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少年
在夜幕低垂的夜晚,校园的某处传来了刺耳的噪音,特别是那声音还断断续续的,像是有谁拿着锋利的刀具在地面不停地刮,跟散发着不祥光芒的月亮一样,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
「怎麽样?开得了吗?」
当值的警卫站在仓库门前,着急地朝蹲在前头的黑影问道。
根据警卫的说法,他是半个小时前发现警卫室的监视器少了一格画面,匆忙赶来现场的,而来的时候,仓库里边就已经有这声音了,不仅如此,控制仓库铁门的电子锁也无故遭到损毁,虽然外观上来说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但输入密码和验证虹膜时却毫无反应。
偏偏蹲在门前查看电子锁的黑影还凉凉地回道:「急什麽?不是正在解吗?」
犹如戏剧开场前总会缓缓揭开的帘幕,黑影的轮廓逐渐被苍白的月光描绘出来,从那稍嫌稚nEnG的五官与瘦弱的身材来看,此人的年纪不大,应该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没跑了。
警卫是在赶来的途中遇见少年的。
由於是采住宿制的学校,门禁森严,依校规宵禁时间偷溜出来的学生必须严惩,所以警卫在路上发现闲晃的少年後,就乾脆先把人带在身边,打算检查完监视器再处理,没想到监视器不仅坏了,就连仓库的电子锁都出了问题,想到这里,警卫不禁愁眉苦脸地叹气,说道:「唉,算了……大不了我明天再请维修组的人来修吧?」
虽然到时候免不了会被追究责任,警卫暗忖。
丝毫不知道警卫所想的少年抬起头,浓郁的雾灰sE眼睛里充满了不快,彷佛在说着「你怎麽就知道我开不了」一样,接着,忽然用力地往铁门上踹了一脚,忿忿不平地说道:「你们装这什麽破东西!按什麽都没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名被迁怒的警卫皱着一张脸,无辜道:「我也是上个月才来的,我不知道啊……」
「那就安静一点,别吵我。」说到这里,少年还转头地瞪了警卫一眼,丝毫没有对待年长者该有的礼貌,弄得後者满脸尴尬,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作为克塞特市最有名的学校,这里的学生大多都有着恃才傲物的X格,这点警卫再清楚也不过了,倒是生不出什麽怒气,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为了不让罪名再多一条,警卫只能y着头皮告诫少年:「你别试了,现在乖乖回去,夜游的事我就当作没看见了。」
少年连头都懒得转,直言:「我都被吵醒了,没打开我就不回去了。」
「不,你本来就醒着……」
「安静!」
听着少年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的语气,警卫更加烦恼了,看着在紧急照明的微弱灯光中,那明显带着不耐烦和微怒的脸蛋,警卫眯了眯眼,彷佛在考虑实行武力会有多少成功率,突然,少年像是想到什麽,眼睛蓦地一亮。
「对了,後面是不是有窗户?」
这麽一提,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了,警卫顿了几秒,嘱咐少年待在原地不准乱跑後,连忙绕到後面找仓库的窗户,而少年这回则是听话地待在原地,直到警卫的背影消失在夜sE之中,他才忽地松了一口气。
「终於走了。」
少年撇撇嘴,语气嫌弃的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他将之前拿来开锁的工具丢到一边,什麽也不做,就只是盯着电子锁及闸上的装置,专注的像是要把它们看穿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後,上方的照明灯忽然一暗。
等到再次亮起时,少年冷不防地将手覆盖在电子锁的萤幕上,接着,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有些古怪,只见那雾灰sE的瞳孔像是铺了一层玻璃,被许多JiNg细的纹路分割着,在黑夜中犹如萤火虫般微微发亮。
任谁看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更别说呈现在少年眼前的,是常人所看不见的,不一样的世界。
理应在萤幕前就停止的视线,不知为何穿过了那薄薄的玻璃,侵入到内层,接着,由许多光点构成的细线,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机器里,壮观的让人说不出话。
少年不晓得该怎麽解释眼前的画面。
