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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888元起,在海上龙宫看小白远飞,名额有限,赠完即止。”
旁边,还有他们微博、音乐APP的首页截图和二维码。
还有各种耸人听闻的头衔:
“谷小白御用开场乐队;谷小白同门师兄;湘南电视台跨年演唱会压轴热场乐队;非白即黑之外,和谷小白同台次数最多的乐队……”
郝云帆看着那文案,有点眼晕,问道:“你这跟谁学的?”
明明是卖钱,非要写成有偿赠送,还特么的名额有限。
虽然确实是有限,但是这种看起来就套路满满的文案……
更别说那些让人看了脸都红的头衔了。
只要限定的范围足够小,我也可以是世界第一的即视感。
“嗨,我以前不打鼓的时候,在地产公司干过文案!”鼓手得意道。
“咱们写歌的时候,你咋没这么努力!”郝云帆恨得牙痒痒。
如果那时候你有这种功力,我们也不至于沦落到在这里卖票了!
早就一炮而红了!
“嘿嘿……今天这不是超常发挥了吗……”
“对了,那个888元起是什么意思?”
“卖东西,就算是差不多的东西,也要人为分出好坏层次,不能卖同样价格……我决定888,988,1088,再来个1888……”
“行了行了,你自己去弄吧,别告诉我了。”
只听,郝云帆都觉得自己的乐队该改名黑心乐队了。
鼓手转身去了,看他如鱼得水的样子,郝云帆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入错了行。
那几个牌子,其实是简单的不干胶打印了,贴在硬纸板上的,比较简陋,但是已经够了。
几个牌子摆起来之后,孤云乐队就不再说话,开始继续唱歌。
只留了鼓手自己,在外面转悠着洽谈业务。
天地之间,以海岸当舞台,用海上龙宫的璀璨灯光当舞台灯,唱着自己并不出色但也非常努力写的歌。
郝云帆渐渐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他就是在唱着,唱着。
四周的人群越聚越多,他们举起手机,扫描了二维码,或者拍下他们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里,发在了网络上。
不多时,网络上都传开了,很多人跑到微博上去求证。
“这个乐队,在海上龙宫附近卖票,真的假的?可靠吗?”
“这个乐队的头衔很厉害啊,是真的假的?”
“什么?这个乐队的队长是郝叔的侄子?郝叔的侄子还要在外面卖唱?啊,果然是热爱音乐,热爱人生吧。”
“突然想起来当初306在外面卖唱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家,真正的热爱音乐的人,那些流量真是……”
当然也有人目光如炬:“噗,你们太搞笑了吧,他们就是在当黄牛啊……我听说湘南电视台时间太紧,而且又没有人手推销票,就干脆把票摊派了出去……”
“一个乐队自己来买票,这几个家伙也真敢想。”
“怎么不行了?不偷不抢……”
“这么说,这些票是真的了?”
孤云乐队虽然不是什么大火的乐队。
但他们还真的有点知名度,微博上也有上百万的粉丝。
大多是从谷小白和郝凡柏这里来的。
有这些东西背书,大家也都放心了,陆续买票。
甚至有人在现场,当起了黄牛之黄牛,远程买票。
唱了大概半个小时,鼓手跑过来戳郝云帆:“我们卖光了,怎么办?”
怎么办?
“其他参加演出的,不也在发愁自己的票出不去吗?你问问他们,一张票688,帮他们卖出去,他们干不干!”
“好嘞……”
这一刻,孤云乐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被硬塞进去的小乐队,变成了湘南电视台跨年晚会的总黄牛票头子。
人是在学习中进步的,人是都会变得黑心的。
晚上十一点,郝云帆实在是唱不动了,鼓手的嗓子都哑了。
四周的人,也已经少了,只剩下了几十人围着。
现在的孤云乐队,已经不再是一张张卖票了,而是开始走量批发了。
忙活到了凌晨一点,几个人把所有能搜刮到的票,都卖出去了。
几个人都累瘫在了海边,坐在那里不想动。
郝云帆打开了手机,突然眼睛直了。
“咦,我没看错吧。”
“不是吧,我们上热搜了?”
“还不是一个热搜!”
“天哪,真的!我们上次上热搜是啥时候?”
“做梦的时候。”
“你确定我们现在不是在做梦?”
一晚上的时间,孤云乐队真的出名了。
热搜上,关于他们的话题,就有三个。
“我们该不会火了吧。”郝云帆问道:“票呢?票卖出去多少?”
票也是卖出去了几千张。
加上票价,相当于开了几十场小规模巡演。
这一瞬间,郝云帆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动摇。
“我去,这一晚上赚的钱,快比我们之前那么多年赚的都多了……”
“我们以后,干脆别干乐队了,专职去卖票去吧。”
“成立一个票务公司?”
“好想法!”
过了一会儿。
“不然我们还是继续唱歌吧。”
“唱歌又不影响卖票。”
“对,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第二天,他们发现什么出名之类的,都是假的,是虚幻的泡沫。
到了哪里,他们自我介绍。
“我们是孤云乐队的。”
“没听过。”
“黄牛乐队。”
“哦,久仰!久仰大名!”
第1557章 和女生联谊哪有开黑重要
12月31日。
2020年的最后一天。
这一年,对许多人来说,都过得非常艰难。
正因为如此,更是对来年,寄予了美好的期盼。
而今年这个跨年,对某些人来说,有更多的意义。
下午,朱于湖买了菜,一路向家走去。
上次帮强叔炒股赚了钱之后,朱于湖用自己的分成,从强叔的手中买下了这套房子。
虽然强叔说不用买,他在这里住着就行,只要强叔不破产,就不要他的租金,更不会赶他们,但朱于湖还是咬了咬牙,把这套房子买了下来。
过户手续是前两天办下来的,拿到房产证的那一天,朱于湖的心中百感交集。
正如强叔所说的,他终于和这个城市里的大部分人站在了同样的起跑线上。
这个城市,终于真正接纳了他。
这栋房子,坐落在一处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的老小区,此时正在进行适老化改造,业主刚刚开了一个会议,商量给楼房加装电梯的事宜。
这是朱于湖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在一群年龄明显比他大的多的业主中间,面容稚嫩的他,也很是惹眼。
虽然加装电梯要交很多钱,但是朱于湖还是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因为他真的不舍得奶奶每天爬四楼。
从物业的小会议室里走出来,朱于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在得到强叔的那些分成的时候,朱于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富有的人。
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手中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不当家不知粮米贵。
真正买下了这套房子,他才发现水电费、物业费,原来一个月要这么多。
发现各种东西坏了修一修,也要花不少钱。
一座房子,带给他的,是心底的踏实,还有很多紧迫感。
但这又怎么样?
他们终于在这个城市里又有家了。
奶奶可以在这里住着,过段时间,把爸爸妈妈也接来,不让姐姐再负担爸爸妈妈的生活,免得总是遭姐夫的白眼,他们俩日子过的本来就紧紧巴巴的……
如果爸爸妈妈的身体也可以好起来,奶奶可以健健康康的,五六年之后,自己还会回到山中县,去支教。
像是小苏老师做的那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