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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年夜又被那个煞风景的家伙搅糊了。
生日那天晚上,只有神明才知道颜再宁看到莫昂颈间的那根choker,心脏跳得多么猛烈,把他的胸腔都砸疼了。
可下一秒却被粗鲁地拽下来,像扔垃圾那样扔到一边。
他只能别开目光假装没有看到,否则以那个人极端的性格,说不定会扔马桶冲掉,要真这样莫昂回来后会难过的。
颜再宁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把床笠当成那个可恶的灵魂,抖得簌簌作响。
莫昂也来到了洗衣房门口,环抱前胸靠着门框,“大晚上闯进别人家做佣人,你的爱好还真特殊啊,会长大人。”
颜再宁自动过滤他嘲讽的语气,平静地回复:“我是来睹物思人的,你呢?你又要来带走什么东西?”
看来颜再宁都知道了,他上次不仅拿走了小说,还有以前莫昂在课上画的画册、他们日常相处的相片,都和颜再宁有关。
以这个颜再宁的敏锐度,一点蛛丝马迹他都能推演出全貌,莫昂最讨厌他这点。
“那些碍眼又愚蠢的东西,如果还有漏的,我自然要全部处理掉。”莫昂冷冷道。
果不其然收获了颜再宁的一记眼剮,莫昂准备迎接他的唇枪舌剑,但对方没有攻击过来。
“大过年的,我不想和你吵架。”颜再宁说,他把拆下的窗帘塞进清空了的洗衣机里,带着一身洗涤剂的清香走出去。
莫昂心有异样,颜再宁不像是那种挑时间发作的人,今天怎么转性了?
颜再宁又回到厨房区域把冰箱、橱柜擦干净,他劳作的样子要比尖牙利齿顺眼多了。
“你既然闲着,把岛台擦擦。”颜再宁说。
莫昂嗤之以鼻,根本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颜再宁却也没有强迫。
“我知道你叫宋湘文续写的目的。”颜再宁将抹布放在水龙头下搓洗,仿佛在说一件家常小事,“你想把你那边的颜再宁换过来,不是吗?”
“……”莫昂轻哼,“那女人的嘴巴真该被缝上。”
“她没告诉我,这又不难猜,在这里你失去的都全得到了,唯一不顺心的就是我。”颜再宁拧干抹布,“所以你想换成那个顺心的、不会反抗的,才好在他身上释放你内心的破坏欲。”
“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大放厥词!”
颜再宁没有接过他愤慨的情绪,问他:“既然你接受了互换灵魂的逻辑,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莫昂换成了你,那边的颜再宁会爱上他?”
莫昂攥紧了拳头。
颜再宁自顾自往下说:“他和你不同,他懂得爱,懂得珍惜,他能稳稳地接住对方的情绪,给予对方最大的安全感。你拥有他的记忆,最清楚他多么值得被爱,就算那位颜再宁被换过来,我想他也会感到失望吧。”
莫昂抄起岛台上的碗碟狠狠砸在颜再宁的脚边:“住口!”
碗碟没有砸到颜再宁,但捡起的碎片却划过他的脚踝,如果没有袜子的保护一定会受伤。
颜再宁没有波澜地看着他。
“互换?你太天真了。”莫昂阴寒道,“大家各凭本事争夺,很显然我赢了。你把他捧得像神一样,可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胆小鬼,你抬个手他都怕被推开,怕被拒绝礼物也不敢送,颜再宁绝对不会看上那么懦弱的人!”
颜再宁仍旧冷冷地看着他,冷凝成箭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他的灵魂。
莫昂绷紧了身心,转身离开了这里,摔门的动静吵响了门口车子的警笛。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愤怒地捶打方向盘。
空气的密度好像都在增高,排斥他这个外来之客。
“爸爸妈妈,Daniel,全世界都爱他,我不在乎。”他怨毒地低语,“但你不行,颜再宁,你只能爱我。”
第一百四十八章
', ' ')('翌日,颜再宁在莫昂的床上醒来,收到了颜帆的信息,让他快点回家,今天要去陶岸歌家拜年。
他抻了个懒腰,转头对身边的空位轻声说:“新年快乐。”
回到家,颜帆急忙让颜再宁把拜年礼放到车尾箱,要赶快过去。
“茫茫生病了。”颜帆说,“听说烧到了四十度。”
颜再宁诧异:“什么?”昨晚明明还生龙活虎。
驱车到了莫昂家,颜帆第一句问的就是莫昂的情况。
“体温还没降下来,医生说到明天还没好转再送去医院。”陶岸歌叹气,“昨天半夜就是四十度,到今早还维持着,可能和他受过一次大伤有关,体质变弱了。”
颜再宁问:“他怎么突然烧得那么厉害?”
“昨晚开着车窗飚了一晚上车。”陶岸歌语带责备,“一点儿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等他好了我真要教育他一次。”
莫恒承对颜再宁道:“宁宁,你去看看他吧,他一直叫你的名字。”
颜再宁点了点头,走进了莫昂的房间。
Daniel趴在床的另一边,默默陪伴着莫昂。
颜再宁摸了摸它的脑袋,温声说:“我看你的食盒里都没动过,去吃饭吧,我来看着他。”
Daniel舔了舔他的手心,跳下来吃饭去了。
莫昂紧闭着双眼,额头冒汗,脸颊泛着病态的红,眉心微蹙着,十分不安稳的样子。
颜再宁碰了碰他的颈侧,烫得吓人。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莫昂烧得多痛苦,可持续的高烧对神经系统和心脏都要风险,在莫昂回来之前,这具身体一定要健康完整。
颜再宁拿过毛巾,在凉水里过一遍,为莫昂擦去额头上的汗,再细致地擦拭他的脸和颈项,帮助他降温。
“你要是胆敢在拿他的身体乱来,我就给你一记手刀,变成植物人都好过你发疯。”颜再宁小声说。
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莫昂的眼皮轻颤,努力地想要睁开。
颜再宁从被子里拿出莫昂的手,冰凉的毛巾擦过他的手背、手心。
滚烫无力的手指慢慢收拢,握住了颜再宁的手。
颜再宁皱了皱眉。
“honey.”
颜再宁的心忽然一疼,这种痛楚饱含了连他自己都估量不出的爱意。
莫昂已睁开了眼,眼中迷蒙、痴迷。
“生、生日……快乐。”他虚弱沙哑地说。
颜再宁不敢眨眼、不敢呼吸,生怕惊散这个脆弱的灵魂。
“我……赶上了吗?”莫昂痴痴地说。
“……是你吗?”颜再宁浑身发抖,他握住莫昂的手贴着脸颊,哽咽着,“你回来了,莫昂?”
“好想你……”莫昂艰难地出声,“抱、抱……”
颜再宁钻进被子里,抱紧了莫昂炽热的身体。莫昂就像火一样,要把他灼伤了,仿佛是爱恋的具象化,颜再宁甘愿和他融为一体。
莫昂半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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