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她?赵荞麦又问,目光探究。
陈垠没想到那一步,他摇摇头:就是刚开始聊而已...
陈垠撇头的瞬间仿佛突然看到了什么,他脚步顿住,朝最热闹的那个卡座看过去想确认自己是否看错,卡座上男男女女坐成一堆,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烟酒,陈垠往那儿看的时候有个女生也朝着他们的方向看。
童逸?!
陈垠?!
两人同时开口,陈垠张口结舌地看着童逸自然地从某个男人的腿上下来,他一把握住赵荞麦的手腕:给我扶一扶。
童逸穿得很清凉,小吊带配包臀裙,细腰长腿地朝陈垠走来。
你也来玩儿?童逸带有敌意地看了眼赵荞麦:新朋友不错。
赵荞麦也不甘示弱:旧情人也还可以。
童逸皱了下眉,显然没想到赵荞麦也是个泼辣的,刚准备夹枪带棒再说两句,陈垠便出声了:你不是说今晚练舞的吗?
童逸稍抬起头看陈垠:哦,朋友突然叫我来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说着童逸暧昧而暗示地看陈垠,她只看过陈垠的照片和视频,但显然,真人更带劲儿,一张极品渣男脸让她现在挺躁动的。
不了,我还有事,那你玩着吧。陈垠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情绪说出这两句话的,他又瞄了眼刚刚童逸坐大腿的那男的,看起来像大学生,但梳的飞机头看起来很油腻,童逸注意到他的眼神,主动勾了下他的腰,忽地贴近他:你要是喜欢,我也坐你的大腿,给不给坐嘛~
陈垠觉得自己必须承认,童逸撩人真的很有一套,要不是身边还有赵荞麦,他现在一定落荒而逃,他又紧了紧抓着赵荞麦的手:我、我不喜欢,我要先走了,我得回家写作业。
赵荞麦闻言伸手扯开童逸的手:我这兄弟纯着呢,你别净想些脏的,想乱搞找那叫贺琦的驻唱,他肯定奉陪。
半晌,陈垠浑浑噩噩地和赵荞麦一起离开了酒吧,盛长流早早站在外面路边,他潦草地叼着烟,不知是单纯在抽烟还是在等他们。
陈垠一出酒吧脸就垮了下来,他松开赵荞麦,重重叹了口气,走到路边蹲了下来。
走吗?赵荞麦问。
走什么啊,你被偷的钱都没要回来呢。陈垠没劲道,随手捡了根小木棍开始玩。
要回来了...赵荞麦道:你唱歌的时候长流单独找了贺琦,钱已经打给我了。
陈垠心说我唱歌的时候他不是在下面瞪我的么...他抬头看了眼神色不明的盛长流:哦,要回来了就好。说完他继续低头玩小木棍:那你们走吧,我再玩会儿。
赵荞麦耸肩,不知如何是好地看向盛长流。
你先回去。盛长流看着她,目光带上浓烈的警告:还有下次吗?
赵荞麦周身一凛,她愧疚而紧涩地摇头:没有了,我保证。
盛长流轻飘飘卸下眼神,赵荞麦的目光在盛长流和陈垠之间逡巡两遍,心中有不甘也有轻松,她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至于吗?赵荞麦走后过了两分钟,盛长流刚好抽完一支烟,低沉地开口。
陈垠歪了歪头,然后扔了木棍站起来往前走:关你屁事。
背影都带着气恼,盛长流没打算跟上去,下一秒,正气哄哄往前走的人突然扭头回来,走到盛长流面前:来根烟。
盛长流戏谑地看着陈垠,从口袋里把烟掏出来,陈垠接过,学着盛长流抽烟的样子把烟叼进嘴里,然后点火,接着气沉丹田,猛吸一口...
咳咳咳!陈垠两秒没到便把烟吐了出来,烟气呛得他肺管子辛辣,陈垠扶着路桩,咳够了又抬起头:要不陪我喝个酒?
没空。盛长流的目光掠过人咳得通红的脸,不留情地拒绝。
意料之中的回答,陈垠不得劲儿地瞥了眼盛长流:你还绿过我一次呢,我明天就找赵荞麦带我去染头。
盛长流压根不记得自己怎么绿这傻逼了,只道了声:随你。
两人之间沉默了会儿,此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陈垠还算熟悉的声音:陈垠~
童逸惊喜地发现陈垠还没走,她撇开身边想揩油的两个大学生小跑着走向陈垠,脸上有两朵因为醉酒而染上的粉,显得娇憨。
你还没走啊?在等我吗?童逸一上来便扑到陈垠身上,女孩子身娇体软,陈垠猛地僵住不敢乱动。
童逸抬眼,看到了陈垠身边的盛长流,随口道:噢,这是宣传片里另一个冰山帅哥。
盛长流睨了眼童逸,眉头不经意蹙了下:我送你回去?
童逸刚想张嘴说好,陈垠这下反应忽然快了,下意识拉过童逸对着盛长流怒目而冲:你休想再绿我一次!
说着陈垠迅速拉过微醺的童逸朝路口走,刚走两步手就被大力扯开,再转头童逸已经到了盛长流手中,盛长流看弱智般看着快被气哭的陈垠:谁他妈想绿你。
那你牵她手!陈垠嘴角委屈地垂着,三人站在路口很快吸引了不少八卦的目光。
盛长流没再搭理陈垠,此时正好一辆出租车路过,他打开车门,把童逸塞了进去,又关上门,从窗户里扔了张钞票进去:去C市艺高。
......你都知道她是艺高的。陈垠受伤地看着盛长流,转身落寞而去。
路人见三个主角走了俩也不再围观,纷纷散开。
你就盯着我一个人绿!等人散得差不多了,陈垠又忍不住回头,眼睛发红:我招你惹你了!
孟宛给你介绍她的时候我也在。盛长流耐着性子道。
孟宛说过童逸是艺高学生,陈垠愣了下,他想起来了,就是盛长流不让自己吃肉那次!
陈垠又狠狠剐了眼盛长流。
盛长流的目光比这路边的细微灯光还要暗:你是真不知道那女的只是想睡你?
陈垠一哽,没反应过来。
蹭你是故意的、醉酒是装的,你玩不过她,是不是蠢?盛长流话说得重,但语气却是难得透着无奈和轻哄。
你又知道了...伸手不打笑脸人,盛长流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陈垠也拉不下脸跟他吵,但一腔郁愤又无处发泄,只好弱弱狡辩:不喜欢我怎么可能想睡我,说明她还是有点喜欢我的。
嗯,喜欢你还坐别人大腿。盛长流哂笑。
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幻想一下?陈垠觉得盛长流这人扫兴透了:烦死你了。
烦吧。盛长流应得顺畅,顿了顿又道:下次赵荞麦再找你,无论什么事都拒绝,明白吗?
陈垠看向逐渐正色的盛长流,也知道自己这次莽撞了,他点头,然后庆幸道:不过要不是她,我还不能发现我又被绿了呢。
说着陈垠沉滞两秒,随即眼睛又亮了:你说我都被绿两次了,这是不是说明,后面可能有段真爱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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