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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
然而这颗球仿佛是莫昂的一部分似的。明明都往左手去了,他右手一收,球也跟着回到右手中,让颜再宁截了个空。
“想断我的球可没那么简单。”莫昂自得一笑,故意勾颜再宁一样把球玩出花来,他在国外念书的几年经常和黑人打球,球风更偏向街头篮球,怎么花哨怎么来,要是换做正规比赛里,他早被持球超时被吹哨了。
颜再宁上前莫昂就往后撤,他甚至还用了个巧劲儿让球绕了颜再宁一圈,笑得极致张扬。
颜再宁朝旁边使了个眼色,流露出恼怒的神色。
莫昂挑衅成功,心里舒坦了,给出了指导:“你不要盯着球看,这样预判不了我的动作,你要……”
话没说完,莫昂手下一空,球被截走了。
颜再宁嗤笑一声,“话太多的下场。”
莫昂回头一看,颜再宁的队员欢天喜地地把球运走,他气恼地追上去,只听颜再宁一声“传给我”,对方忙把球传出去,莫昂再快也快不过提前到后场的颜再宁。
只见颜再宁接到球后立即起跳,在三分线外投出完美的抛物线,修长的身形如同舒展的枝芽,投球是转瞬即逝的动作,但在莫昂的眼中他仿佛飞了起来,连停滞在半空中势在必得的目光都那么清晰。
正中篮筐,球场上爆发欢呼声,莫昂也跟着乐。
“还乐呢,莫哥,放水不是这么放的!”莫昂的队友抓狂道,“你那么牛逼的球技我们还输了!”
莫昂立刻咋咋呼呼:“怎么能赖我?你们也没帮上忙啊,就我一个人到处忙活!”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秀了。”他的队友们星星眼,“你的假动作怎么那么灵?教教我们呗。”
莫昂只好勉为其难:“好吧好吧……”
另一边,颜再宁看到球场边上郑家欢正朝他挥手,便走过去,“你们这节也体育课?”
“可不是,好不容易上一节体育课,老赵上来就让我们先跑一千米再自由活动。”郑家欢苦哈哈地说,“我想借你这次模拟考的卷子用一下。”
颜再宁“嗯”了一声,和他往教学楼走,问:“你考得怎么样?”
“嗐。”郑家欢干笑,“就那样。”
依颜再宁对他的了解,只有没考好才会这么答,“晚上找节自习课我帮你辅导。”
“不不不。”郑家欢摆手,“熟人辅导我就爱嘴贫,你又不是不知道。”
走着路,两人中间突然挤了个人,被热烘烘地勾住脖子,“去干嘛?”
“哥!”郑家欢亲热地叫道,“刚才你在球场上的英姿帅得我腿软!”
莫昂翘起尾巴,“那是,下次带你一块儿。”
颜再宁嫌弃地撇开莫昂的胳膊,犹豫了一下,又将莫昂从郑家欢身边扯开,“一身汗。你不是在教他们吗?”
“你又不在旁边看,没意思。”莫昂说。
“你们俩,真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郑家欢笑道,眼中藏着几分羡慕。
来到七班教室外,郑家欢往里瞄了一眼,自觉后退了两步,“我在这里等你。”
颜再宁便走进去,此时教室安静无声,只有一人在座位上埋头,是程子驯。
', ' ')('“你不出去走走吗?”莫昂问。
程子驯头也不抬,他正在做这次数学卷子的一道解析几何题,计算量很大,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他耽误了时间,后面的题没时间做,这次数学只拿了一百二十多分。
草稿纸上已经写了密密麻麻一整页,可最终得出来的答案还是不对。
程子驯不自觉皱紧了眉头,撕下这张揉成一团重新再来。
这是他桌面的第五个纸团了。
颜再宁不由多看了一眼,见他飞速写着,计算过程很快就出来了,但写出来的方程式出现了细微的错误。
“这里,分解后是y-2,不是y+2。”颜再宁指了出来。
程子驯笔尖顿住。
这是因式分解里很容易出现、也非常低级的错误,在冗长的计算过程中就像掩藏在沙粒中的一根针,错了这一小步,后面全盘皆错。
程子驯缓缓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了颜再宁,可视线无意扫到窗口,那里的人影十分眼熟。
霍然见他的情绪就像热油中落下了一滴水,彻底打破了表象的平静。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尖酸讥讽,说道:“你现在不当会长了,倒是很有闲工夫乐善好施。这点小问题我还不至于让你出手相助。”
颜再宁这段日子以来虽和程子驯不咸不淡,但也算得上和平,突然之前被他这么直接的攻击了一下,不免感到莫名,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回应。
莫昂当即就不乐意了,说:“班长,你心情不好也不要随便发泄,我们再宁又没招惹你!”
程子驯瞥了他一眼,心情更加复杂,放笔起身朝教室外快步走去。
莫昂也跟上去,还扭头对颜再宁说:“我跟他讲讲道理。”
颜再宁浮起的不悦便很快消散了,他失笑摇了摇头,这种有人帮着出头的滋味还不差。
他把卷子找出来带给了郑家欢,郑家欢肉眼可见的丧了,甚至连眼眶都是红的,被他久久地盯着,却说自己是进了灰尘,落荒而逃似的下楼了。
下课后程子驯和莫昂一块儿回来了,程子驯又变成了平日里沉静的模样,向颜再宁道了歉,说刚才钻了牛角尖,导致心情急躁。
颜再宁自然不会跟他计较,只是总觉得他和郑家欢一样,没说实话。
再后来,程子驯越发的沉默,还主动向班主任请辞班长的职务,为此吴锻才还找了他和颜再宁一起谈话,因为程子驯推荐了颜再宁担任新班长。
“子驯,全校所有班长,没有哪个比你更尽职尽责,同学们信任你的能力,高三也没什么大事需要班长操劳,一次成绩的浮动不能代表什么,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评上省级优秀班干是可以高考加分的,这个政策到明年就没有了,一定要把握住。”吴锻才循循善诱劝导着程子驯。
“他会做得比我更好。”程子驯指了指颜再宁,“老师,我当初愿意当班长就是为了加分,但是目前的情况是得不偿失,我也经过了深思熟虑,希望您可以理解。”
吴锻才只好转向颜再宁,“那再宁,你觉得呢?”
“就是因为上次模拟考你掉到第五名?”颜再宁说,“吴老师说得多,只是一次成绩的浮动……”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全能。”程子驯飞快地说,“如果学生会的工作影响了你的成绩呢?”
颜再宁面无表情:“我会总结原因,制定解决措施,加入真的无法平衡,就适当把手头上的工作分配下去。”
程子驯:“说得头头是道,可你并没有经历过。”
颜再宁无奈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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