虽然描述起来很像是幻觉,但他非常确信,那些光线是真的存在着。
自有记忆以来,每当他集中JiNg神并触碰电子类的产品时,视线就会自然而然地穿透进去,起初他还以为是眼睛出了什麽问题,後来才知道这是只属於他一人的现象,而两年前,这怪异的现象再次有了变化。
他变得能够控制那些光线。
就如同表面上的意思,少年意识到自己能凭藉着意志去C控那些光线,无论是移动、扭曲还是破坏,而那些被他拿来恶作剧的「物件」,在被破坏了内部的光线後,无一例外的,都出现了故障与损毁的现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不是巧合,也不是外力作用的影响,那麽答案就只有一个。
他的确有着某种特别的能力。
而此时此刻,少年正尝试着破坏电子锁。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锁的内部,眼底彷佛藏了一幅浩瀚的星河图,在捕捉到光线最密集的部份後,他毫不犹豫地破坏了里头所有的光线,不久,机器发出了喀啦喀啦的声音,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少年得意地哼了一声,趁着警卫还在寻找窗户,他使劲地扳开厚重的铁门,沿着月光的足迹踏进门里,同时,环绕在耳边的那道声音更加明显了,彷佛从很遥远的地方朝着这里接近,急迫且刺耳的,以异常的速度出现在眼前。
「咻──!」
尖锐的像是划破了空气。
在声音窜进耳朵的瞬间,大脑似乎先行反应了过来,在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什麽事之前,那不可思议的光线已经聚集在眼前,头皮开始发麻,在露出骇然表情的瞬间,少年反SX地切断了朝着自己飞来的光线,然後眨了眨眼,全身还僵y着,唯一停留在记忆里的,只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的银光。
「哐啷……」
什麽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疑问陡然升起。
少年回过神,凝结的思绪开始运转起来,他看着哐啷地掉在前方地板的电锯刀片,某种可怕的念头疯狂地滋长着。
重新过滤一遍记忆。
在走进来的瞬间,他先是听到刀具摩擦地面的声音,不久眼前就出现了那不可思议的光线,而在这之前,他似乎还感觉到了什麽、难以言喻的尖锐声音。
如果,想得没错的话……
少年吞着唾Ye,心有余悸地抬起头。
只见天花板上吊着一把没有刀身的电锯,就在距离他的头顶不到一公尺的地方,随着绳索摇摇晃晃,甚至嘎啦嘎啦地发出了难听的噪音。
如果刚才,他没有切断光线,让刀片掉下来的话……?
彷佛能感受到那可怕的後果,少年m0着滚动的喉结,喉咙像是几天都没喝水一样乾渴,他害怕地大口呼x1,沉重的喘息声在仓库里回响。
我差一点就Si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少年清楚地意识到这点时,随之而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听到开门声就匆匆赶回来的警卫提着手电筒,往还没来得及收起惊吓的少年脸上一照,表情茫然地问:「你把门打开了?」
「我……」
话才说出口,少年就不自觉地一愣,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像是磨过的砂纸一样粗糙难听後,他连忙清了清喉咙,无措地道:「我、我也不知道,随便乱敲就打开了。」
「啊?」
大概是觉得这答案太过离谱,警卫狐疑地看着已经黑屏的电子锁,再转头瞧了少年一眼,还是m0不着头绪。
「好吧……那大概是真的坏了,不过你杵在门口g嘛?找到那怪声了吗?不对……声音好像没了,你有看见里面有人吗?」
问题也太多了!
多亏了警卫的唠叨,少年很快地就恢复了一开始的冷静,不过一连串的问题还是让他忍不住想翻白眼,他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随口扯起谎来:「我怎麽知道,门才刚开而已。」
「喔,说的也是。」警卫乾笑了几声,随即往前走了好几步,途中还不小心踢到地上的电锯刀片,不过他倒是没怎麽在意,反手将手电筒的灯光朝着里面照,一边说道:「我去里面看看有没有人,你待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等!」
像是被少年的吓阻声给吓了一跳,警卫紧张地询问:「怎、怎麽了?」
「我……」少年犹豫地拖长尾音,虽然他跟警卫的关系充其量只b陌生人还要好上一点,但要是仓库里还有像刚才一样的陷阱,他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去Si吧?
