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高鸿儒都听得受不了,他皱眉说,切入正题。
这就是正题啊,不要急,赵信不满高鸿儒的打断,他又继续说,总之小陆哥汇集世间美好词汇,而我们陆哥呢,他,是神圣且威严的天神,他有一张我跳过几百字形容词,总是就很帅,跟陆哥一样帅。
赵信喝口豆浆润润嗓子,继续说:这篇故事就是形容主仆二人之间的深厚情谊,怎么体现出来呢?你们猜猜?
说着他一脸期待看向众人,尤其是陆蕴和陆晏丛。
姚思齐皱眉,你真看出浓浓的主仆之情?
对啊,赵信斩钉截铁,小陆哥是圣子,陆哥是天神,圣子不本来就是天神最虔诚的信徒吗?里面圣子为了维护天神,不惜让人间的污秽感染自己,而我们天神呢,嘿,直接打破规则来到人间拯救自己的信徒。瞧瞧,瞧瞧,这一个个为了对方而打破自己底线的感情,难道还看不出来着浓郁的主仆之情吗?
姚思齐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看赵信,看不出来。
高鸿儒挠头,我怎么听得觉得不太对劲啊?
这哪对劲?这太不对劲了!陆蕴听完之后的反应就是这个,虽然赵信努力往主仆方向传,但怎么传都遮不住其中的某些颜色。
你们听不懂啊?没关系,除了西幻的还有童话版的,比如我们小陆哥是可怜兮兮的落魄小少爷,常年被后妈一家欺凌不能上学,我申明啊我很喜欢阿姨的,我只是在说小说小说小说,赵信继续说,后来一次小少爷在马场打工,午休的时候被前来骑马的王子,也就是我们陆哥看到,这可真是惺惺相惜、一见如故、恨不得当场结拜兄弟的程度!
陆蕴:啊?
他直觉赵信看的文都不太健康。
来了来了,赵信看到陆蕴搭理自己之后,他又继续说,但是小少爷看到那么帅的王子来,他就跑了,可惜他落下了
鞋子还是套马杆?这回是许致远说的,他不等赵信说就继续开口,这种套着其余作品壳子的同人文你怎么看下去的?
你咋知道是掉了套马杆?我刚刚正要说到小陆哥骑马贼好看,就是很诡异有点语序不通顺。
对啊,陆蕴也说,这多不符合当下的价值观,你怎么还净看这些又封建又迷信的东西?
可是我看到的是里面传达的真挚感情,没看到封建迷信,赵信反应过来,对不起陆哥小陆哥,你们是当事人,我还当着你们的面那么说,对不起。
没关系,不介意。这话又是陆晏丛说的。
这话陆蕴又不乐意了,怎么就不介意了呢?瞧赵信看的都是什么不健康的同人文,像之前那个一起考上北大的多励志。
哦,对不起,我忘了,陆晏丛你直不直我不知道,但你肯定弯。陆蕴在心里嘀咕着。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小陆哥说得对,这小说确实很诡异,因为它不通顺,明明文笔还不错,但它就是经常少那么些片段,比如刚刚的骑马,小陆哥本来好端端骑马,可是莫名其妙就变成两个人骑马了,诡异吧?
确实,高鸿儒点头,然后总结,所以不要熬夜看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赵信小鸡啄米点头,嗐不就是当初想摘抄点优美句子,就想去贴吧看看,那大神多,没准有,结果就在衍生区看到了,别说有些句子还是不错的。
陆蕴沉默着不说话,他觉得大家还是不要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于是他主动道:我们已经在食堂待了十分钟,确定还要闲聊吗?
话最多的赵信,对不起!我这就吃好!
见始作俑者开始埋头努力吃饭,陆蕴松了口气,但无意间他还是瞄到了陆晏丛并巧妙地跟他四目相对。
震动自若地挪开视线后,陆蕴也低头乖乖喝完手中的豆浆。
可是由于刚刚赵信的话仿若给陆蕴打开了某扇什么奇怪大门,他居然有点好奇那篇传说中的大家都考上北大、非常励志、如果本人看了都说好、就是有点尬吹的校园文了。
陆蕴好奇,那些奇奇怪怪同人文的作者是怎么描写他和陆晏丛之间的日常互动。
万一真的只是兄弟情深呢?
