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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拂衣原是不愿当衆展露情绪,此时也不由微弯眉眼,“不如夫君。”
他本想给应缺盛鸡汤,思及今日鸡汤不好喝,便又转手盛了甜汤,总归无论什麽汤,只要甜的,应缺便都喜欢。
“夫君,仔细点喝。”
他这麽说着,眼神说的却是:安静点喝。
应缺敛眸垂目:“我分明是夸他,他却嫌我话多,不过是想多听听他人夸我们恩爱的话罢了,夫人竟这也不愿。”
“唉,果真是糟糠之夫,被嫌弃了。”
假模假样地自怨自艾半晌,却未得999半点回应,连吐槽也无,应缺不由又戳了戳,“你说是不是?”
仍未有回应。
应缺微怔。
“夫君?”崔拂衣唤他,“又想什麽?”
应缺擡眸,怔怔望他,眸中似飞速闪过无数神思,百转千回,令人分辨不清。
半晌,方才微微一笑,握着崔拂衣的手,低头珍重一吻。
“无事……”
“无事……”
喉中似有堵意。
应缺本当自己只道寻常,却如今也是心神微乱,原来他并非毫不在意。
原来……终是不一样。
崔拂衣余光一扫,面色微赧,见他犹自出神,不由出声道:“夫君,再不喝,汤便凉了。”嘴上这般说,却是并未抽回手来。
应缺敛眸莞尔:“好,听夫人的。”
完了又添一句:“今后都听夫人的。”
第123章 沖喜27
年关尚未过完, 崔拂衣有孕一事便传遍王府。
本该热闹的元宵,也因王妃担心有人沖撞崔拂衣,而取消了家宴, 允许各院自行过节, 内眷也可出府赴宴或者逛街。
然除去一些对世子之位不关心的庶出姑娘和侍妾,其他人皆无心过节。
听闻四公子罕见动手打了一名有孕的通房一巴掌,三公子在书房闭门不出,其他公子也不曾安宁下来。
衆人皆震惊以致难以置信,就应缺那种连站立都很艰难的身子, 竟还能让人有孕?!
那样半截身子已然入土之人, 竟然还能留下一丝血脉?!
老天何故对他如此偏爱?
分明是个将死之人, 却让他娶妻生子,竟将这身血肉延续了下去。
事到如今,那他们又当如何?他们该怎麽办?
四公子咬碎一口牙, 有那麽一瞬, 他甚至想铤而走险,然而转念一想,自己身处这王府之中,一举一动皆在他人注视下,若当真动手, 很难做到不露痕迹。
届时,便是他当真成功了, 却也定会被严厉惩治, 以王爷王妃的性子以及对他那个好大哥的看重,被赶出家门都是轻的。
为他人做嫁衣这等事他可不干。
“公子暂且不必如此着急, 视世子妃腹中胎儿为眼中钉肉中刺之人又并非只有我们,便是我们不动, 其他人也不动吗?我们暂且蛰伏,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罢。”大丫鬟笑盈盈地坐进四公子怀中,温声安抚道。
四公子皱眉:“我那些兄弟当真有这般胆大之人?”他蛰伏,其他人也跟着蛰伏,如此岂非是让那孩子平安无虞?
“公子有所不知,有孕之人最是危险,一不小心不止留不住胎儿,甚至可能一尸两命,月份越大,越是危险,如今虽已过三月,等到八/九月时,方才是最易下手之时。”
“便是当真生下又如何?是男是女是哥儿尚且不知,从那孩子长大亦需多年,若是他如世子一般身体孱弱,亦或是长成个五毒俱全,无恶不作的纨绔,王爷能放心让他继承王府?”大丫鬟言下之意,便是他们胜算依旧很大,四公子最大的对手仍是其他兄弟而非那还不知性别的胎儿。
四公子听得眉眼舒展,“有些道理。”暂且不必对世子妃这胎下手,可教他心中放松许多。
抱着丫鬟温存起来。
秦侧妃在屋中走来走去,“这可怎麽办?世子有后,世子之位还轮得到你吗?怎麽就有后呢?那样的身子一看便知不中用,这都能有孕?当真是老天眷顾还是另有隐情?莫非是世子妃不甘心守活寡……”
“母妃!”三公子厉声呵斥。
秦侧妃一噎,“我、我不过说说而已,你兇什麽!”
三公子揉着眉心,“隔墙有耳,若是被王妃听见,您就得和郑侧妃一样被送去庄子上,您可愿意?”
那自是不愿的,秦侧妃也知自己这张嘴易惹祸生事,好歹收敛一二。
片刻后低声道:“可我说的也是事实,世子那身子,若能生育子嗣,几年前王妃便该张罗了,却是迟迟未动,直到这世子妃进门,有问题的,当然是世子妃。”
“府中戒备森严,绝无可能有人胆敢私相授受,犯上作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