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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火,茫茫现在抱不住你!”莫恒承控制着Daniel。
莫昂却伸出手抱住Daniel的脖子,这只大金毛光滑、温暖、健壮,却依然如小时候那样纯善活泼。
“Daniel,Daniel……”莫昂哽咽了,“你……你长这么大了。”
Daniel发出撒娇一样哼唧的声音。
“它因为惦记着你,还瘦了两斤呢。”莫恒承说。
莫昂抱着Daniel不撒手,嘴里小声叫着它的名字。
Daniel的脑袋搭在莫昂的肩膀上,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颜再宁,仿佛流露出了一丝困惑。
这是它的主人,又好像不太对。
颜再宁浑身发冷。
是从灵魂里渗出来的冷。
同时身体像被长满棘刺的荆藤蛇形缠绕,极度的心慌激起了他的躯体化反应。
这是另一个莫昂,不是他的莫昂。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人?
莫昂去哪儿了?
他会回来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莫昂被取代了。
颜再宁越是对眼前这个莫昂观察得越深,这个事实彰显得越刺骨——他对父母之外的人疏离冷淡的态度,在陶岸歌背过身时对颜帆流露出阴沉的敌意,以及面对颜再宁时不加掩饰的厌恶……
这些都绝无可能出现在莫昂身上,不是因伤影响情绪就能解释得了的。
颜再宁私下还询问了莫昂的主治医师,单从身体各项数据来看,莫昂正常得不得了,心理测试表也是天衣无缝,连最科学说法的多重人格症状都没有。
他无法接受,就仿佛原来的莫昂凭空消失在这个世上似的。
不可以。
他还去和陶岸歌商量,最了解莫昂的至亲应该可以觉察到这具躯体的内芯换了。
陶岸歌刚结束了一场视频会议,因为莫昂的事,她快一个月没有回国,堆积了许多公务,回到家里又要加班看议题、看季度报表。
颜再宁敲开她的门,她才从工作中抬起头,“宁宁,怎么还不睡?”
“您才是,都十二点了书房还有灯。”颜再宁放了一杯刚泡的花茶在她桌上,“在忙吗?”
陶岸歌端着杯子来到旁边的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颜再宁过来坐,“你有事要和我说对吗?”
颜再宁点了点头,心里慢慢紧张,“您有没有觉得,莫昂醒来之后有些不对劲?”
陶岸歌回忆了一下,“只是刚醒来那阵表现得有些惊慌,但你知道,他刚经历过……之后就正常了。要说不同,他变得更黏人了,就像七岁之前做什么都要找妈妈,不过这也符合他的创后心理。”
颜再宁心想,这就是异常,现在这个莫昂失去过母亲,所以才会对失而复得的陶岸歌表现出珍视,而他又十分会伪装,想必他也拥有着之前莫昂的记忆才能扮演得如此滴水不漏。
陶岸歌问:“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他……他让我感到陌生。”颜再宁低声道,“在我眼中,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阿姨,他两年前有没有和您提到自己做了场离奇的梦,在梦中变成了另一个人。”
陶岸歌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是他刚回国那会儿,我还带他做过一次脑部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后来就没听他再提了。”
', ' ')('“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变成了梦中的那个人。”颜再宁说。
“你是说他出现了人格分裂症状?”陶岸歌蹙起眉头,“但他做个测试,精神上没有异样。”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种情况。”颜再宁感到阵阵无力,另一个灵魂?平行世界?这些站不住脚的说辞只会引人发笑。
这时,陶岸歌的手机响了,她给了颜再宁一个稍后聊的眼神,去接了电话。
她用英文对话,说的似乎是直升机相关的事,颜再宁侧耳去听,好像是查到了那位教练飞行员的行踪,三天前他从留尼旺几番周转去到了法国的蒙特卡洛,由于跨度太大,想要锁定他还需要时间。
结束了通话,颜再宁很快问:“直升机和留尼旺有关联?”
“嗯,直升机是从美国购入的,运送到毛里求斯前先放到了留尼旺当地的直升机公司进行测试维护。”陶岸歌说,“那位飞行员也是当地干了十多年直升机旅游业务的人,没想到他会在上面动手脚。”
“莫恒守,他前段时间来过留尼旺。”颜再宁说。
陶岸歌露出讶然神色,“他?”
莫昂出院那天,两家人在波士顿的别墅里为他庆祝。
院子里架起了BBQ烤架,厨师专门烹制的碳烤牛肉香味迷人,桌上人手一杯啤酒,高中生毕业之后就是大人了,颜帆很热衷于给颜再宁灌酒,她非常坚信颜再宁继承了自己的好酒量,可实际上她猛喝了一杯就倒在陶岸歌身上傻乐,被陶岸歌一阵嘲笑。
莫昂还不能喝,他端着汽水,笑眯眯地和陶岸歌搭话,聊的是他以前住在这里的事。
颜再宁坐在一旁冷漠地看,那根本不是他的经历,他十岁之后就一直呆在国内,和十三岁的莫昂过的是两种不同的生活。
他怎么能这么恬不知耻地窃取别人的回忆?
“烤肉来啦!”莫恒承欢天喜地地捧上一大块肉,两个拳头这么大,散发着热气,但焦黑焦黑的卖相不佳。
“毫无美感,爸爸你根本不会料理!”莫昂大声地说。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语气。
“这是我为Daniel准备的,我每次给它烤肉,它都爱极了!”莫恒承说。
陶岸歌:“可怜的小狗。”
莫恒承为了证明自己的手艺,把肉切开,内里倒是不错,粉红的肌理充盈着肉汁。把肉分割成小块,在盘子里也堆成了小山。
Daniel遛弯回来就趴在自己狗屋里睡觉,莫恒承对莫昂说:“茫茫,你拿去喂给Daniel吧。”
莫昂捻起一块肉怀疑地嗅了嗅,这确实是不违背狗狗健康的食物。
莫恒承又对颜再宁说:“宁宁,你也一起去,好吗?”
顿时,莫昂面对父母所展露的放松自在淡了下去。
颜再宁把杯中剩下的酒喝完,“好。”
走在去狗屋的路上就是在慢慢远离和谐。颜再宁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莫昂的冷漠,在自己面前他便不再扮演另一个自己。
“你装成那样不累吗?”
“你是不是和我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颜再宁脚步一顿,“她找过你?”他以为陶岸歌不会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莫昂转头看向他,“在别人看来我再正常不过,你以为会有人相信你那些鬼话?以前那个招招手就冲你摇尾巴的人不会再有了。”
“你抢占他的人生。”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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