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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我想兼职挣钱啊。”
“你缺钱吗?”
郑家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谁嫌钱多啊?”
颜再宁拧了下他的耳朵,没好气道:“你就不能好好说吗?和朋友一块儿体验生活,朋友是学校里的三好学生,你妈还担心你被带坏?”
郑家欢:“啊……还可以这么说来着?”
莫昂:“你心虚什么?”
“没有啊。”郑家欢抓耳挠腮,眼睛到处乱瞟,“没有……”
颜再宁并不想看他表演,拿起他放在桌面的手机说:“给你妈打个电话汇报情况,说五点前会回去。”
“啊?”郑家欢万般不情愿,“我的班还没结束。”
“那就解释清楚。”
郑家欢还在那儿犹豫忸怩,试图转移话题。
“打吧。”程子驯说,“让家里人安心。”
“好吧。”郑家欢垂头丧气地拿着手机走远了打,他可不想让程子驯看到自己和家里人吵架的模样。
颜再宁皮笑肉不笑:“没想到比起我,他现在更听你的话。”
“你是在吃醋?”程子驯带着点玩笑的意味,瞥了莫昂一眼,“不太合适吧?”
“不太合适吧?”莫昂也一股正宫的作态。
颜再宁不接茬,说:“我以为假期你还是会投入复习中,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还出来兼职?”
程子驯继续吃着饭,把自己的一个蛋放到了郑家欢那边,“春节薪水高。”
“就这样?”莫昂直言不讳,“你很穷吗?”
一时间,空气稍稍凝结。
颜再宁一记眼刀飞过去,意思是“你会不会说话”。
程子驯快速地吃完了自己的饭菜,平静地说:“嗯,你看不出来吗?”
莫昂:“在我看来你和其他同学没什么区别。”
程子驯笑了笑,“对你来说都一样穷。”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昂解释道,“我想说的是,我只看到你还有班上的人都上进刻苦,并没有去在意你们的家庭条件如何。”
他为自己说错话而感到沮丧:“让你产生误会,我很抱歉。”
“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程子驯摆了摆手,他看了眼时间,午休时间差不多了,正要回到岗位上,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颜再宁注意到程子驯看到来电人时,原本还算轻松的神色忽然降了下来。
他微微避开,接了电话。
“怎么了?我还在上班,没时间管他。他不想学,我教也没用。你别每次总拿这套出来好吗?你也知道我明天就开学,为什么还总要我拿自己的时间去迁就他?就因为他没出息他笨吗?希望我们都好……呵。行了别说了,过一个小时回去。”
程子驯挂了电话,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他眉目出现厌倦,以及一丝淡淡的愤恨。
郑家欢也结束回来了,他见程子驯表情不对,马上问:“怎么了?”
“家里有事,要我回去。”程子驯说,“我先过去和领班说一声。你也别做了,反正也是为了陪我不是吗?”
“那我们说好下班后……”
“下次吧。”
郑家欢失落地垂下头,开学以后你又要专心学习,下次得到什么时候?
颜再宁问:“出了什么事,严重吗?”
“在我家里算得上天大的事了。”程子驯语带嘲讽,“但不严重。真羡慕你们这些独生子女啊。”
', ' ')('他摇了摇头,便要走了。
郑家欢说:“程子驯!要不你别去和领班说了,你这样算旷工半天,结算只能拿零头,不划算。我去说吧,她挺喜欢我的,就不用扣你的钱了。”
程子驯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郑家欢一个人把剩饭吃完,吃得一点儿都不香了。
莫昂小声说:“班长和家里是不是不太和谐?”
郑家欢:“你怎么知道?”
他眉梢一扬指了指自己灵敏的耳朵,“我听到他手机里的声音了。是他妈妈吧?叫他回去帮一个叫子豪的人补课,又说他自私又说他更聪明,应该多帮帮。”
“子豪是他弟弟,刚上初中。”郑家欢说,“和他完全相反,不爱学习,最会闯祸,还特叛逆。”
颜再宁:“和你一样。”
郑家欢炸毛:“才不一样!程子驯很讨厌他弟弟,但是不讨厌我!”
颜再宁应付:“是是。”
郑家欢也三下五除二吃完饭,擦了擦嘴问他们:“你们等会儿什么打算?”
“有些人作业还没写完。”颜再宁说。
莫昂扁着嘴,老大不高兴。今早他去找颜再宁,是想趁着最后一天假期好好温存温存,结果颜再宁却叫他把作业拿来写完,真是毫无人性。
“这有啥,我也没写完啊。”郑家欢说,“等我下班一块儿去逛逛吧,我发工资了,请你们吃饭。”
“拿这钱给你妈妈买份礼物吧。”莫昂拍拍他的脑袋。
“刚才她说我能耐了明天就要收我的压岁钱。”郑家欢皱鼻子,“你们真无聊,我走了,跪安。”
然后他也大摇大摆地走了。
当天晚上,郑家欢一个人鸟儿悄地来找莫昂,他的脸上难掩疲色,但眼睛却闪闪发亮。
“快十一点了。”莫昂刚爬回来准备睡觉,人也困得不行,“明天开学,你想干嘛?”
“找你帮帮忙。”郑家欢从兜里掏出一摞钱,“明天帮我把这些钱拿给程子驯,这是他的薪水。”
“你怎么不自己给他?”
“学校里不好跟他说话。”郑家欢挠了挠头腼腆地说,“哥,我叫你一声哥,一定要帮我。”
莫昂点点头接过钱,还不少,红彤彤的票子至少有二十张。
Daniel许久没有看到郑家欢,热乎乎地围着他转,尾巴飞甩,大脑袋去拱他的手。
郑家欢:“哎哟!”
他把手缩了起来,莫昂注意到他的那只手几乎藏在袖子里。
“手怎么了?”莫昂问。
“今天不小心砸了一下。”
“我看看。”
一看还真不轻,郑家欢的右手小拇指种得跟香肠似的,还泛着紫色,莫昂捏了捏,郑家欢立刻叫得鬼哭狼嚎,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疼!疼!”
“可能骨折了,要去医院拍片。”莫昂说。
“啊?没那么严吧?”
莫昂面无表情再捏一下。
郑家欢潸然泪下:“疼死我了!”
莫昂让他现在就去医院,他却忸怩不愿意,“社区诊所已经关门了,我明天再去。”
“那儿能拍片吗?”莫昂对他感到无语,“拖到明天你这指头就不用要了。”
郑家欢听了一面心里怕,一面还在犹豫不决,“我不想让我家里知道,还有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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