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过科目一再说吧。”穆因道。
他们在考驾照问题上吵了一会,宋和彦听到了,大手一挥:“考什么驾照,我给你们一人买一张。”
“请你在社会主义领导下安分点,不要总是搞这种资本做派。”穆因拒绝。
“哈哈哈哈哈他马路杀手,拿了不敢上路的,给我买吧!”
周让过去要抱宋和彦大腿,被宋和彦无情踢开,道:“小因说得有道理,否则直接开上路了,别的司机多危险。”
宿舍人没齐过几次,他们跨年晚会难得聚在一起,下次是本月中旬有个颁奖典礼,潘正明说有可能要得团体新人奖,让他们做好表演舞台的准备。
时间过得匆匆,出道那天都仿佛只是昨日,彩带在他们头上洋洋洒洒地飘下,主持人在念他们的名字。
再过两个月是一周年的纪念日,他们还有二周年、三周年、第一个五周年、第二个五周年,从新朋友变成老朋友。
穆因又翻了翻帖子,里面的爆料真假掺半,他大多能够判断。
——与某前辈关系融洽,剧组中多次见到两人相谈甚欢,前辈拍夜戏时俞成蹊多次送她回酒店。
假的吗?
穆因的目光顿住,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再划回去,这是犹豫不定的表现。
底下也有很多人提出异议,楼主咬定说如果是假的她出门被三百码的车一下撞飞。有小姑娘出来劝架,说关系融洽确实不假,她探班时拍到很多两人在聊天的照片,但应该是普通的前后辈关系,俞成蹊的举动非常礼貌,看到粉丝以后就来和粉丝打招呼了。
照片上梁舒和俞成蹊聊得正开心,俞成蹊对着梁舒笑。
你看,时间过得很快是因为自己在被动地蹉跎时光,有的东西在悄然改变,某日天翻地覆了,他也只好后知后觉地说一句“哦”。
理智上来讲,他该笃定俞成蹊不会沾上这种暧昧花边,偶像守则里恋爱是重罪,代表了欺骗和失格。但是,偶像要是不可控地坠入爱河,连他自己都拦不住吧。
穆因的不安全感在他内心滋生出了鬼,挥舞着刀子到处作乱,所经之处一片狼藉。
·
“都要一年了诶。”宋和彦坐在椅子上任化妆师们折腾他的脸。
穆因换好了量身定做的礼服,他帮宋和彦挑眼角贴哪款钻比较好。有造型师帮忙给他带上耳夹,右耳的耳夹有长流苏垂落下来,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今年的新人奖在crh和x之间,没有什么很大的悬念,他们的人气一向比x要高上一截。宋和彦今晚很激动,在化妆间里一刻都闲不住,在碎碎念着上台领奖他可能紧张到结巴。
坐上车子,整个车厢都是不同款的香水,这个牌子的香水是他们签下来的明年第一个代言,六个人分别是六种不同的香味。穆因那瓶是粉红色的,一股子甜而不腻的桃子味道,喷在他身上倒毫无违和,周让对桃味格外喜欢,这个钢铁直男抓过穆因嗅个不停。
穆因让他别把这事净给粉丝分享,否则圈内能一夜之间冒出八百篇abo文,还全部有关信息素。周让一拍腿,道:“abo文我熟啊,我每次都是江河文里被炮灰的那个!”
陆千江和宋和彦的文好多是旧情复燃,穆因每回刷到都感觉是在看纪实文学,旧情复燃狗血点会出现现任男友,周让这年下小狼狗符合了现任男友一切条件,安上个对宋和彦痴情的人设,人开朗还帅,看上去被炮灰了也比较容易想得开。
于是周让便作为好人卡长期持有者,在江河文里被炮灰了无数次,过分的有ntr、abo这种文,这种文多得满眼放去十篇里有八篇,周让被一绿再绿,绿成一条装饰用的黄瓜。
“你是炮灰那还好,我每次都是恶毒的第三者。”林沒道。
“我是泪点担当吧,我上上次点开一篇,替宋和彦挡坏人死了,上次点开一篇,身患癌症而间接让宋和彦开窍。”穆因道。
唯一一个不看同人文的俞成蹊无法cha入话题,他保持着一贯的人设,高贵冷艳地坐在边上看窗外风景。
六人一起下车,走过直通场内的红毯。闪光灯的骤亮和不停的快门声包围了他们,他们进了场去找座位,发现主办把他们和x安排在了同一条沙发上,而x早早落座,没给他们留一点空间。
陆千江上前去和他们打招呼,说了这位置的问题。x的成员们恍然大悟,无辜道:“可是我们挤不下了啊。”
新人都挤在最后一排,坐不下是正常的,x看上去不想让,陆千江知道是想等自己多说几句好话,宋和彦把陆千江往回一拉,其余五个人都宁可站着也不和x一起坐。
“这样不好吧?”陆千江小声道,“别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的不是他们吗?”穆因道。
看crh真不来坐了,x队长又来邀请他们,宋和彦皮笑r_ou_不笑,说他们站着就行。反正粉丝也不知道座位安排,他们站着也骂不到x头上去,x继续去坐着了。
颁到新人奖时,他们都默念着自己的团名,主持人停顿了足足三秒钟,说道:“恭喜x!”
