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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对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来说,元旦都是有假期的。
明天不用睡觉,今天晚上当然可以尽情激动一下。
网友们的讨论实在是太热烈了,就连微博都宕机了好几次,紧急扩容了好几次,才撑得住这一波波的热度。
而更惊人的是,根据国际上的第三方统计机构统计,在“天空音乐会”转播的过程中,全世界有大概17亿人,从不同的渠道,观看了这场演出。
17亿人。
这个人数,已经比东亚的总人数还多了。
占据世界总人口的五分之一还多。
考虑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大量的人口,没有观看直播、转播的能力,这个人数就更显得可怕了。
而且,这个数据,已经破了纪录。
曾经世界上收视人数最多的节目,是登月,全世界6.5亿人收看。
那已经是几十年前了。
几乎每一个拥有电视的人,都在看这场人类的盛举。
而随后,不断打破这个记录的,就是春晚的收视人数。
因为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收视人口。
但现在,谷小白以一场“天空音乐会”,打破了之前由春晚保持的记录。
当然了,单纯论国内的收视率,“天空音乐会”还比不上春晚。
这17亿人的收视总数,是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共同创造的。
但这也并非是全部。
在直播和转播结束之后,谷小白的演出视频,将会授权给全世界的几大视频网站,进行网络播放。
接下来的几个月乃至几年的时间里,将会有更多的人观看到这个视频。
它将会成为人类文化史上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从今天开始,任何一场演出,可能都会面临被拿来和谷小白的这场音乐会比较的命运。
“天空音乐会”带来的震撼,是全方面的。
音乐艺术、视觉艺术、舞台艺术……乃至声学、工程学、材料学、力学……
正如它那完全透明的外壳一样,每个人都能透过它,看到不同的东西。
网络上,一小戳的所谓艺术爱好者,在争论“刨除本身的酷炫表演,谷小白的音乐和演出,是什么水平”。
有些人认为,谷小白的梨园乐团,已经是民乐界的天花板。
还有一些顽固的人,认为谷小白只是空有其表,他的音乐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只是凭借场地、表现形式和视觉效果撑了起来。
这些人彼此争论不休,谁也说不服谁。
但真正的业内人士,却是三缄其口,没有任何一个人贸然出来评论谷小白的音乐。
这一晚上,谷小白展现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得好好想想,好好思索,好好吸收一下。
至少要先压一压内心的震惊。
而另外一些科技爱好者,则在激烈地讨论谷小白的“天空音乐厅”,到底使用了多少黑科技,是否打破了当前人类科技的极限,是不是谷小白已经有了什么新的突破。
但真正的业内人士,也是三缄其口。
他们面临的状况是:看不懂,不敢说,说不好。
空客的代理CEO彭帕,带着自己的工程师下属,回到了魔都的一座宾馆里。
简单洗漱了一下,他们凑到了彭帕房间的小会议室里,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这场天空巡演是在晚上,但他们本来就有时差,倒是不用倒。
现在也还在精神着。
甚至亢奋到睡不着觉。
这一夜,他们见到了太多的业内奇迹。
但更诡异的是,他们明明已经是业内最顶级的专家,但是看了这一圈,却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天空音乐厅使用了什么他们搞不懂的技术吗?
有,也没有。
有的是,他们搞不懂天空音乐厅的材料,世界上有强度那么高的透明材料吗?
没有的是,整个天空音乐厅,飞起来的原因非常简单。
就是推力更大,输出更高。
简单粗暴!
没有什么其他的理论突破,技术跃迁。
谷小白在空气动力学,在涡扇发动机上的实力有目共睹。
他能够设计出来更强大的发动机,然后装在了天空音乐厅上,天空音乐厅就飞起来了。
然后呢?
似乎没有然后了。
就那么简单。
简单到连一份报告都写不出来。
该认真看的地方,他们也认真看了。
那发动机也还是涡扇发动机,设计上能看得懂。
和谷小白的迷你涡扇没有什么差别。
问题是,你就是造不出来。
魔鬼全在细节里。
而细节,除非你拆掉然后一比一的精细测量过,不然你都仿制不出来。
甚至你就算是一比一精细测量过了,你该仿制不出来的,还是仿制不出来。
商量许久之后,空客的工程师达成了一个共识,他们给总部的报告里,第一句是这么写的:
“我认为,谷小白实验室和他的科林飞行,在超大型飞机制造方面,已经对我方形成了全面的技术优势……”
想要和科林飞行竞争,技术方面,已经无解。
只要科林飞行想,随时可以把他们的市场吞掉。
剩下的,就不是技术的问题了。
第1578章 老王的难题
欧洲,日内瓦,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
王琪延静静等待在主管办公室的门外。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紧紧握住的拳头,以及抿起的嘴,依然说明,他内心其实非常不安。
他的身边,还坐着十几个年龄不一的男男女女,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厚厚的一沓文件,神色也大多有些忐忑。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高能物理研究机构,同时也是地球上高能物理的圣地。
在CERN有八十多个国家,6500多名高能物理的研究者,在这里做着各种各样的研究。
这里,可以说是全世界高能物理圈子的半壁江山。
在高能物理领域,至少有一大半的研究成果,出自这里。
而正因为如此,想要长时间留在CERN,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特别是对非23个欧洲成员国(以色列为唯一的非欧洲成员国)的其他国家的研究者来说,名额就更加的珍贵了。
王琪延已经在这里做了接近两年的研究,他的几个研究已经接近出成果了,但是留给他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还有许多人在等着来这里做研究,来年的三四月份,如果没有强有力的理由,他就必须要离开CERN了。
东原大学的高能物理学家,远不只是他一个。
国内需要这个名额的物理学家,也远不只是他一个。
后面还有人望眼欲穿盼着这个机会。
没办法,想要在高能物理上有所建树,强大的对撞机,可能是唯一的捷径,乃至唯一的正途。
而在CERN地下的这座大型强子对撞机,是世界上最大的对撞机,也是无数高能物理学家的终南捷径。
但对他来说,三个月的时间,不够。
他还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
甚至要更久。
CERN有一些名额,由主管本人亲自掌握,对一些极具价值的研究,可以开绿灯。
但每年的这个名额,都不超过三个,而竞争这个名额的,至少有数十人。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争取这个名额。
而唯一的方式,就是展现自己的研究的价值,在短短几分钟里,将自己的研究,展现给主管麦克阿菲博士看,并尽可能的打动麦克阿菲博士。
这个任务,其实并不简单。
看看在他前面进入办公室的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所以这整个圣诞及元旦假期,他都在努力完善自己手中这份薄薄的报告,删了又该,改了又删。
甚至都没有趁这个假期,回去国内一趟。
毕竟,如果不能搞定自己的任务,以后可能就要天天呆在东城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