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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编曲,其实也已经来不及了。
之前的专辑,是风和呕心沥血制作出来的。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做出更好的编曲,谈何容易?
“尽量想办法吧,辛苦了。”郝凡柏道。
“嗯,我尽最大努力。”风和深吸一口气,但是内心其实是崩溃的。
这该怎么办啊!
这怎么可能啊!
就算我是神仙,这么短的时间里,也不可能重新制作一张专辑啊!
之前那张专辑,他几乎是足不出户地做了两个月。
这还是在谷小白的超强配合之下。
现在距离新专上线,还有不到三天时间了,时间怎么够?
风和真的是没信心。
他犹豫了一下,对郝凡柏道:“我们……要不要支付赎金?”
“赎金?”郝凡柏叹口气。
其实他也想过支付赎金的事。
谷小白的这张专辑能不能卖到一亿人民币?
那是肯定的。
但能不能赚到一亿美金?
不一定。
就算是谷小白,也不一定。
但是如果继续这么泄露下去,各大合作伙伴蒙受了损失,后续谷小白的再怎么和他们合作?
他们如果要求谷小白赔偿损失,对小白娱乐发起起诉……
那损失的,就不只是一亿美金的事了。
虽然他们可以提交证据,让韩国的合作方来承担责任。
但这种事情,恐怕会不断扯皮,很难证明。
就算是最后扯皮明白,黄花菜都凉了。
一亿美金,现在的小白娱乐咬咬牙能拿出来。
但是接下来的“碧海骑鲸”海上巡演什么的,都会受到影响。
而更重要的是……
“那可是小白啊,你觉得小白会付赎金吗?”
会吗?
想想谷小白的性格,风和苦笑了。
怎么可能!
“行了,你也不用太勉强,尽力补救吧。”郝凡柏转身走出去。
风和分明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丝丝杀气。
杀气?
老郝这家伙,不就是一个老好人吗?
怎么会有杀气?
……
同一时间,东原大学的一处大厅里,一名扎着脏辫,打扮得很帅气的女生上了台,向台下鞠了一躬。
“各位老师好,我是来自东南农业大学的佟雨,我今天给大家演唱的是《冠军序曲》。”
“冠军序曲?”舞台下,赵兴盛一愣。
最近他一天中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这里当这个初选的导师,听了各种各样的歌。
特别是谷小白的各种歌,几乎都有人唱。
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唱过这首《冠军序曲》
因为这是一首典型的“大歌”,一般人真的驾驭不了。
而且,它的副歌部分使用的是所谓的“哈扣腔”,也就是呐喊的唱法。
这种唱法属于极端嗓,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只要喊上几声,嗓子就受不了,完全哑了。
就算是专业歌手,唱这种歌也等于是在毁嗓子。
更别说,这首歌的副歌部分,其实就只有两个字。
“冠军”!
不断重复的冠军,如果不能掌控全场,不能掌控气氛,那真的是要多尴尬就多尴尬!
迄今为止,都没有几个专业歌手敢翻唱这首歌。
而现在,竟然是一名女生唱《冠军序曲》?
舞台上,全新的beat响起,然后女生嘶哑的说唱声响起:
“什么猛虎不过是我的食物
什么野马不过是我的玩物
什么万马奔腾什么万里路途
就算是龙也只能在我脚下臣服……
嘿,大漠黄沙留不住我的脚步
白云请滚开别来挡住我的双目
嘿,我手中的这把长剑
一招把你的尖叫封住……”
极快而极有节奏感的说唱之后,女生在舞台上一声大吼:
“我是冠军!”
“咚咚!”
“冠军!”
强劲的鼓声依然被保留,看着那一头脏辫飞舞的女生,在舞台上霸气地跺脚,赵兴盛觉得自己的下巴又掉了。
我去,又来了一个!
第833章 乘东风
在震惊之后,赵兴盛忍不住问道:“这首歌是谁改的?”
实在是由不得他不吃惊。
《冠军序曲》这首歌,主歌部分原来是来自于李白的《送张秀才从军》,王维的《送张判官赴河西》两首诗。
两首送别诗结合在一起,可以说是天下一等一的壮行诗了。
这首歌是谷小白送给于从安的。
那时候的谷小白和于从安,都身陷舆论的风暴,而于从安正是伴随着谷小白的这首歌,在田径赛上打破了其他几名选手的统治,破了赛事记录,直接取得了冠军。
而谷小白也是凭借这首歌,一扫之前被全民喊打的颓势,与《冠军序曲》一起出现的刀舞,更是燃爆天下。
而这首歌,也一直被称为去年的“最燃歌曲”。
当时谷小白第一次在舞台上演出《冠军序曲》这首歌的时候,使用了两面超大的大鼓,营造了恐怖的气势。
从那之后,《冠军序曲》几乎就是谷小白十城巡演的开场歌曲,一开场全场high爆,几万人一起跺脚,连体育场都在震颤。
后来许多体育场都不敢让谷小白唱这首歌了。
而这首歌,其实本身也非常难唱。
很多人都认为这首歌的副歌部分难唱,因为就是在呐喊,在大吼。
但国内还是有极端嗓的达人的,其实还能唱。
真正难唱的,其实是没有啥存在感的主歌部分。
来自千古名篇的诗句,加上大气无比的配器,就不是普通人能压住的。
一不小心,就被那恐怖的配器,以及沉重无比的鼓声,压得渣渣都不剩了。
所以,迄今为止,赵兴盛都没见什么人正儿八经的翻唱过。
但是,舞台上的这名女生,将这首歌的主歌部分改成了说唱,把原来大气无比的配器,改成了说唱音乐的beat,成功规避了主歌部分的难度。
这其实是非常高明的改编。
如果说谷小白是骑自行车骑出了200公里的速度,那么佟雨就是骑摩托车骑出了200公里的时速。
虽然难度完全不同,但是咋一看冲击感还是一样的。
听到赵兴盛的问题,站在舞台上的佟雨道:“是我自己改的。”
“改的很棒,不但改了歌词,还改了编曲,这beat是谁做的?”
这beat在维持原有律动的情况下,削弱了过于丰厚,难以驾驭的低音,编的也非常棒。
佟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beat也是我自己做的……”
“你还是一个beat maker?”赵兴盛更惊讶了。
虽然看起来只是在堆节奏,但制作一个好的beat也并不容易,这首歌里的beat用到的许多音色,很明显都是自己合成的,并非大路货。
这样一个能唱,能编,能写的人才,可以说是个宝贝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兴盛却觉得有些疑惑。
这段时间,赵兴盛担任考核导师,已经见了不下十个出场就特别优秀的创作歌手了。
每一个都是自己改,自己编,自己唱。
这让赵兴盛有点怀疑人生,难道现在已经人均编曲达人了?
而更让赵兴盛觉得纳闷的是,他们的作品都很成熟,很老练,甚至有些油滑……
像是流水线上,商业领域滚摸爬打了许多年的人。
难道这些人,年纪轻轻,就已经熟悉了音乐工业的许多环节?
赵兴盛直觉地觉得哪里不太对。
因为他是见过真正的天才少年们写的歌曲的。
不论是谷小白、付文耀,甚至是306/1,他们的歌曲,灵气逼人,许多时候往往不按套路来,有些时候显得很生涩,但正是这种生涩,才是他们的特点所在。
今年以来,谷小白的创作越来越成熟,已经不再给人生涩的感觉了,但是依然天马行空,他是成熟了,但却完全没有变得油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