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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谁?”谷小白问道。
“一个朋友。”阿历克赛道,“他刚才还在这里。”
“哦……”谷小白道,“大家帮忙喊一下吧。”
“达维德!”阿历克赛大声呐喊着。
“达维德!”前排的观众们,也跟着喊了起来。
“达维德!达维德!达维德!”
人们像是一个巨大的扩音器,一遍遍大声呼喊着一个名字。
人群中,安娜有些惊疑不定地左顾右盼,她的男朋友眉头皱起。
已经走到了边缘的达维德顿住了脚步,回过头去。
他的身后,有声音在一遍遍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回头看去,然后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昂起了胸膛,大步向前走去。
“好像你朋友确实走了。”谷小白对阿历克赛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音乐,今天晚上打动了什么,改变了什么。
在谷小白的面前,有成千上万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悦与忧愁,今天晚上的一首歌之后,他们又要回到自己过去的生活。
这些人,和谷小白萍水相逢,他们会永远记住谷小白,可谷小白却不会记住他们,不会认识他们中的哪怕哪一个人。
即便是这个人,在今天晚上做了一个关乎一生的决断。
有些时候,对谷小白来说,只是一场演出。
而对某些人来说,却已经改变了一切。
谷小白又向台阶下面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了茫茫多的人头。
他目光所到的地方,是无数的脑袋和目光。
他们追随着他,注视着他,似乎此刻他就是一切。
有些人,注定站在舞台上,光芒瞩目。
而有些人,则选择了奔赴黑暗,守护这个世界的光明。
谷小白并没有被这个小插曲影响情绪,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已经迅速从刚才的情绪中摆脱出来,继续准备下面的演出。
今夜还很长。
转过了头来,拿出手机看了看。
被之前王海侠挥霍掉的那次机会不说,现在的谷小白,打赏总金额早就已经超过了千万。
可以用第三次机会了。
谷小白对旁边跟着他的王琪延招了招手:“王老师!该咱们了!”
“啊,终于该我上台了!”王琪延乐滋滋地对身边麦克阿菲一家三口说了一句,然后背起了自己的吉他就上了台。
旁边,早就已经等待多时的州鸠乐队,终于可以登台了。
阿历克赛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他得感谢王海侠,如果不是王海侠挥霍了谷小白的第二次机会,恐怕刚才和谷小白一起演出的,就不是他们,而是州鸠乐队了。
而他的心里,对达维德的突然消失,依然感觉很不安。
“兄弟,去哪了?”阿历克赛发了一个信息出去。
直到当晚的演出结束,阿历克赛才接到了一个信息:“我去我该去的地方了,谢谢你们的歌。”
“保重。”阿历克赛回了一条信息,内心五味杂陈。
也不知道说什么。
从这天开始,阿历克赛再也没有接到过达维德的消息。
直到许多年后,已为人母的安娜,在一个清晨,从一个身穿军装的小伙子的手里,接过了一盒子勋章。
她呆呆站在原地半晌,然后抱着那盒徽章,突然泣不成声。
而也是那天清晨,已经成名了的阿历克赛,从一个旧时的战友手中,拿到了一把贝斯和几张照片,说是达维德希望交给他的。
照片上,是他和达维德刚刚服役时的合影。
青涩的面庞,热情的笑容。
翻开照片的背面,他看到了一段文字。
“Межвысокихстогов
高高的谷垛边
золотаястерня
麦子已金黄
Ну-ка,станубосоюногой
我要赤着双脚
ТеплотойобласкаетЗемля
站在这温暖的大地上
Черезпарушагов
森林还记得我的脚步
полевспомнитменя
尽管我已变了模样
Свозвращением,скажет,домой
离乡的游子啊。
Свозвращениемдомой,старина
终于回到家乡。”
第1750章 视听盛宴
对谷小白来说,和阿历克赛的修理工乐队合作,本身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这场校歌赛的赛制,就是如此。
所以他选择了几首阿历克赛非常熟悉的摇滚,和自己的《乘风破三部曲》编在一起,用七首歌共同演绎了这出《乘风破浪组曲》。
这七首歌是《牵星》、《Sailing (扬帆远航)》、《拾星》、《Aloha Heja He(嘿,加油)》、《归乡》、《Повысокойтраве(走在高高的草丛中)》、《挽歌》。
这七首歌,就像是谷小白的一个自我介绍。
此时此刻,在红场上,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们,他们大多是冲着谷小白来的,但即便如此,中文对他们来说,也有障碍。
谷小白用一首英文歌、一首德语歌、一首俄语歌,串起了四首中文歌,这七首歌虽然语言并不相同,但是其脉络却相连。
这么七首歌,代表着人类的悲喜,其实是相通的。
同样的感情,跨越了语言和国界,跨越了年龄和时光。
只是乘风破浪三部曲虽然优秀,却只是谷小白早期的作品。
而这首歌,更适合在海上演唱。
而因为这三首歌,是谷小白之前在俄罗斯发布的专属专辑中,大家的熟知度比较高,所以谷小白就把这首歌拿来开场了。
和之前大家现场合唱的那些歌曲一样,这三首歌也收录在了谷小白的俄罗斯专属专辑《动荡的青春》里。
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谷小白。
谷小白的一张个人专辑《白》、一张306专辑《少年·306》,一张州鸠乐队专辑《歌·舞·诗》,还有更多的拥有谷小白独特风格的歌曲。
今天开始,大部分只接触过谷小白的《动荡的青春》的观众们,会见到一个完全不同的谷小白。
州鸠乐队的几个人上了台。
同时,在台阶的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工程投影机架了起来。
在台阶的两侧,也有一些人忙碌着,把各种设备搬了过来。
而在他们背后,商业购物中心一直黑着的大屏幕也亮了起来。
乘风破浪合唱团的几个人,把自己的第一次名额,用在了升级现场的设备上,这会儿更是卷起了袖子,干起了体力活。
没办法,这次的校歌赛,就是这么恶趣味,非得从零开始。
灯光亮起,大屏幕亮起,投影亮起。
眨眼之间,这里就变成了完整的第二个分舞台。
校歌赛只是说,让他们每个站队一个广场,可没有限制舞台的数量。
只是,玩双舞台意味着就是双倍的成本投入和双倍的演出节目。固然可以饱和的覆盖整个现场,但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玩得起的。
譬如现在的你咋不上天队和不死咸鱼队,这会儿还没怎么凑够钱升级舞台呢,更别说开辟分舞台了。
白花蚊队的分舞台下方,阿利舍尔和付中梁两个人,正挤在人群的中前方。
他们的身边,几个粗壮的俄罗斯大汉努力抗衡着人群,为他们尽量撑起来一个不怎么受影响的空间。
这些人是阿利舍尔的保镖。
他们是听到了谷小白的歌声之后,从革命广场跑过来的。
本来只是打算看看热闹,万万没想到被吸引过来之后,就走不了了。
此时,阿利舍尔心中满满的罪恶感。
“唉,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看了这么久,我们太不忠诚了!”阿利舍尔痛心疾首。
“嗨,没事,反正小耀现在也没在台上。”付中梁摆摆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