许久都没等到回音的警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慰道:「哎,你要是怕的话就在外面等吧!」
「……哈?你倒是说说我怕什麽?」
「鬼啊。」
警卫一边说着,还一边翻着白眼伸舌头,把双手摆成ㄟ的姿势。
少年给了警卫一个怜悯的眼神,小声地嘟囔:「……神经病,要是碰到陷阱就不救你了。」
听到这声嘟囔,显然不晓得自己误解了什麽的警卫立刻放声大笑,手电筒的灯光像是舞台的特效一样晃来晃去,笑够之後,他戴好之前用来开锁的粗糙手套,举起手电筒放在脸侧,强烈的白光倏地照亮了漆黑的仓库。
「有人在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阵阵回音响彻在偌大的仓库中,然而几秒过後,传回来的依然只有Si寂。
警卫不Si心地把仓库里都照了一遍,里头有废弃的柜子、黑板,和一些损坏的课桌椅,堆起来像是座小山,只不过这些并不是全部,从这里能瞥见後方摆了更多的东西,想玩躲猫猫的话,这里显然是最佳的游戏场所。
警卫稍微将手电筒放低,避免撞到层层堆起的箱子与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大概是许久未曾清理的缘故,再加上密闭空间,x1进的空气十分糟糕,跟在後头的少年忍着想打喷嚏的冲动,摀着鼻子四处张望。
「你有闻到什麽味道吗?」
在路过充满灰尘的TC垫时,警卫忽然这麽问道。
少年皱着鼻子嗅了两下,除了东西堆积太久的陈旧味道以外,似乎还有一GU发霉的酸臭味,尤其越往後面,那GU臭味就越浓烈。
「大概是有什麽东西发霉了吧。」
少年难受地憋起呼x1,试图隔绝那难闻到快让人晕厥的味道,而一旁的警卫在听了少年的话後,眉头反而锁得更紧了,他放慢脚步,看着少年的侧脸,犹豫地叨念着:「……好像不是霉味?你仔细闻闻看,这味道有点奇怪……」
「有吗?我只闻到霉味而已。」
少年嫌恶地捏着鼻子,即使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但从语气里也能察觉到一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有……」
警卫不Si心地强调,甚至连身T都转过来了,认真的神情让少年有些迟疑,不过,现在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吗?在被警卫莫名的坚持扰乱思绪的前一刻,脑袋猛地蹦出了这句话。
少年半推着警卫的背,敷衍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看前面,小心有陷阱。」
「陷阱?」
「对,怀疑啊?」
像是对少年的惊人之语感到无言以对,警卫顿时噤声,随波逐流地被推着前进,许是心不在焉的缘故,走到一半,警卫忽地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前跌去,连带着後头的少年也险些跌倒,唯一的照明更是被甩到前面的杂物堆里。
「抱歉抱歉,没事吧?」
刚好扶住东西才站稳的警卫连忙回头,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脸,就听见一声充满不快的冷哼,自认理亏的警卫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汗,乾笑几声,接着伸长手臂,钻到桌底下去捡那只滚了一圈灰尘的手电筒。
「捡得到吗?」
「……还差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才刚说完,指头就碰到了手电筒的尾端,警卫一把抓住手电筒,正要往回缩,身T却忽然僵在原地。
少年注意到警卫的动作,疑惑地问:
「怎麽了?」
「好像有人。」
似乎是在捡手电筒的同时发现了人的踪影,起身後,警卫迅速地往桌椅的後方一照,然而遗憾的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块深绿sE的帆布,还有掩盖在底下的T育器材。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少年撇撇嘴,问道:「哪里有人?」
「奇怪……明明看到脚了。」
警卫示意少年接过手电筒,自己则是上前将帆布扯下来,途中扬起的灰尘还让少年忍不住後退,但碍於照明的问题,他不能离得太远,只能就近找个有障碍物的地方躲,说到底……
他们进来前为什麽不先找找灯的开关呢?
