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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再宁瞪大了眼睛:“你……”
莫昂的眼神如同注入他身体中冰冷的麻醉剂。
药效很快,颜再宁来不及挣扎就失去了意识。
莫昂坐起来,随意抓来绷带缠住伤口,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颜再宁,头疼欲裂却仍露出了笑容,“早该这样。”
他脱去颜再宁的外套,横抱起来,触碰到颜再宁时脑袋爆炸般的痛楚令他手臂一紧,却还是稳稳地抱起了颜再宁。
他戏谑而残酷地自言自语:“我的思念不会输给你。”
他走向了浴室。
浴室热气氤氲,浴缸里早就放满了热水,他将颜再宁放进去坐好。
此时颜再宁意识全无,安静地阂着眼,像个漂亮的人偶。
很快,真正的颜再宁会从这具躯体中醒来,想到这个,莫昂就充满了幸福,他轻轻拨开颜再宁额边的头发。
颜再宁坐不稳歪倒过去,藏在里衣下的吊坠随着他的动作掉了出来。
是一枚戒指。
漆黑的宽戒,戒身点缀着沙石般的细钻,仿佛夜空中的繁星,其中有六颗蓝钻组成了十字架的形状……
天鹅座,和颜再宁第一次露营的夜晚夜空的星座。
莫昂兀自想到。
在戒指的内侧还有乾坤,上面雕刻了莫昂的名字,故意让字迹凸显,这样就会使得佩戴者摘下戒指后,手指上仍会留下印迹。
他不认识这枚戒指,却立刻了解它。
不是他。
尖锐的疼痛再次袭来,莫昂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可他无力抵御,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灵魂的剥离是个缓慢的过程,“莫昂”看着自己摘下了那枚戒指,戴在了颜再宁的无名指上。
他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了,不甘心地嘶吼:“你拥有够多的了!可我失去了所有!所有!!!”
莫昂让颜再宁靠在自己的肩上,将他从水中抱出来,淡淡回应:“他还在等你。”
霎时间,脑海中的惊涛骇浪静止了。
“……这是我画的最满意的《窗台》!拆了就算了还给我弄皱了,粗鲁!……我穿得最多的外套,我宝贝给我缝的袖子居然也被他剌开了!有种让我们面对面,看我不把你揍得满地爬……啊!我的小小丹……”
意识渐渐回笼,呱噪的声音就在颜再宁耳边闹个不停,饱含着怨气与活力。
他迷糊地睁开了眼,夕阳昏黄的余辉从阳台洒进来,将靠着床席地而坐的身形勾勒成温暖而梦幻的光影。
颜再宁眼中聚焦了几次,才将他看清,看他转动的脑袋,看他起伏的肩膀,所有的生机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我的茫茫。
颜再宁心酸、喜悦而又胆怯地想,这是我的茫茫啊。
他真怕这是一场梦,难道不是梦吗?
他伸出了手,贴在了莫昂的后脑勺上,乌黑茂密的头发,发根带点儿硬茬,是真的,他触碰得到。
莫昂回过头,见颜再宁醒了,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凑到他眼前,“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
颜再宁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嗯?还认得我吗?”莫昂头毛竖起,紧张兮兮地捧起颜再宁的脸,观察他的瞳仁,“天杀的二号机,他敢往你脖子扎!我就应该先拔了他的氧气管!”
', ' ')('颜再宁听着他的话语,眼泪滴答滴答下雨似的落下来。
“哎哟,疼啊?不哭不哭。”莫昂心疼得要命。
“抱我。”颜再宁哑着嗓子说,“抱我!”
莫昂通身战栗,就像天寒地冻里后背突然贴上了火,他爬上床紧紧地抱住颜再宁,一手扣背一手掐腰,腿也缠上去,任谁都无法分开。
颜再宁埋进他的颈窝,哭得重喘,发抖着说:“抱紧点。”
莫昂如愿抱紧,紧到要把对方融进心里。
“别哭啦,想我了是不是?”颈侧的濡湿反倒让莫昂踏实,这是颜再宁珍视他的证明,他以前很不理解二号机明明喜欢一个人但总要用各种手段去逼迫对方自证心意,现在他有点儿懂了,被所爱之人在乎的安全感简直幸福到爆棚。
可颜再宁是在哭得太厉害了,紧贴的胸膛传递来的另一份剧动的心跳和强烈的起伏,都在表明他再这样哭下去要有休克的风险。
莫昂不敢再放任他宣泄,松开力道想好好安抚。
颜再宁却瑟缩着抱得更用力,不想与他分离。
莫昂无奈又心疼,只得细密地亲吻他的耳畔、脸廓,用密集的吻卸下他的惧怕。
这招有用,颜再宁缓缓松了手,扭头去与莫昂接吻,眼泪鼻涕一塌糊涂,莫昂的吻却很温柔,吮着他的嘴唇,烫烫热热地与他交融。
亲吻终于止住了眼泪,只是大哭一场后颜再宁打起了哭嗝,在莫昂手中擦眼泪时脑袋一耸一耸的,莫昂一忍再忍,还是笑了出来。
“不许笑。”颜再宁红着眼睛冷视,可手却还抓着莫昂的衣服,仿佛怕他会走。
可爱死了!
莫昂的心脏酸酸麻麻,把人的脸蛋擦干净了,凑上去又是一顿猛亲,没有半点章法,把颜再宁亲疼了,但他丝毫不抗拒,反而把自己往莫昂怀里送。
太危险了。
莫昂又抱着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哪儿都在突突,他好爱颜再宁,但不能乘人之危。
颜再宁闭着眼,努力用闷堵的鼻腔去嗅莫昂的气息,低声说:“我特别想你,特别特别地想。”
祖宗啊!莫昂哀嚎,他真要把控不住了。
“你不会再消失了吧?”颜再宁颤着声。
“不会不会!”莫昂赶忙说,“我把坏人赶跑了,他不会过来了。对不起啊,我让你等了那么久,我没想到会这么难……对不起对不起,让你那么伤心,原谅我吧。”
“嗯,原谅你。”颜再宁轻声说,只要莫昂回来,就没什么可计较的了。
又温存了一会儿,颜再宁总算有了实感,这才感觉自己的脖子胀痛得厉害,想起昏倒前发生的事,他连忙捧起莫昂的手,已经包扎好了,但到底是实打实的受了伤。
莫昂抓住机会卖惨,哼哼唧唧地说疼。
“你不早说,我就不压着你了。”颜再宁心疼地说,刚才抱得太紧,伤口又崩开了。
“你疼不疼?”莫昂握着他的颈侧摩挲,“那个混蛋,再有机会我一定……”
“没有了。”颜再宁打断他。
莫昂讨笑凑过去亲他的淤青。
“发生了什么?”颜再宁低头看身上干爽的衣服,还有手指上的戒指,“你把经过告诉我。”
莫昂正要说,大门门铃响了起来,有客人来,于是要去开门。
颜再宁攥住了他的手,也要跟去。
仿佛一刻都离不了的样子,莫昂心里飘飘然,无形的尾巴嘚瑟狂甩,牵着颜再宁开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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