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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时从赵默的口中发出来,依然石破天惊。
赵默的双手按下,他的手指有些僵硬,让音符也随之变调。
那一刻,他的眼前,闪过的是荒凉的古镇,弑杀的匈奴。
那一天,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击,但此时此刻,他多希望自己也拔剑出击,纵横沙场。
这一声怒吼之后,黑衣的谷小黑上前一步。
戏腔加念白的声音响起:
“新丰美酒斗十千
系马高楼垂柳边
偏调白羽坐金鞍
看他君臣终欢宴
相逢意气为君饮
咸阳游侠多少年……”
这种唱法,和之前谷小白唱过的都不同。
游走在戏腔和念白之间的唱法,带有一种莫名的不稳定感和刺激感。
唱到坐金鞍的位置的时候,后方的谷小白双手一扬,笛声再起。
笛声和谷小黑的歌声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哇哇哇哇!”
谷小黑,竟然真的会唱歌!
这真的不是谷小白自己唱的吗?
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甚至这种唱腔,都是谷小白之前没有用到《少年行》上的。
现场有一半,都是谷小白的死忠粉丝,这会儿都激动到热泪盈眶。
虽然不是谷小白自己演唱,可这也是四个人的合体啊!
弹幕上,那也是胡乱纷飞。
“这都过了多久了?白默听霞终于又一起上台了,呜呜呜!”
“我是听着小白的歌长大的,呜呜呜呜呜,实在是太感动了。”
“《少年行》是我的青春啊!好怀念!”
“太美了,这才是我心目中终极的《少年行》啊!”
“那个说听着小白的歌长大的人,人家小白才18岁!”
“对啊,小白才出道了两年!”
“什么,小白才出道了两年了吗?我怎么觉得已经十年八年了?我整个青春都是小白的歌啊!”
大家真的是绷不住了。
我们难道不是听着小白长大的吗?
那我是听着谁长大的?
怎么回忆起来,记忆里压根就没有其他人了呢?
“小白!小白!小白!”现场,大家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喊着喊着,突然就有人哭成了泪人儿。
无论如何,这真的是我的青春啊!
这真的是回忆杀啊!
可能在有小白的歌之前,我都不算是什么值得记住的青春吧。
不知道多少人都这么想着。
那边,谷小白吹着笛子,瞪大了眼,用眉毛挑了挑旁边的谷小黑。
“小白小白小白……小黑?”
是这意思吧!
是这么喊吧!
“小黑!小黑!小黑!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喊着喊着,突然就又笑了。
然后眼神复杂地看着谷小黑。
这个……人工智能啥啥啥来着?
竟然真的会唱歌!
而且,他的唱腔毫无瑕疵,稳定得不可思议。
第1994章 群雄战小黑,小白当裁判?
只是这笑声,却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副歌的响起,旁边的王海侠突然张口,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吟唱。
那吟唱,像是有粗粝的黄沙,被风卷着,吹过了每个人的脸颊。
赵默也加入其中,他并不是在吟唱,而似乎是在低声念诵着歌词。
他一字一顿地念诵着,声音被高亢的戏腔副歌、激昂的笛声与王海侠的低沉吟唱所掩盖,却又让人完全无法忽略,不得不拼尽全力去仔细地听。
赵默就是有这种力量。
他不爱开口,但是开口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去聆听。
旁边,周先庭其实完全不知道他们俩要这么做,但是三个人实在是太默契了,略微错了两拍,找到了一个气口,周先庭信口哼唱起了另外的一个旋律。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两个人的经历,没有去过那黄沙弥漫的沟集镇,却非常能够感知到自己两个同伴的情绪。
这时候,除了笛声之外,其他所有的乐器都停了。
戏腔、吟唱、念诵、哼唱和笛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复杂的对位关系,若即若离,若远若近。
“我去!”还在等待前往看台的风和和付函两个人,都忍不住惊讶,“这是在即兴吗?”
当初《一百天》里面出现的这种复杂的对位,已经让人惊艳许久,但那时候真正写完《一百天》的是谷小白。
但现在,站在舞台上的几个人,就那么本能地现场写出来了完全不啻《一百天》的复杂对位旋律。
而这吟唱,让这首歌的氛围,突然之间变得更加凝重。
副歌结束,这时候,本来应该到第二遍的主歌部分,但是王海侠的调子却变了,依然承袭自《少年行》原本使用的走向,却变得阴郁了起来。
舞台上,王海侠闭上了眼睛,沙哑的声音响起:
“豪侠梦碎
四海人烟空
王侯何处
白马觅无踪……”
随着他的歌声,一道迷雾出现,在四个人的身边,渐渐浮现出了一座黄沙漫漫的破败小镇出来。
小镇的虚影,向四周投射,将四周的许多看台也囊括了其中。
黄沙漫漫,房屋破败,枯槁的老人,干涸的土地,路边的枯骨……
把大家带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少年行》。
最早的《少年行》虽然歌词略有些沉重,但事实上内核是戏谑的。
它看起来沉重而悠远的内核之外,事实上是四个单身狗的自我吐槽。
而有时候《少年行》也会被网友们戏称为单身狗的“第二国歌”。
第一国歌是啥?那当然是《单身狗之歌》了!
《少年行》在谷小白的演绎之下,已经无数次突破自己的主题,超越了这首歌自身的极限,但它本身的曲子就在那里摆着,它就是一首口水歌。
但今天,《少年行》重生了。
迷雾之后,舞台上的四个人样子也变了。
王海侠一身侠客装束,赵默身穿金甲,周先庭一身华服,谷小黑白衣白甲,而谷小白……
他变成了一个小贩。
看到这强烈的反差,大家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
因为画面上,出现了一个枯瘦,严重营养不良的孩子,他那惊慌如同受惊小兔子的眼神,和身上破败的衣服,干裂出血的嘴唇,都让人打心眼里觉得痛。
而在他的身后,出现了疾驰的马匹,一群凶悍的骑兵正在接近。
“嗖”一声,一根箭矢擦过他的发梢,钉在了他面前的土地上。
那孩子更害怕了,但脚下却一步不停,拼命向前狂奔。
“豪勇只堪夸
稚子守孤城
剑有何用
剑有何用……”
王海侠闭上眼。
那句“稚子守孤城”宛若从他的心底喷薄而出。
这一刻,大家有一种错觉。
似乎在唱歌的不是王海侠,而是谷小白。
这种充沛的感情,令人心灵震颤的演绎,难道真的不是谷小白站在那里吗?
是的,这是小侠子。
那个神经刀,总是戏谑,总是不正经,总是出人意料的小侠子。
但今天的王海侠,却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这一刻,现场的观众们突然感觉,之前的《少年行》就像是少年游侠,立志行走天下,行侠仗义所做的美梦。
什么白马、剑光、王侯、美女。
都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而今天的这《少年行》,就像是少年终究遇到了残酷的现实。
他们遇到的不是江湖恶人,不是恶霸强盗。
他们遇到的是一个江河破碎,十室九空的现实。
面对那现实,立志行侠仗义的少年,却发现。
剑有何用?
特别是重复了两次的最后一句,让人更觉得情绪沉重。
付函和风和,都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
王海侠的进步让他们刮目相看。
然后他们就听到旁边颜学信嘀咕了一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