想着陆蕴用余光扫了赵信和姚思齐,最后把目标落在姚思齐身上。
看姚思齐那反应,他估计也没少看,但他性格相对稳重,一看就比赵信靠谱。
陆蕴暗暗点头,决定了,中午就私底下问问姚思齐那些励志文在哪里看。?
第48章 疏离
虽然已经做了一个不太明智的决定, 但由于吃完早饭并迅速赶回教室之后,陆蕴就因为繁忙的复习任务给耽搁了。
经过一个上午的知识洗礼,直到高三上午放学铃声响的那一刻, 陆蕴才察觉到早上自己那个想法有多么的危险。
但想着想着,陆蕴又觉得应该不会危险到哪里去,毕竟他和陆晏丛不仅是表面亲兄弟, 还都是未成年人,谁会那么丧心病狂把少儿不宜的内容贴在贴吧里面?
不过大白天的话, 问姚思齐感觉不太好,陆蕴努力回想早上那会姚思齐跟赵信的对话。
几人踏进食堂之后,至于怎么去找同人文, 陆蕴是没有找到,反而他因为回想导致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几句生长在玫瑰城堡的王子、神圣不可亵渎的圣子, 当然还有形容陆晏丛那句什么雕刻般的脸庞的诡异句子。
虽然重点没有想起来,但这些就能把陆蕴给整无语。
算了吧,别看了,知道大家后面都考上北大, 过程结局很励志就行。
蕴蕴你吃什么?陆晏丛的声音恰好传来。
陆蕴脱口而出:我不吃玫瑰花瓣。
话音落下, 包括陆晏丛在内的两兄弟:
陆蕴看着陆晏丛那眉头微皱的茫然模样,他在内心狠狠地骂了一句粗话:卧槽!
玫瑰什么?高鸿儒从身后凑过来盯向窗口里面的菜色, 早餐才有玫瑰饼吧。
还好陆蕴见过大世面,他很快镇定下来,然后说: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陆晏丛双眉重新展开, 甚至眼底还稍上笑意,他轻轻颔首, 好。
陆蕴面不改色点头, 然后内心一顿无语。
看看, 看看,就说不能老是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尴尬从口中出了吧?还好陆晏丛并没有表现出来,不然陆蕴能够给大家表演什么叫当场去世。
脸上的热度慢慢消去之后,陆蕴才想起来,从庆市回来之后,他对陆晏丛的变化过度得并不是很自然。本来还没收假那会,陆蕴还挺自信地对陆晏丛口头上各种亲昵。
但随着周阿姨请假,他俩住校之后,很多事情都不是如陆蕴所想像的那般发展下去了。感情那种事情实在是无法控制得住,所以他才会想从源头切断一切未知发展。
从凌晨五点起来在阳台上的短暂相处之后,陆蕴整个早上和上午跟陆晏丛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仅如此,陆蕴想起来自己还用不好的语气来说一些很冷酷无情的话。这种发展并不是陆蕴所希望的。他不过是想要在行为上克制住,然后言语中仍对陆晏丛存有关心。
陆晏丛需要关爱。这是陆蕴重生以后一直都刻在脑海中的话,但这二十多个小时里,他对陆晏丛的态度不行,至少有了前世的参考,再这样下去,他跟陆晏丛可能会慢慢疏远的。
陆蕴心情有些烦躁,甚至觉得自己贪心过头,他希望自己不要过于在意陆晏丛,却又希望他和陆晏丛能够其乐融融地留在陆家,或者说留在他的身旁。
再度的分神,就是陆蕴胳膊被扯住。等他望去,就看到陆晏丛正在拉着自己往座位那边走。
陆蕴看着自己两手空空,以及陆晏丛手中的一份餐盘,他疑惑道:我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