crh反应得快,给x鼓掌,他们都当自己是来刷下脸了,没想到在合作歌曲里面穆因得了奖,而年度人物居然是林沒。这两个奖都是粉丝投出来的,票数加起来都够超过x的新人奖了。
他们坐上返程车都在懵逼中,潘正明说是粉圈互殴玩脱了,最开始几家唯粉的大头带节奏都不肯投票,到最后被x反超。
宋和彦心碎到现在了,打开crh的超话广场一看,都是林沒家的粉丝在说自家哥哥的奖项,庆祝着年度人物这重磅奖项归属于出道才一年的林沒,讲“个人荣誉当然大于团队荣誉啊,我们就是不给团队投,我们也不需要团粉帮忙,略略略”。
“……”宋和彦看着头痛,关掉了屏幕。
·
虽然俞成蹊的新戏在颐都取景,但他在拍戏期间都搬到外面住了。过年这几天,穆因没他那么忙,可白天同样工作不少,和养母养父说明后今年便不回去吃饭。
他回到宿舍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在沙发上坐着都要睡着了。他疲惫地站起来打算去卸妆,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想挂断的,无奈累得都反应迟钝,手指习惯性摁了个接听。
“新年快乐。”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
“你要干嘛?”穆因冷冷问。
“祝福一下啊。”竺乐水道,“你家粉圈吵架真好玩,我看你被骂不是很开心,要不要帮着一把,把校园暴力的事情放出去看看。”
靠校园暴力四个字就能博取大众的同情,这不同于之前的家境贫寒,只要穆因的粉丝想要算账,那把之前的撕逼事件放出来再经渲染,到时候整个风向都会有完全倾倒性的变化,再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要放。”穆因道。
“你说不放就不放吗?口气都那么大了。”竺乐水道,“我只是和你说说,不放就不放呗,你生什么气。”
穆因坐回沙发,问:“所以你想干嘛?”
“我这里呢有几个你也认识的老朋友,他们说想见见你,你想不想来一起吃个饭?”竺乐水问,那边有人大声嚷嚷了句什么,竺乐水又说,“景南酒店,和前台报我的名字,来不来你看着办。”
第26章 潮shi
过年没能回家,俞成蹊在饭桌上给母亲发了条拜年的信息,给父亲编辑了许久信息,说多了似乎像是自己服软,说少了还嫌自己冷漠,左右为难了会不知如何沟通,再把打好的字逐个删除。
在半个小时前,他同样给队友们编辑了信息,他早早收到了四人的问候语,那时候剧组还未收工,他扫了眼未读消息便搁置在旁边,都统一在饭点回复。俞成蹊发现自己的室友没有动静,点开朋友圈才发现他好久没更新动态,上条是去游乐园的当天,他拍了张兔耳朵的照片,只是露出个头顶,发丝细软蓬松,在太阳下轮廓被染成金黄。
大概是还在忙着工作,没空应付这些交际,但按照平时的行为来讲,穆因不该是这样。
穆因很爱黏着他,宋和彦说穆因是他的小跟班。讲是小跟班带有了夸张成分,这种“黏”更偏向于依赖,穆因对自己不像和宋和彦那样凡是有空便天天都在一起,和他的距离总是在疏远和亲近的边界线,他抬起来看自己的眼睛总是亮亮的,干净而澄澈,让俞成蹊想起天晴后的湖泊。
他会写下不长不短的字句,恰到好处得和有意控制过的一样,不是第一个祝福但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在满屏幕的信息中不大起眼,不知道为什么,俞成蹊好几次都是一眼看到他的名字。
真的在忙吧,忙也是好事。俞成蹊关掉手机,在半个小时前他对着穆因的对话框纠结了至少一刻钟,想多问问他在干嘛,又认为自己这样简直莫名其妙,于是再撤回改成千篇一律的文字。
穆因的个人资源在队内不出众,俞成蹊往往觉得冷落了他的才华,潘正明和他说圈内规则就是这样,拿不到资源有什么办法?
“你看了心软,我看了也心软,不过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别把这事放在心上给自己添堵,你只要管好你自己手头的。”潘正明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法,还怕没路走吗?”
这部网剧不像严瑞那部《江山旧》的大制作,但他出场相对较多,制作周期也短,在《江山旧》之前就能播出来,先赚一点路人眼熟。
女主是自己公司的前辈,叫做梁舒,同样是偶像团体出身,公司在前年给她成立了个人工作室,现在兼顾着拍戏和唱歌,往三栖发展得十分顺利。他们在明年要一起参加《假装对象计划》,公司已经开始着手炒作热度,梁舒常在下戏的空档里和自己谈论有关演戏方面的技巧,两个人相处得还行。
“今年是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年吧?”梁舒问。
“嗯。”俞成蹊道。
父子俩最先低头的是俞父,他发来消息,又问俞成蹊在哪里,俞成蹊如实叙述后,俞父说他凑巧在这里吃饭。话题就此结束,俞成蹊明天还要继续工作,晚上可能继续要去社交,他给自己找了一堆理由去回避和父亲再次见面,对方可能也是。
饭桌上开始抽烟喝酒,俞成蹊去外面透透气,和导演等说过后,他们对俞成蹊诸多照顾,不像劝别的演员般劝俞成蹊加入,让他如果累的话可以先回房间休息。
俞成蹊去洗手间洗了个手,蓦地惦记起穆因至今没有回复他。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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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张灯结彩,位于市中心的酒楼饭店也难得露出喜气洋洋的一面,门口装饰了诸多红色摆件。行人挤往江边,等待每年一度的盛大烟花秀。
报完名字后,穆因跟随侍者坐电梯往楼上去,这里的构造足够绕晕他,拐了几个弯再直走到达在走廊尽头的包厢,婉丽小字写着“莺初解语”。
穆因绕过门口屏风,包间内有两个桌,有人听到动静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聊天,竺乐水叫人挪个空出来,让穆因坐过去。
“你看我说什么,非要跟我打赌。”竺乐水在和他的高中好友说,又转头跟穆因讲道,“这下可害他今晚要心疼得睡不着了。”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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