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初年,李国京都边缘,一座荒凉的别院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枯草丛生的庭院里,金萍公主拖着沉甸甸的行李踉跄走来。
她不过十四岁,却已生得眉目如画,端庄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汗水混着尘土,衣衫破旧却难掩她骨子里的倔强。
这里是舍人监,一个收容罪臣子女与落魄皇族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别院门口,一个身形瘦削的女官站在那儿,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官服,眼角细纹刻画着岁月的痕迹。
她上下打量着金萍,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声音尖利刺耳:
“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呢?在这儿,别做梦了!你那金枝玉叶的命,到了我手里,就是根烂草!”
金萍咬紧牙关,抬起头瞪着她,眼底燃着不屈的火光。
她冷哼一声:“你也不过是个看门的狗,嚣张什么?”
这话像针似的刺中女官,女官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金萍脸上,清脆的声响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金萍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行李散落一旁,她却倔强地撑起身子,狠狠瞪回去。
女官啐了一口,转身离开,嘴里还骂骂咧咧:
“不知好歹的小东西,看你能硬气多久!”
脚步声渐远,院子里只剩金萍一人。她低头喘息着,纤细的手指抓紧地面,指甲几乎掐进泥土里,胸口起伏不定,心底的怒火与屈辱交织成一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个月前,她还是养尊处优的王室子女,皇爷爷最爱她,早早就封了她金萍郡主之名,之后皇爷爷突然驾崩,王叔登基,她便成了公主,可再过几日,她父亲就因“谋逆之罪”被杀。
母亲伤心过度隔日也自尽身亡,好好的一个庐陵王府,就这么散了。而她也成了戴罪之身,下放到着舍人监圈禁起来。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眼眶的湿意,喃喃自语:“我绝不会认命……”
就在这时,一双纤弱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扶住她的胳膊。金萍抬头一看,是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女,模样秀气文静,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那少女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衣,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寒梅。
她动作轻柔地将金萍扶起,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凉意:“在这儿,要学会适应生存,不然你连明天都熬不过。”
金萍愣了愣,揉着发疼的脸颊,打量着她。那少女身形瘦弱,却有种说不出的沉稳,眼睛深邃得像能看透人心。
“你叫什么?”金萍哑着嗓子问,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戒备。少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唇轻启:“公孙婉儿。”说完,她便转身蹲下,默默帮金萍收拾散落的行李,指尖灵巧地整理着破旧的衣物。
金萍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公孙婉儿,看似柔弱,却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场。
别院的空气冷得刺骨,风卷着枯叶在地面打转,金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依旧倔强。她环顾四周,这地方破败不堪,墙角长满了青苔,屋檐下挂着几片残破的瓦片,远处隐约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凄凉得让人心底发寒。
公孙婉儿起身,将收拾好的行李递给她,低声道:“跟我来吧,里面还有个空铺,总比睡在外头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院深处,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脚下的石板裂缝里钻出几根枯草。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透进来,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公孙婉儿推开一扇吱吱作响的木门,指了指角落里一张简陋的木板床:
“你就睡这儿,别嫌脏,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萍抿着唇,放下行李,坐在床边,硬邦邦的木板硌得她皱了皱眉。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手,掌心被磨得泛红,心底一阵酸涩。
公孙婉儿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冷淡却又似乎藏着一丝探究。她忽然开口:
“你刚才跟那女官顶嘴,是胆子大,还是没脑子?”
金萍一愣,抬头迎上她的目光,没好气地说:“她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
公孙婉儿听罢,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嘲弄:“她是不算什么,可她手里有鞭子,你有吗?”
金萍被噎得说不出话,脸颊微微发烫,只得别过脸去。
屋外的风声呜咽着钻进屋里,金萍坐在床上,双手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她心里清楚,公孙婉儿说得没错,这地方不是皇宫,她没了靠山,只能靠自己。
可她骨子里的傲气却让她咽不下这口气。公孙婉儿见她不说话,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语气放缓了些:“在这儿活下去,比你想的难。学会低头,才能抬头。”
金萍转头看向她,公孙婉儿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却坚韧。她鼻梁挺直,唇瓣薄而苍白,眼底却有一抹藏不住的忧郁。
金萍忽然觉得,这个少女身上有种奇怪的吸引力,像一潭深水,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屋内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远处传来几声沉闷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朝这边走来,金萍心头一紧,公孙婉儿却只是微微眯起眼,低声道:“别出声,看看情况再说。”
这一刻,金萍才真正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一个需要在这残酷之地挣扎求生的普通少女。而身旁的公孙婉儿,或许将成为她在这舍人监里唯一的依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舍人监的日子如同这荒凉别院的残垣断壁,冰冷而漫长。几日过去,金萍与公孙婉儿在这破败之地渐渐熟络起来。
那日午后,天色阴沉,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院子里,女官带着两个粗壮的仆役闯进公孙婉儿的房间,翻箱倒柜,像一群饿狼搜寻猎物。
女官的手里攥着一叠泛黄的字帖,纸面上墨迹娟秀,显然是公孙婉儿平日练字所用。她冷笑一声,将字帖摔在地上,尖声喝道:
“好啊,你个贱丫头,还敢偷偷练字?以为自己还是什么千金小姐吗?”
她扬起手里的藤条,眼底闪着阴狠的光。
公孙婉儿站在一旁,低垂着眼帘,纤细的身子微微发颤,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那张清秀的脸庞上,神情冷淡如常,仿佛早已习惯了屈辱。
藤条在空中划出一道刺耳的风声,眼看就要落在她身上,金萍却猛地冲了出来,挡在公孙婉儿身前。她虽才十四岁,身形纤瘦,可那双眼睛却燃着熊熊怒火,直直瞪着女官:
“你有本事就打我!”
女官丝毫不把金萍公主放在眼里:
“你还以为你是公主啊?告诉你,落魄的凤凰不如鸡!闪开!要不然连你一起打!”
金萍公主丝毫不退让:
“打!打死了我,看皇上会不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一丝公主的威严,即便衣衫褴褛,气势却丝毫不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官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狠狠咬着牙,目光在金萍身上逡巡,最终还是放下了藤条。
她知道,金萍虽被贬至此,可毕竟是皇族血脉,真出了事,她这小小女官担待不起。
“算你们两个小妮子有骨气,咱们走着瞧!”
她啐了一口,转身带着仆役离开,嘴里低声咒骂着什么,脚步声在院子里渐行渐远。屋内重归寂静,金萍转过身,见公孙婉儿还站在原地,低头捡起地上的字帖,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