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喜有点紧张,好在月色朦胧,小院里灯泡昏黄,可以帮忙掩饰点不自在。
进去后,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礼貌大方一点,依次和卫老爷子、表姑问了好。
卫老爷子看到她很高兴,点着头连声说好。
表姑比较自来熟,直接拉着她手腕道:闺女,让你看笑话了,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咱们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你可不要因为这个就对阿诚失望啊,那是别人的错,他还是很好的。
卫老爷子领会到表姑的用意,连忙跟着帮自家大孙子说好话:对,阿诚最近已经在积极处理这帮子不安分的了,保证能在阿喜你进咱们家门前把人都料理干净了,不让他们碍到你的眼。
两位长辈都努力了,卫诚也出声解释下,说他近来确实在解决那些人,之前和乐喜透露过,今天这件事其实就是他采取行动后的反噬,他有所预料,但没想到对方手段会这么恶心,还让乐喜碰个正着。
乐喜听完摇摇头,给他们一个定心剂道:没事,我刚开始便和卫诚说了,只要打扫收拾干净点,我不会介意的。再说这又不是咱们的错,合该是谁闹出的事,谁来负这个责任。我如果讨厌,也是讨厌他们。
这番话说完,老爷子和表姑听得都很舒坦,总算是放心了,不然真担心把人吓跑了抓瞎。
表姑看出乐喜没说假话,态度表现得也很自然,心中大定,随即提出告辞。
天已经很晚了,她留下来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也该回去了,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
老爷子便没有多留,将家里还剩下的一个西瓜给她带了回去。
表姑起先不要,最后得知是乐喜家送来的,味道可甜,只剩这一个了,她立即麻溜地接过抱走。
她走后,老爷子也有点顶不住,卫诚扶他回屋里歇下,而后出来送乐喜回去。
两人刚走出来没多久,转眼被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众人团团围住。
他们争相交上该交的卫生清理费,都不用卫诚催促,一个个掏钱倒是掏得挺爽快,也对他之前坚持送那些家伙进局子再无微词,只希望借此叫他满意,方便让他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的大院子。
可是这件事没得商量,卫诚直接敲着旁边大门通知上的小红章说:看清楚了,这是公家准许的,也是符合律法规定的,如果你们非得和公家作对,冒着违反法规的危险也要继续住下去,那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到这里,卫诚话音一停,看向月色下神色各异的众人。
大家被他沉冷的目光一扫,顿时心生凉意。
一眼震慑住他们,卫诚才接着说出后面的决定,我再给你们宽限两天,如果还不搬走,那咱们法院见!
众人嗡地一下炸开,不满道:至于嘛,你家房子这么多,你们才两个人,哪里住得过来,给我们住住怎么了,我们也不是白住,还给你们修理东西、增加人气儿了呢。
卫诚听完这话,转头看向这些年被他们造得不成样子的房子院子,无声凝视。
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霎时一阵尴尬。
那啥,毕竟、毕竟过了那么多年了嘛。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完后自己都讪的不行。
卫诚当没听见,继续道:这里本就是我家房子,借你们住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还回来了,这是上头的意思,你们不愿意照做的话,相信组织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话说成这样,就是没得商量了。
众人当然不满意,叽叽歪歪地还想再和卫诚合计合计,但卫诚一概没理,护着乐喜从人群中离开。
两人走远后齐齐松了口气,彼此对视一眼,不禁一同笑开。
乐喜鼓掌,表扬道:解决得不错,圆满成功!
卫诚摇了摇头,目前暂且算不上,得看接下来他们怎么行动了,希望一切顺利。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第58章 参加高考
有卫诚那番话, 再加上刚刚抓了一波人的威慑,大家不敢不认真对待。
接下来的两天内,他们开始陆续搬离, 最后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两种情况的人。
一种是不要脸皮死活想赖着占便宜的, 对于这种人,卫诚不惯着他们, 如果叫来警察还赶不走,便会直接去他们单位找他们的领导,看是要工作,还是要住他家房子。
不傻的人都知道要选择工作, 显然能耍心眼的人不会是什么傻子。
经卫诚这样一操作, 他们若是还想要工作,不想搬也得搬了。
另一种则是实在没地方可搬的,他们有的是工作单位暂时分不到房子,或者还没资格能分房子,有的更甚至连工作都没有,平时打零工勉强维持生活, 根本没有能力找房子搬家。
这一部分人不是不想搬,是迫于现实无奈搬不了。
如果卫诚狠心把他们一起赶出去, 万一过后哪个出点事,可能他还会吃挂落。
考虑到这一点,卫诚和老爷子商量过后, 决定将他们统一迁到一个院子里管理,每月付房租居住, 暂时没钱就写欠条按手印, 将来有钱再还。
当然, 前提是他们以后需要安安分分的,不然哪天再闹出点事,直接卷铺盖走人。
以防届时他们赖账反悔,卫诚特地准备了契约协议,签了才能住下。
留下的所有人都签了,搬去卫诚安排的那个院子本分度日。
到此为止,收回房子这件事才算圆满结束。
但卫诚没有因此闲下来,他还有一个官司要打,马上就要开庭了。
在此之前,他将这件事告诉乐喜,乐喜为了支持他,开庭当天专门跑去旁听,为他打气助威。
结果自然不出所料,瓜子脸一家上诉失败,法院维持原判,送他们一家到监狱里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
直到此时,这家人才露出后悔恐慌来,开始争相给卫诚磕头道歉,哀求他放过他们。
卫诚没有任何心软,拒绝道: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没抓住。
瓜子脸一家见卖可怜不成,顿时恼羞成怒,挣扎着想扑过来教训他,叫嚣道:算你小子狠,你等着,爷爷们饶不了你个龟孙子!
他们在法庭上都这么张狂,可见平时什么作风,没有人再同情他们,一家子很快被武警押下拷走。
剩下的老弱妇孺哭成一团,追着卫诚又喊又骂,却不敢再动他一根手指头,只能远远地用仇视的眼神瞪着他。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卫诚现在不知死过几百回了。
可他毫不在意,顺利了结完这件事,便将这些人抛之脑后,开始专心陪乐喜补课学习。
这个时候距离高考来临还有五天,虽然时间很短,但老话不都说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趁着这几天,他想再给乐喜巩固一下重点,顺便猜一些题。
乐喜任他安排,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学校那边已经不怎么管他们了,只让学生放平心态尽力就好,不想在考前关键时刻给他们太大压力。
所以接下去几天里,乐喜自个儿挺放松的,白天继续在学校刷刷题看看书,晚上回来在图书馆由卫诚开小灶,和平常没什么变化。
但乐顺他们很紧张,又不敢被她发现影响学习,只能悄悄尽自己那份力。
比如汪红英最近在家里玩命煲汤,什么补脑煲什么,全给乐喜做着吃,连带卫诚都沾光过了一次嘴瘾。
不得不说,汪红英的煲汤手艺真不错,比做饭还要来得好。
乐喜也是直到这时才发现的。
另外还有乐顺,他都特别注意到在家里能不大声说话就不大声说的程度,影响得乐乐都不敢撒欢了,父子俩一起蹑手蹑脚的,尽量不弄出一点动静,以防打扰到乐喜紧绷的神经。
其实要乐喜本人来说,神经紧绷的分明是他们,而不是她。
她本来没想太多,经他们这么一搞,她自己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高考终于来到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