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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那些演出,已经不知道演过多少遍了,闭着眼都能完成。”托卡夫斯基道,一副毫不在乎的语气。
对托卡夫斯基来说,每年都要来一次,甚至来好几次的这种演出,真的是毫无激情,甚至毫无兴趣。
“这是艺术!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艺术!”基里尔瞪大眼睛,像是吃了一只毒蜘蛛一样,拼命喘着气,脖子都肿胀了起来。
如果不是和托卡夫斯基之间的体格有着差距,恐怕他已经冲上去把托卡夫斯基手撕了。
“校长!这真的不可以!”基里尔转身看向了旁边的奥列格校长。
奥列格耸耸肩,转身就走。
总是会被同事取笑的“懦弱的基里尔”,今天倒是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敢。
他大步追了上去,道:“校长,校长……”
被基里尔拦住了,校长有些无奈。
“校长,14日的音乐会,是我们柴院几十年的传统,即便是最艰难的时刻,都不曾受影响。这种重要的节日,怎么能这么敷衍,怎么能不严肃对待?再说了,我们柴院交响乐团,竟然要去为流行音乐伴奏……校长!”
如果基里尔早生一百年,恐怕就要跪地苦谏了。
奥列格校长无奈道:“克洛文教授,我非常明白你的苦心,我也认为14日的音乐会非常重要,不应该敷衍应对,但是我们的时间和精力不多,总要有一个先后主次啊……”
“校长,我们的精力当然要放在音乐会上,校长,只要您愿意把乐团交给我,我保证可以给您呈现一场完美无瑕,可以载入史册的演出……”
“唔……”奥列格校长微微瘪了瘪嘴,好在他的胡子掩盖了他那一闪而逝的不爽表情。
然后,他握着基里尔的手,叹息道:“对不起,基里尔,我个人感情上是非常支持你的,但是……”
“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1617章 摇滚的孩子
校歌赛的这场演出,可以说,在俄罗斯的音乐届,造成了一场巨大的地震。
一方面是俄罗斯歌手们的挑战。
一共有十多名俄罗斯歌手,选择了挑战校歌赛的歌手。
当然,其中并没有太多大咖,大多是新生代歌手,他们渴望以这种方式来博得关注度。
而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其实大多已经失去了站在舞台上,和人正面竞争的勇气。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校歌赛从国内到俄罗斯来。
人员可以带,设备可以带,甚至场地都可以带。
但是却没办法把整个国内的音乐圈都带来。
想要完成一场精彩的演出,肯定要雇佣本地的音乐人的。
安哥最近就在忙这个,他没有别的资源,本地也没有太多认识的人,除了公开招聘之外,就只能依托谭伟奇这个地头蛇了。
谭伟奇认识很多本地的音乐人,帮他招募了一些人,此外还搭上了柴院这条线,解决了部分的用人问题。
至于柴院的交响乐团,则是谷小白亲自点名的。
就连指挥,也敲定了必须是托卡夫斯基。
即便这么多要求,柴院的校长奥列格还是非常开心地接受了下来。
没办法,现在的俄罗斯经济实在是太差了。
特别是艺术类的院校,这些年也很缺钱花,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创收。
柴院交响乐团的国内院校巡回演出,这么转悠了一大圈,赚的钱都没多少,只能说略有盈余,帮他们节省了大半年的养乐团的钱。
再加上因为俄罗斯在欧洲的尴尬地位,和西欧不亲近,和东欧关系差,很难吸引到其他欧洲国家的生源,大部分的俄罗斯学校,就靠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活着呢。
柴院虽然拥有悠久的历史和辉煌的过往,这些年也日渐没落,在欧洲的认同度也在逐渐降低。
这年头,想不赚中国人的钱,真的是特别难。
特别是安哥表现得极为财大气粗,大手一挥,直接用钞能力把柴院砸趴下了。
这次,校歌赛前来欧洲,是带着项目出来的。
部委级别的文化交流、文化输出项目好几个,每一个都有经费。
这几个部委平日里给钱给得是很小气,但这次似乎唯恐钱不够似的。
甚至有人给这次校歌赛的破冰之旅,安了一个“冰上丝路”的名头。
除了相关部委给的钱,东原大学也大手一挥,给披了三倍的经费。
当然,这些经费其实只是小头。
最大的大头,是赞助商的经费。
今年校歌赛独家赞助商德宁集团,为了这场演出,追加了上亿元的赞助费。
当然这笔钱不是白给的,接下来的演出中,要有德宁集团的独家广告位,还要给德宁集团插软广硬广。
其实平日里德宁集团的赞助非常佛系,几乎没有什么广告的要求。
但这次,对德宁集团来说也很重要,是一个开拓俄罗斯乃至欧洲市场的机会。
考虑到校歌赛的影响力,这场比赛本身的意义和覆盖面,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得脸都青了。
毕竟,这是用钱也买不来的广告位啊。
去年校歌赛最低谷时,力挺校歌赛和东原大学的付中梁,也被称为年度最佳捡漏王。
有了这笔钱撑腰,安哥是唯恐效果不够好,阵容不够大。
花钱那是眼睛眨都不眨。
毕竟,下次再有这么充裕的资金,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更别说,这次还是在海上龙宫演出,对校歌赛来说,这种机会也不多。
安哥许多之前不能实现的设想,这次都可以大胆点。
……
在安哥在莫斯科大撒币的时候,本届校歌赛的头号冤大头付中梁,正冒着巨大的风雪和上百公里的时速带来的冰冷海风,站在海上龙宫的一座直升机停机坪一侧,等待着一架直升机降落。
疾驰中的海上龙宫,对直升机的降落来说,难度也非常大,更别说现在还有暴风雪带来的巨大影响。
好几次,它都差点从停机坪上滑落下去,甚至撞到旁边的墙壁。
终于,它放弃了降落,一个男人,在直升机还没有完全停稳的时候,从上面抓着绳子降了下来。
付中栋连忙冲了上去,被直升机的螺旋桨吹得东倒西歪。
两个人彼此搀扶着,从停机坪上下来,钻进了通道里。
直升机摇摇晃晃飞走了,付中梁抱着对面的那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包裹得像是一头棕熊的身影,然后狠狠地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背部。
“梁!”
“阿利舍尔!”
然后,那棕熊一般的男人,抱着付中梁,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吻了几下。
旁边,付文耀一脸“咦~~~~”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老爸,被另外一个男人占了便宜。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老爸还有这种爱好。
然后,付中梁转身,叫过了付文耀,道:“小耀!快过来,见见你阿利舍尔叔叔!你小时候最喜欢阿利舍尔叔叔的!”
付文耀看着面前那张颇为沧桑的脸,皱眉,努力回忆着。
但是还没来得及从记忆角落里找到这个“最喜欢的阿利舍尔叔叔”的身影,就被那人狠狠抱住,给了他两个热情的亲吻。
“啊!”这两个亲吻,却让他想起来了。
“阿利叔叔!”
“哈哈哈,对,是我!你的阿利叔叔!”
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一个叔叔,弹着钢琴,唱着歌。
那时候的父亲……在做什么来着?
对了,那时候父亲好像是在弹吉他!
等等,我爸会弹吉他?
他们唱的那首歌,是什么来着?
一个熟悉的旋律,在记忆深处回响。
“I remember '62
那年是1962
I was sixteen and so were you
你我都是16岁
And we lived next door,
我们就住隔壁
On the avenue。
在同一条街上……”
等等,不对,这不是自己一听就喜欢上的那首歌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