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秋带着同样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进来,那人行了礼道:“启禀王爷,这是太子殿下给您的信。” 莫离接过来看了看,说:“告诉殿下我知道了,近期就会把第一批名单给吏部张大人。” 那人点头应是,跳窗出去了。 袭秋问:“你这夜行衣都没换掉怎么就上床了呢?” 莫离:“你管得挺宽。” 袭秋不敢多嘴了,又瞄了瞄莫离眼色,小心翼翼问:“刚才那事……你不会公报私仇吧?” 莫离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周围部署够么?别回头反被那边的探子抓了空子。” “放心,”袭秋正色道,“四周的人我安排得很密,不然也不会人手不够。可惜乔羽商竟然比我想的要差劲,连个人都跟不好……” 莫离皱了眉,非常不高兴的样子。 “好好好,不怪你的心肝宝贝还不行吗?”袭秋投降,又说:“那个石悦文跟乔羽商肯定不简单,一直叫着‘小商小商’地找他,肉麻死了。哎,你说他俩是不是有一腿啊?” 莫离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拉的老长:“你是特地来找我晦气的么?说的没一句好话。还是你这么想我跟你算之前的账?” 袭秋不满道:“我都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不顾危险跑去救他,要是被永王的人发现你这么深藏不露,之前做的不都白费了?” 莫离知道确实是自己任性了,只好老实认错:“这个是我不好,你知道我忍不住。而且当时不是正跟你交换消息么,反正也是夜行衣蒙着脸,谁认得出来啊。” “反正在你眼里,为了他就没啥是危险的吧?”袭秋翻了个大白眼,“你说你怎么痴情得跟个小屁孩似的?” 莫离自然是不服的:“我再过一个月就满十八了,比你还年长一岁,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小屁孩?” 袭秋摇摇手指:“王爷,您应该是十六岁,别又记错了。” 莫离扁着嘴,无言以对。好吧,作为嘉恒的时候,他必须是十六岁。 袭秋说:“我觉得你也是有点魔怔了,对那个乔羽商这么掏心掏肺,又不告诉他你为他做了什么,也不告诉他你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王爷……” 莫离几乎跳起来:“你这次泄密我就当是情势所逼,不怪你。但我是嘉恒这件事你若泄露半个字,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袭秋叹气:“我知道了。说起来,你和乔羽商也算是绝配:都是痴情种,也都是闷葫芦,哪天你们互相折腾死了也不稀奇。” 莫离对袭秋这嘴巴也是没辙了,他挥挥手说:“明天早点送他下山,免得待在这里危险。” 袭秋应了,又问:“要不要替你查查乔羽商和石悦文的关系?” 莫离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摇头:“不查。” 袭秋:“憋死你算了。” 第二天,袭秋让人送乔羽商下山。 尽管乔羽商心里不愿,但谁叫他技不如人受了伤,也不能在这里碍事,还不如早早回去修养好才是正经。 回京之后他奉命静养,自然是闲得发慌,抽空便去找了莺莺。 “哟,总算想起我来啦?”莺莺翘着个二郎腿,花鸟圆扇摇个不停。 乔羽商问:“最近过的可好?没人欺负你吧?” 莺莺抖了抖:“哎哟别这么温声细语跟我说话,我还没钱还你呢。最近没什么客人打赏,都要穷成饿死鬼了……” 乔羽商赶紧打住她的唠叨:“没说要你还钱。” 莺莺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那你装什么多情郎?浪费我感情。” 乔羽商斟酌了一下,说:“倒是真有事麻烦你。” 莺莺好稀奇:“你还能有事要我帮忙?难道是让我阻止你的宝贝王爷找姑娘?那我可办不到,我还不想砸了饭碗。” 乔羽商也是佩服莺莺的语速,他喘口气这姑娘都能说了一串话。他无奈道:“不是,我就问问你最近翎羽山庄的事。” 莺莺一下子坐正了,脸上的调笑全收了起来:“你怎么还打听山庄的事?石悦文找到你了?” 乔羽商脸上没什么波动,只是从莺莺桌上摸了个桃子,随手抹了抹,咬了一口,说:“没什么大事。袭大人派我跟踪他,他发现了,打了一架。” 莺莺蹭的站了起来,声音尖锐:“这还不是大事?!你怎么不拒绝啊?他认出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