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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们清醒过来,与其拿一节晚自习来听天书,还不如回归常态干好自己的事。
所以第二次课程人数锐减过半。
尖子班报名的人倒是没几个退的,颜再宁带的“半个组”就少了一个人。
莫昂不来了。
今年华市的春天有些短暂,结束了连绵阴雨天后就追上了夏季的尾巴,气温骤升到二十七八度,湿润的土地与充沛的阳光抚育着大地的生命,春草肆意生长,万花竞相开放,勃发的生命力同样躁动了人类的荷尔蒙,高压管制下蠢蠢欲动。
莫昂在学校里看到了好几对男女走在一起,就算没有亲密的举动,可时不时对视的眼神,手臂无意的接触,都赤裸裸的把暧昧摊到明面上。
在国外的这个时节,学校里随处可见有人在接吻调情,更没下限的画面他都见过,他都可以视而不见,淡定自如。
这里含蓄的互动素得跟草似的。
可莫昂……心生火起,很想跨部门执法,把这些情愫暗涌的男男女女抓去办公室把校园恋爱这块的禁令抄个百八十遍。
特别狭隘的心胸,快赶上颜再宁了。
“哎,姑奶奶,我求你了,你还给我吧,我招你惹你了?”
就在出校门这段路上,莫昂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是郑家欢正快步地跟在一个女生后头,那女生手里拿着一盒包装精美的东西,看样子里面装的是一块四寸大小的蛋糕。
“你肯定有问题,说,是送给谁的?”女生娇蛮地质问,不让郑家欢碰那块蛋糕。
“我自己吃不行吗?你小心点儿!”郑家欢急得不行,他比女生高大,抢肯定能抢过来,就是怕碰坏了。
女生才不相信他,就爱看他对自己没办法的样子,倒着走逗他,倒着倒着,装到了个人,忙回头。
那是个身量颀长的人,她须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肤色白皙,深目高鼻,在自下而上的死亡角度里也俊美得一塌糊涂。
“莫、莫莫莫……”女生傻眼。
“莫昂。”莫昂点了点头,“没关系。”
女生的脸瞬间红透,扭头谴责郑家欢:“你怎么不提醒我?”
郑家欢趁她害羞,一把夺回了蛋糕,宝贝地护着。
女生也顾不上害羞,生气地骂了他一句,最后伤心地跑掉了。
“我都没骂她,她还骂我?”郑家欢气乐了,和莫昂碰了碰肩膀,“谢bro,我承认你的魅力无人能敌。”
“她应该对你有意思。”莫昂说。
“不必,大可不必!”郑家欢严正道。
“这什么?”莫昂看了眼他宝贝的东西。
', ' ')('郑家欢嘿嘿笑,挠挠鼻子,傻气的动作透着丝丝甜意,“今天有人过生日。”
莫昂最近堪称人肉透视仪,一眼就看出来郑家欢春心荡漾着,顿时更不平衡了,“谁啊?喜欢的人?胆儿挺大,敢在学校里泡妞?颜再宁不管你了?哦对,他大忙人一个,哪儿顾得上?新车不错吧?真不愧是我千挑万选从国外送回来的,从我面前骑过去连影儿都看不着,有必要吗?好像谁多在意他似的。”
郑家欢目瞪口呆地看他从漫不经心到嘲弄再到恼怒再到切齿最后到委屈,过渡之丝滑,堪比变脸大师。
孩子心里有问题啊。
郑家欢忙揽着他的肩用力拍拍,”怎么了,我异父异母的亲哥,是不是和阿宁吵架了?多大点儿事?我也经常和他吵,小时候他吵不过我,长大了我吵不过他,不都这么过来了?阿宁以前生过病,脑子轴得很,我们让让他,啊?”
“他生过什么病?”莫昂疑惑。
“唉,这说来话长了……”
作者有话说
佩佩也有段评了耶!是什么样的捏?有点好奇……(并没有在暗示什么啦(☆▽☆)
第八十章
郑家欢把莫昂带到了教学楼楼顶的天台,这儿原本不让学生上来,学生会掌管着钥匙,郑家欢偷偷配了一把,偶尔下午放学后上来坐一坐,他把这称之为坏事基地,老师和学生会都鲜少造访。
“我和阿宁一起长大,你是知道的。”郑家欢往地上的野餐布一坐——他早就做好了准备,“阿宁比我大半岁,但小时候都是我罩着的,他们家的情况特殊,没有男人顶家,颜姨那时候也不像现在那么爽快,没有固定工作,一边带孩子一边赚钱,过得不容易。
“我那时候也小,不懂事,颜姨不在家的时候阿宁就跟我在一块儿,我妈让我多让着他,我还特不乐意,哪有小的让大的?然后我就逼阿宁叫我哥哥。那会儿才多大?四岁五岁?十多年了我还是忘不了,阿宁泪汪汪地跟我讲道理,讲不通,就特可怜的叫了。
“啧啧,要不是有这段回忆,谁受的了颜再宁当爹又当哥的管人手段?你是不知道,上学期我每次从你那儿出来他都得拷问我,就差把我扒光了检查少了几根毛……”
眼看话题要偏,莫昂咳了咳,不太高兴地说:“我现在不想听你们关系多好,他生病是怎么回事?”
“哦哦!阿宁上小学之前的性格就是个面团子,谁都能捏几下,比他小的都能欺负他,有时候我都受不了,太不爷们儿了。但是他上了小学,不知道脑子里怎么了,总说能看到奇怪的东西,做噩梦,整宿整宿的睡不着,那段时间他哭得眼睛都看不见,颜姨就特担心,带他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
“开药回来吃也没用,学也上不了,每天就在家里躺着,一下睡一下醒,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阿宁,瘦的像只剩个脑袋,攥我的手让我保护他,我说我就在这里不走,保护你,睡吧睡吧,他才睡。那会儿他要是再不睡,可能就熬不过去了。哎哟现在回想起来,也挺心疼他的。”
郑家欢长长地叹了口气,能让没心没肺的他记挂那么久的事,可想颜再宁有多让人揪心。
只是听这段回忆,莫昂的心也一抽一抽的疼,他不由得问自己当时在哪里,在荷兰还是法国?他身边有父母倾注的无限爱意,幸福得像世界中心的太阳,而颜再宁却被折磨得快要死去。
他忽然觉得拥有的美好变得冰冷、苍白。
“你知道他做的什么梦吗?”莫昂喑哑地问。
郑家欢摇了摇头,“太久了,记不太清,只知道他的梦里不管是家里还是学校里,都有人伤害他,很多人伤害他,他害怕。”
“……”
“后来他休学一年就好啦,性格也没那么包子了,虽然还是被人欺负,也懂得打回去。等他去道馆学武术之后,不说学校,这片区都没人打得过他,于是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郑家欢自顾自说了一通,扭头一看莫昂,那惨白的脸色吓他一大跳。
“我靠哥,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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