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男女朋友的名分,池太子爷理所当然的,住在了女朋友的家中。
雨水多,但天气慢慢升温了。
池翮今天拎了一袋衣服:去公司上班,不能再穿你给我买的老大爷款式了。他这话似是惋惜。
开了门。他随意地将衣服袋子放在玄关柜。
姜临晴走在前,包包的长带子不小心勾到架子的衣钩。她没有察觉,上前一步要脱高跟鞋。结果被带子绊住,她脚下一个踉跄。
池翮伸出左手,从后面滑过她的左腰,扶住她。
她脱了一半的高跟鞋,歪倒在地,她立即用另一只脚稳住自己。她最大的支撑力,来自身后的男人。
他托着她的腰,声音从她的颈后传来:崴脚了?
她耳朵捕捉到他比平日略略沙哑的声线,意味不明。没有。她索性踢掉了另一只高跟鞋,光脚踩在地上。她能站稳了。
池翮不松手,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腰间按了按:金主,我早就把我的三围报给你了,但我至今不知道你的。
他听话时,是真听话。然而,他的强悍在这样的姿势里暴露无遗。她动弹不得:我早把你的简历忘光了。
池翮啧了一声,忽然手上用力。
她惊讶发现,他只凭一只手就能制住她。
金主,你对我的简历很敷衍。究竟是我让你太满意,所以你觉得三围尺寸无所谓。他说,还是我让你不满意,以至于你不把我的数据放在心里。
横是他说,竖是他说。你别胡说八道,我就是没记住。
他笑:你要不要自己来量一量?
你的三围,多一公分少一公分有什么区别?谁较真这数据。
说的也是。他掐了掐她的腰,我大约知道你的了。
姜临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红成了桃子:你快放手。
他没有,反而双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搂到他的怀中:你的三围嘛,我只知其一,另外两个是不是也要我自己量?
她侧头。
他唇边有笑,眼神里燃着明亮的火,侵略式的,仿佛他轻易就能将她收入囊中。
她成了猎物,他则是漫不经心的猎人。猎人对待猎物,总不会仁慈。明明她有一个驱使他的筹码,就不知道这个筹码,到了这一刻还好不好使。
她说:没有红包。
池翮定定望着她。
她不知道,下一秒他是不是又要贴过来。
他松了她的腰,将那只刚才在她腰间掐揉的手,收进了西裤袋子:可惜了。
姜临晴咬了咬唇。筹码是好使的。不能再亲了。否则,就没人相信她是吃辣椒吃得嘴肿了。
*
同居了那么久,姜临晴对池翮的克制力,还是有信心的。他说了不,他就绝不。
姜临晴洗完澡出来。
池翮又在玩游戏。
她好奇探个头过去。
这个画面与上一个黄色游戏大同小异:你上哪找的这么多这种游戏?
池翮:这个不一样,这个是荒野求生。野战题材。
满脑子黄色废料,哼。
他扯起笑:你这嘟着嘴说哼哼的样子,更像小猪了。
我没嘟嘴!
天然嘟。说的就是她被吻肿的唇。
亲吻是双方的,奇怪的是,池翮的不大肿。可能因为他是发力方,她是受力方,创伤比他重。
姜临晴不理他,自顾自坐在沙发看电视。
金主。池翮瞥过来,我都快成黄色游戏高端玩家了,你有什么想法?
她连眼色都不甩一下:你不要脸。
池翮:我攻读课程全是为了你,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姜临晴:没有。
池翮:收你便宜点。
姜临晴:一分钱都不给你。
他没劲了:我玩游戏。
广告时间到,姜临晴转过头:你说过的吧,我不给钱,你就不干。
是啊,我说过。池翮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后悔莫及。
姜临晴:今天在车里,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发你红包,其实是你想亲我?
池翮:我是这么庸俗的人吗?
姜临晴:你不庸俗,以后都别亲。
池翮:对,是我想亲。
为什么?姜临晴又给他慎重的警告,说好的,别喜欢上我了。
当然不是喜欢。池翮郑重其事,只是我收了你那么多钱,不给你尝一点甜头,我过意不去。
她在猜,可能因为男人的劣根性?克制力再好,也有失控的时候。幸好,他再失控,她也能用金钱震慑。
池翮丢了手机:金主,要不要一个晚安吻?
没钱。姜临晴不理他,我睡觉了。
这几天她要好好呵护自己受伤的唇瓣,不能再给他蹂/躏了。
她听到池翮的叹息:真可惜。
*
姜临晴是公司的小小职员。
赖床的是老板。
她出门总是比他早。
但池翮今天有会议,她匆匆换上衣服的时候,他也穿上了昨天带回来的新西装。
姜临晴没空欣赏他西装革履时的俊美不凡,急匆匆往外走。她摸到颈上空了。想起昨天洗澡前摘了项链。她拿了项链,小跑着要走。
等等。池翮喊住了她。
啊?她回头。
池翮勾了一下手中的斜纹深浅蓝领带:帮我系领带。
她望一眼时钟:我要迟到了。
迟到扣多少钱,我补给你。
这还差不多。她放下了包包,以及那条项链。
池翮穿了套藏青色的西装,修长似竹,又挺拔如山。他敛了痞笑,乍看,是一个英俊风趣的商界人物。
姜临晴接过领带,突然联想起什么。
领带也是长长一条的
她握了握他的手。是比较凉,她笑:不怕,我在。她很词穷,说来说去就这几个字。
池翮很受用,轻声说:帮我系上去。
这样一个用细长东西束缚脖颈的动作,他从来不假他人之手。
但她说,她陪他克服一切。
他信了。
姜临晴轻轻地,将领带套在池翮的颈上。
她知道,他有些紧绷。
她说:我也是第一次帮男人系领带。我高中时,有次参演班上的小品,道具服是小西装配领带,我上网学了好几种系法。现在忘得差不多了,我如果系错了,你要提醒我啊。
嗯。他低眼望着她。
她的手法是比较笨拙,系的领结有些歪。她挺懊恼的:要不,今天还是你来吧?我以后勤加练习,练好了再上。
没关系。池翮仰了仰头,松了松她打得紧的领结。
姜临晴抬眼,从她这个角度,正好清晰见到他脖子上的伤疤。她的目光在月牙形的疤痕上停了两秒。
池翮注意到她的停滞。
她的视线移到他的脸,称赞他:真帅。
他用手在伤疤上摸了下。
姜临晴假装没见到:我先走了。她拿起柜子上的包包和那条项链。
等等。池翮又说。
她停住:嗯?
项链被她勾在食指,摇来晃去,荡起细钻的银光。
池翮的手掌摊在项链摇曳的底端。
只要她松开食指,项链就会落入他的掌心。他仿佛是要接住她的遗落之物。
姜临晴勾了勾食指。
项链滑落了。
她转过身,双手挽起了后面的长发:你帮我带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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