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舜卿这孩子,多好多优秀的孩子啊,你得教教我,怎麽才能教出这麽好的孩子来,我家那个就不像话,在学校成绩不行,老爱玩,乱买东西,上回见我肩膀疼,非要花钱给我买按摩椅,你说买那玩意儿干嘛,直接找周总让他送一个不就行了?净花冤枉钱。”嘴里尽情贬低,面上却是笑着,欣慰又宠溺。
季永年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目光死死瞪着赵万和,如果目光能杀人,此时赵万和早就烧成灰了。
赵万和笑呵呵的,半点也不惧他,他瞧出来了,季舜卿是个狠角色,季永年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回到家,季永年问管家:“季舜卿那个小杂种呢?”
管家面上表情未变,心中却腹诽了一句:他是小杂种,你是什麽?老杂种?
“大少爷今天不在家。”
季永年冷笑一声,“是因为我回来,才不在家的吧?”
管家没说话。
他沉声吩咐:“给我找到他!”
管家低头应下:“是。”
等季永年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倒在沙发上,整个人精气神都差了一大截,整张脸也因为这段时间作息问题而浮肿了一圈,曾经勉强能遮掩的年龄已经随着这副模样清晰地显露在别人面前,短短时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还没走到绝路,股份也不是决定董事长位置的必须因素,只要他能说服其他股东,就能把董事长的身份拿回来。
然而即便如此,中年被赶下台这件事也给他造成了严重的打击。
更甚至,他心里清楚,董事长位置不能在短时间内变来变去,他想要拿回来的计划遥遥无期,或许一辈子都做不到!
季舜卿……季舜卿——!
“先生,大少爷说……”管家没一会儿回来了。
季永年恶狠狠道:“他说什麽?”
管家有些不敢说出来,犹豫犹豫半晌,见季永年实在不耐烦了,这才低头低声开口:“他说,下次回来的时候,就是这里易主的时候。”
“放肆!”季永年起身拍桌,也不知是起身太猛,大脑忽然一阵眩晕,他没站稳,整个人都倒在了沙发上,不省人事。
“先生,先生!”管家上前查看,连忙打了救护车。
听说季永年病了,季舜卿这个大孝子还是很有孝心地去医院探望,然而刚进病房,就差点被季永年锐利的视线射杀。
季舜卿倒是十分干脆,只说了一句,“你放心,我很快就走,今天来这儿就是看一眼,见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啪!
季永年的速度没有季舜卿动作快,更没有季舜卿远,杯子碎在地上,季舜卿离开时却毫发无伤。
刚出医院,季舜卿就接到了来自国外的电话,他停下脚步,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接听。
“喂?”
那边的医生语气轻松中带着愉悦,“季先生,手术结束了,结果很成功。”
此时此刻,明明身处闹市,身边人来车往,纷纷扰扰,喧哗不断,却没有任何一道声音进入季舜卿耳朵里,它们都只从他耳边路过,很快就溜走,唯有电话里刚刚传来的那句,始终在季舜卿耳中盘旋。
“季先生,你听到了吗?”
“季先生,你还在吗?”
季舜卿仰头望了望天空,炽热的阳光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半晌,才终于笑着回了一句:“……我听到了。”
他听到了。
电话里的医生又絮絮叨叨说了些什麽,季舜卿记不清了,左右就是手术很成功,所有医护人员都很高兴。
他最后记住的,只有那句病人会在24小时内苏醒。
季舜卿这一等,就又是一天,终于等到应缺醒来时,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睡了。
视频里,应缺还带着氧气罩,眼睛都不想睁开,但是一切身体数据显示,他醒了。
季舜卿指腹在屏幕上缓缓摩挲。
“应缺?”声音通过手机,有些失真地传入应缺耳中。
他略转了转眼睛,却仍不怎麽睁开,看了看屏幕里的季舜卿,就又闭上了。
“青青啊……”
模糊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我好困……”他想睡觉。
季舜卿目光眷恋地落在他身上,“继续睡,好让我给你準备风光大葬?”
应缺刚醒,大脑还不太清醒,转得也没有那麽快,顿了顿,眨了眨眼睛,才缓缓道:“你欺负我……欺负我没精力说话……”
季舜卿微微一笑,“是啊,在欺负你。”
“谁要你说风光大葬的?”
还是在手术前,如果不是对应缺有所了解,知道这人总会说一些鬼话,他都怀疑应缺是在诅咒自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