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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突然黑了,不知道被我碰到哪儿去。”
“嚯嚯,吓你一大跳了吧?”莫昂幸灾乐祸地说。
“一边儿去,晦气东西。”
莫昂蹲在地上帮他找,人几乎要钻进桌底去,“就没有手电筒吗?”
“这里没有。”颜再宁也弯腰搜寻地面。
两人找得专注,都没注意到门口路过一老师,发现这办公室里灯灭了门没关,便好心地把门给锁上了。
终于终于,莫昂在桌底下一摞书和墙之间的缝隙摸到了颜再宁的眼镜。
“又是我找到的。”莫昂得意地说,他故意把手举得特别高,“你求我啊。”
颜再宁直接攮了他肚子一拳,轻松取回眼镜。
莫昂痛苦:“我的伤口……”
“少装,你妈妈说了愈合得很好。”颜再宁戴上眼镜走到门口,拉门,没拉开,被锁住了。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锁还是很古老的那种挂锁形式,外面一上锁,里头的人就不能靠自己出去了。
花了半分钟的时间,颜再宁就猜出了大致的原因,估计哪位老师还是干部见里面黑以为没人,就顺手锁上了。他于是抱胸黑脸看着莫昂。
“被锁住了,需要叫救命吗?”莫昂茫然地问。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遇到这种乌龙,你一来,啧!”颜再宁说。
“小颜同学,出现问题抱怨是没用的,得想办法解决。”莫昂说,“等会儿有人路过,我叫住他让他帮开下门就行了。明天就把换门锁提上日程,电子锁怎么样?”
颜再宁不搭理他,继续坐回去闭目养神。
“不是吧?你这么消极吗?”
“我嫌丢人。”颜再宁说,“反正晚上会有人来开门。”
莫昂心想也是,于是拖着凳子坐在颜再宁桌边,“你饿不饿?还有饼干和面包。”
“没胃口。”颜再宁有些困倦地说,他也是会累的,更别提在这黑暗中。
莫昂双目清明,夜视能力不错,很快就适应了昏暗,朦胧地看清了颜再宁模样,他靠着椅子,双手交叉搁在小腹,安静地阖着双目。
于是莫昂也不由放轻了声音,在黑暗中说话就像秘密呓语,“意见箱里的东西,之前都是你亲自看的?”
“嗯。”
“那你看到那些……没脸没皮的话就不生气吗?”
“没必要。”
“那种话你也能忍?”莫昂难以置信,“而我说的不痛不痒的玩笑话你都要喊打喊杀,颜再宁你双标。”
颜再宁只是哼笑了一声。
黑暗之中,带着戏谑意味的笑声,忽然让莫昂耳根酥麻了一下。
“我懂了,下次我也投意见箱。”莫昂挠着耳朵咕哝,带着些别扭的情绪。
“你的字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你敢乱写,我就会上点出来让你出丑。”颜再宁像个小孩似的说,只是嗓音越往后越轻,他真的累了。
莫昂一瞬不瞬地看着颜再宁,他的角度正好能将窗外的一缕微光映在镜片上,令那纤长浓密的睫毛温柔得动人。
咚咚,咚咚。
莫昂的喉结微微滚动,他的脑海里翻涌过许多情潮——那是另一个故事线里他对颜再宁的种种情感,竟与他此刻的心境微妙的重合。他伸出手,似乎想触摸这一缕光,是否真蕴藏着能让人变得暖的力量?
', '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颜再宁的鼻子忽然皱了皱,脑袋一歪要掉下去。
莫昂本能将手腕一转,恰好接住了颜再宁的脸颊。
好小,沉甸甸的,暖和的……
莫昂无措地睁大了眼,身躯和手僵住一动不动,就像突然被塞入了一个传世珍宝,不知如何是好。
颜再宁窝在他温暖修长的手掌里五秒后,睁开了眼,眼中如泠泠冰泉。
而后一扭头,一口咬在莫昂的手腕上。
莫昂惊叫一声,三魂七魄归位,立刻收回手,怒斥:“你怎么能咬人!”
颜再宁嫌弃地呸了几声,还用力擦了擦脸,“变态。”
“我那是、看到你、你要倒下来才、才扶一下……”莫昂磕巴得一点底气也没有,“谁想碰你啊?硬邦邦的没意思!”
“那你就去找有意思的去,离我远点。”颜再宁突然像个刺猬。
“你上次在我脸上画猪头我都没咬你。”莫昂无厘头地翻起旧账,“你个小器鬼,他们说你小时候不这样凶残的!”
“我小时候遇见你照样能把你揍哭。”颜再宁冷冷地说。
莫昂进入狂躁模式:“好啊,这次我再让着你我名字倒过来!”
说罢,抄笔,抓人。
颜再宁抵挡,回击。
两个高挑有力的高中生在狭窄的办公桌后干起架来,乒乒乓乓一地混乱。
事后据目击者称,他开门之后会长的位置如狂风过境,两个当事人皆衣衫不整满脸墨迹,一个脸上肿了一圈牙印,一个鼻下挂了一条鼻血。
发生了什么,不敢想,不敢想。
作者有话说
来噜来噜!!
第六十一章
莫昂的鼻子疼了三天才好,这三天里他和颜再宁针锋相对,两人看到彼此皆是满目凶光,都十分讨厌对方。
颜再宁也没好到哪儿去,戴了三天口罩,不过比起莫昂肿着鼻子,他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反而更添神秘的气质,令人心驰神往。
只有莫昂会在提及他的时候故意大声说“估计丑成猪头不敢见人了”,被颜再宁听到,两人你来我往越靠越近似乎又要推搡起来,被进班的吴锻才当场撞见,两人被叫去了办公室。
颜再宁只有在小学时候才会因为人际关系被老师教育,初中以后只有他找人谈话的份,如今因为莫昂仿佛退化成小学生,心里十分憋屈。
“你们两个,明明有一个学期的同桌情谊,怎么还能像愣头青似的要在班上打起来?”吴锻才眉间有深深的皱痕,声音也沉,严师风范满满,二人皆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我带的班从来不会出现不和谐的斗争,再宁,你还是学生会的,怎么回事?”吴锻才点名说。
“老师我们闹着玩儿的。”莫昂小声说,“我跟他一直这样。”
“你的鼻子也是闹着玩儿?”吴锻才嘴角压得更深。
“吴老师,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自己。”颜再宁沉闷地说,“以后不会再犯了。”
“我、我也知道错了。”莫昂扁着嘴,跟着服软,“以后不嘲笑他了。”
吴锻才点了点头,说:“你们两个现在虽然不是同桌了,但又一起在学生会里公事,有矛盾要靠交流,交流不通找老师,你们都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人物,一举一动都被同学们关注着,会造成多大影响,心里要清楚。”
两人小鸡啄米般点头。
“老师其实也看得出来,你们都当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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