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你们一家三口一定能在天空留下美好的回忆!”
莫昂答了句谢谢,他查看着控制面板,问:“你不觉得刚才降落的时候有些不平稳吗?是不是引擎的问题?”
“显示一切正常。我认为是一次完美的降落。或许你还没有适应降落时的刺激,这种感觉好比一场酣畅淋漓的show hand!”教练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你只需要与它再磨合磨合。”
莫昂:“那让我们再飞一次吧!”
教练员笑着解开安全带,“虽然我很想答应你,但是等会儿要刮大风,不适合飞行。”
莫昂只得作罢,出舱后,只有Daniel向他奔来,他的父母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完成了一次精彩的飞行!
“嘿!”他大声地说,“你们怎么没看我?!”
陶岸歌放下手机,朝他竖起大拇指,但他仍是一脸不满走过来。
“我们在和宁宁说话。”陶岸歌说。
莫昂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双目放光。在莫恒承看来,他的傻儿子根本不懂掩藏。
“他、他说了什么?”莫昂的声音都变了一个调。
莫恒承:“好像并没说和你有关的事。”
莫昂:“……”
莫昂:“没劲。Daniel,go!”
莫恒承又笑着说:“但他想和你直接对话,主动一点吧。”
“为什么要我主动?”莫昂咕哝,但嘴角却翘了起来,“拿他没办法啊。”
深夜,颜再宁的房间房门紧锁,窗帘紧闭,连灯也没有开,只有电脑屏幕森白的光照应着他的脸,那凝重的神色,仿佛在为一桩见不得人的大事做准备。
电脑屏幕显示的网页是考试院网站。
私自查别人的成绩是极其极其不礼貌的事情,哪怕对方和自己多么亲密。
……可是他一定知道我的,我想了解他的成绩难道不是很公平的吗?
颜再宁,你清醒一点!
……
颜再宁的内心在经受着煎熬的纠结,但即便如此,他的手还是慢慢抬了起来,在键盘上敲击出莫昂的身份证号、考生号、密码。
这些他全都熟记于心。
在最后一步,他的手又迟迟按不下去了。
“……”
他轻声开口:“酿酿,酿酿。”
瘫在他脚边休憩的猫咪抻了个懒腰,灵活地跳到他的腿上。
“咳。”颜再宁放在回车键上的手指微微抽动。
好奇的猫咪抬起爪子,按了下去。
确定,页面刷新。
“啊,是你。”颜再宁仗着没人发现,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了酿酿,但酿酿想踩上键盘,他又把它抱下去了。
“呼……”颜再宁疏了一口气,盯着屏幕,心脏像被攥起来那样紧张,这感觉比查自己的成绩都要强烈。
很快,莫昂的成绩出来了。
总分六百七十六,最亮眼的是他的数学,满分。
颜再宁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莫昂发挥正常。
他关机,倒回床上,在想这个点莫昂在干嘛。
今天这么好的联系契机,怎么还是没有联系我呢?你明明知道我不是爱主动的人。
他又看了一遍以前的聊天记录,心情有些低迷,加之今天忙了太多事情,就这样慢慢睡着了。
最后一刻,他心里想的是,生日,再给你一个机会。
', ' ')('哗啦——哗啦——
是大海的声音。
奇怪,我在家里怎么会听得到海?
“救命!救命!宁宁!救我……”
颜再宁猛地扭头,窗户外的景色竟成了一片海洋,他就像身处船只之上。
来不及思考这些怪异,他扑到窗边,只见在茫茫海水中,莫昂在浪的裹挟下奋力挣扎,可他哪里是大海的对手?被不断地拍进水下,艰难浮头。
“莫昂!”颜再宁惊慌不已,想要把窗打开,“莫昂!我马上去救你!”
“宁宁,救我,救我……”莫昂在努力向他游,可却怎么也过不去。
“坚持住!我马上就来!”
窗户打不开!就像被焊死那样怎么也打不开!
颜再宁急得要疯了,抄起椅子狠狠往上砸,还是无济于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颜再宁扒在窗前,用力锤砸着窗面,不敢眨眼,生怕失去莫昂的身影。
莫昂沉浮着,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在海中如此渺小。
他最后朝颜再宁伸出手,被大浪拍下,消失在海面上。
“莫昂!!!”
窗户终于被打开,可外面没有海,只有莫昂房间紧闭的窗。
颜再宁霍然睁开眼,还是在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大海的声音。
显而易见,他做了噩梦。
令他如置地狱的噩梦,哪怕醒过来了,那恐慌依然没有散去,仿佛已经烙进了他的灵魂里。
他必须要听到莫昂的声音。
颜再宁拿到了手机,时间也没看,给莫昂拨了过去。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莫昂从不关机。
颜再宁便再没睡着,久久不散的心悸比幼时循环的预知梦都要强烈,至少那时他醒来会对现世的存在感到真实,而此刻他分明清醒着,耳边却似乎还回荡着海浪的呼号。
翌日一早,他敲开了颜帆的房门,问她可否联系到陶岸歌。
“儿子,现在才七点半。”颜帆睡眼惺忪,“她那边晚咱们这儿四个小时呢。”
“我打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没人接。”颜再宁眼中有血丝,声音像绷紧了的弦。
“昨天不是才刚聊过吗?他们还在休息吧?”颜帆看出了他情绪有些时常,给他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啊。你别想太多,等会儿到他们起床的时间我联系看看。回去睡吧,你不是也挺忙的吗?今天又有采访。”
颜再宁点了点头,“有消息了你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他还是坐立不安,最终出门去了隔壁,他许久没有踏入的,莫昂的家。
里面已经半个多月没住人了,平时莫昂一个就够吵闹的,可现在他进来,只觉得静得可怕,失去了曾经溢满的阳光的味道。
他来到了莫昂的卧室,整洁得像是没人住过,可是躺在床上,依然能闻到那股洗涤剂混合着荷尔蒙组成的专属于莫昂的味道。
颜再宁将那股味道裹着自己,就像被莫昂拥抱一般。
颜帆打了几个电话,也没联系上陶岸歌,但收到了她的微信回复:
茫茫坠海,还在抢救,事态混乱,等稳定再与你联系。
文字无法传递情绪,颜帆不敢想象陶岸歌在经历着何等揪心绝望的处理过程。
茫茫坠海,还在抢救。
这八个字让颜帆忍不住手抖,她不得不坐下来,以平复动荡的心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