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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的小白!
我不可能输给这个蠢萌蠢萌的谷小白!
付函看着还在捧着话筒,似乎等着话筒起死回生的谷小白,猛然一咬牙。
拼了!
我付函纵横乐坛十多年,几千个日日夜夜,也不是白混的!
我就不信,我配不上小白的和音!
“可以排练了吗?”付函问旁边的楼爷。
楼爷点头,其他人基本上也都准备好了。
付函请来的助演嘉宾,其实远远不只谷小白一个。
有一个专门请来的键盘手,也是帮他的专辑里录那段光蛇声效的键盘手大神。
此外,还有古琴、古埙、笛子、排箫、大建鼓,以及半个合唱团……
甚至,还有编钟!
为了这编曲,他甚至专门去找了一趟赵兴盛,请教了一些古代乐器编配的问题,在这点上,赵兴盛是真正的专家。
但当时赵兴盛曾经对付函说,最好还是不要请谷小白,因为……
压不住!
这孩子如果真火力全开,太变态了!
但是付函没听,现在他后悔了。
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拼了!
拼尽全力!
唱到死为止!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两个小时之后,坐在调音台后的楼爷,默默地给付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好了,时间到了,该准备一下,给下一组了。”
说到下一组,楼爷明显松懈了许多,“下一组直接给个板式混响,再调一下EQ就行了,你们看着弄吧。”
完全没有那么多变的音色,那么丰富的乐器,那么大的编配。
不用考虑到舞台上的每一处拾音,每一个返送,每一个走位。
更没有谷小白那恐怖的音域和动态范围。
也没有付函那细腻到极点的语感,和充沛到满溢的感情。
更不用考虑如何将两者完美结合。
现代音乐工业的背后,其实全是技术。
而他们这些连面都不会露的技术人员,才是这座舞台的根基,才是一棵大树的枝杈。
歌手与乐手,不过是绿叶与红花而已。
绿叶红花常飘零,但树干与枝杈却一直都在。
楼爷的面前,有一张纸,上面记载了密密麻麻的各种数据和参数,然后他问坐在身旁的谷小白:“小白,看懂了吗?”
“还有很多不懂,电声学我还有好多东西需要学。”谷小白认真道,“谢谢楼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慢慢学,不着急。”楼爷笑着拍拍谷小白的肩膀。
学太快了,我们不就没饭吃了吗。
付函无奈叹息,排练后半段,舞美灯光都弄好了,就剩下他自己在那里一遍遍磨了,其他人都用录音糊弄。
现在终于结束了。
“走了走了!”付函伸懒腰,“回去休息一下,养精蓄锐,然后明天吓死他们!”
“走,我送你们出去。”楼爷真撒手不管,把现场交给自己的副手了,搂着谷小白的后背,向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传授着许多的经验。
还一边伸手摸着自己的尾巴根。
副手也丝毫不惧,就像楼爷说的,下一场随便调调就行。
下一个是陈宇杰排练,他来到入口处时,就看到一群人堵在入口,还有人在抹着眼泪哭。
“好幸福,呜呜呜呜……”
“好想明天能听一下现场!”
“你想多了,明天现场录音,咱们可要忙了……”
“这么多人,都是来听我排练的吗?”陈宇杰露出了自己最帅的笑容。
(注:高端的电容麦一般都比较脆弱,而且拾音头和后面的发射器是分开的,有接口,但也不会太容易坏。不过据说有歌手汗手太厉害,排练+现场演出连续报废了三个,调音师都抓狂了。)
第173章 什么?竟然有人比我们小函函还帅!
《歌王之战》的现场录制,付函作为上一次的第一名,选择了第一个出场。
第一个出场有利有弊,好处就是不会受别人影响。坏处就是人总是对时间最近的事情印象深刻。
最后所有观众最终投票打分的时候,已经对第一个忘得差不多了。
但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第一个直接把他们震傻了,后面的全都听不进去!
有可能吗?
付函的休息室里,谷小白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慢慢翻动。
旁边还有几本《电声技术与音响系统》、《电声器件材料及物性基础》……
都是楼爷推荐的书目,工作人员帮忙买来的。
旁边,付函的合伙人张智妍两眼冒心的看着谷小白。
哇,小白刷题杀!
现场版的小白刷题杀!
其实这些请来的嘉宾、和声、乐手们,是不应该在付函的休息室里的,毕竟《歌王之战》的节目组,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不是什么人,都能上节目来刷存在感的。
不该露脸的,就不给露脸。
但是谷小白……
请再给我来一打!
谷小白的出现,对节目组来说,大概是今年以来最大的惊喜,现在收视率下降的《歌王之战》,连陈宇杰这种二线流量都饥不择食了,何况谷小白这种顶级大流量?
他们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谷小白身边,多拍点画面,甚至直接跟到了酒店。
付函当初请谷小白来的时候,跟谷小白的父母通了电话,还给学校做了保证。
绝对不会让小白离开自己视线。
人家小白才16岁,是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
现在他就是代理监护人。
所以,到了酒店之后,他就毫不留情地把拍摄人员赶走了:“好了好了,拍够了吧,酒店就别拍了,小白该睡觉了!”
昨天压根没拍够,这会儿,付函休息室里的摄像机,都比别人那里的多两台。
付函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些摄像机,他的心中,一直在想着自己的比赛。
面临自己迄今为止,最重视的一场比赛,付函本来其实有点紧张的,但是看到谷小白那么淡定的模样,不知道为啥,突然觉得不紧张了。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翻过去一页,突然又翻回来,多看了一眼。
啊哈哈哈哈,小白也紧张了!
之前从来不用看第二遍的!
原来你也会紧张?
然后他就看到谷小白抬起头来:“函哥,你要给我拉,到底是什么横向项目?”
付函看着谷小白好兴奋好激动好期待的表情,无语半晌。
原来是因为在想这个问题所以走神了吗?
小白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先帮我夺冠再说!”付函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敲了谷小白的脑袋。
又等了片刻,通知响起来:“请一号歌手准备上台。”
“小白,走了。”付函站起来,一身玄衣,衬上了古朴的暗红色拼缀物,颇有一种上古先秦时代“玄端”的神韵。
当这么一身衣服的付函登上舞台时,台下也传来了一阵惊呼。
一名大妈两手捧心:“想当初我家小函函刚出道的时候,白衣少年,弹着吉他,简直像是白马王子一样,现在一身黑衣,还是那么帅……”
台上,灯光暗了下来。
随后,叮叮咚咚的编钟声,响彻整个大厅。
浑厚、幽远、极具穿透力的音色,即便是不用扩音器,都可以传遍整个大厅。
而这编钟的气势,比原版的《燕燕》还要大得多,因为它是用的真正的编钟!
完整复刻版的曾侯乙编钟,重达十多吨不说,这支编钟乐团,就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太贵了!
灯光渐渐亮起,六个身穿黑衣的年轻男女,双手各执一锤,站在编钟之后,从不同的三个八度,敲出了燕燕的旋律。
钮钟震荡,甬钟回响。
随后,巨大的镈钟被撞响。
“咚……”一声,传遍全场。
这是令人灵魂颤栗之音。
似乎瞬间就激起了每个人血脉之中,某种本以为磨灭了的因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