不知怎麽地,在这种时候,脑袋里浮现的净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整块帆布都被掀开来後,少年才慢吞吞地将灯光移到T育器材上,左扫右扫,看起来漫不经心的,直到他不经意地照到角落里的东西,动作顿时僵住了。
「……什?」
在看清楚暴露在视线里的「东西」後,少年瞪大了双眼,手里的手电筒因为惊愕而摔在地上,使得周遭一下子暗了下来。
那是人吗?
从胃里涌上的沸腾感让少年忍不住g呕起来,他腿软地跪在地上,双脚完全使不上力气,那令人反胃的画面像是一卷重复的胶片,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地运转着。
黏稠的血Ye,不整齐的切口,像是烂泥般搅和在一起的……器官,而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像是生前就被淩nVe至此,眼窝里的眼球还遗留着恐惧,身T浸泡在深红sE的YeT里,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面目全非的模样。
少年抓住衣领,呼x1越来越急促。
明明只看了一眼,许多细节却不停地穿cHa在他的思绪里,不知道为什麽,他突然明白了,明白那具惨不忍堵的屍T是怎麽回事。
……是电锯。
那人y生生地被电锯切成了两半,锋利的锯齿从头顶开始,锯开了坚y的骨头与r0U块,将柔软的内脏碾成r0U末,与喷洒而出的鲜血混在一起,在地上溅出一块块的暗红sE。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呕……」
灼热的YeT从喉咙窜了上来,少年摀住嘴,却还是无法控制地吐出了酸水。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渐渐能思考时,强烈的违和感随之而来,视线仍然昏暗,但耳边除了他的喘息声外,却是Si寂一片,就好像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待在这偌大的空间。
「喂、人呢?」
声音像是被胃酸侵蚀似的粗哑。
不知何时跟着旁边的警卫消失了,一切不真实的像是梦境,但假如真的是梦的话,梦境又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恐惧使得思考越来越错乱。
少年微微抬起头,犹如迷失方向的羔羊,在黑暗中寻找能照亮视线的光源,紧接着,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照来,他反SX地闭起眼,最後看见的画面是一张模糊的脸孔。
谁?
疑问浮起的同时,额头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脑袋一阵晕眩,耳鸣声毫不间断地SaO动着,再後来,那模糊的画面消失了,就像是一直绷紧的弦突然断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的黑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02男人
拂晓的yAn光驱散了所有Y影,同时也照亮了整座城市。
落地窗旁的那道身影,犹如雕像般凝视着大楼底下走路的行人,男人的脸上戴着少见的木框眼镜,神情憔悴的像是失眠了好几夜,刚从贩卖机抱回罐装咖啡的年轻警官路过,好奇地瞥了男人一眼,笑着搭话:「你好,要来罐咖啡吗?」
男人一顿,彷佛在迟疑对方搭话的是不是自己似的,几秒後才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和地说道:「是在问我吧。那我不客气了,谢谢。」
「你也在这工作吗?」
递过罐装咖啡後,年轻警官往男人衬衫上的名牌看去,看似随意地起了话题的开头,不过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能够待在警局,双手也没有戴上手铐的人,怎麽想也不会是不相关的人,果不其然,男人轻笑了一声,爽朗地道:「是啊,因为这次事件被派过来的,你呢?」
……个X真温和啊。
就连说话的态度也跟局里的同事不太一样。
本来还担心会留下坏印象的年轻警官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表情也不那麽拘谨了,他将咖啡罐放在摆着花瓶的桌子上,说道:「我是上个月近来的菜鸟,如你所见,现在只能买咖啡打打杂。」
或许是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年轻警官先是自我调侃着,接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要是有什麽困难也可以找我,我是本地人,对这附近很熟。」
「那真是帮大忙了。」男人扬起嘴角,将黑sE的皮革手套脱下,礼貌地伸出手:「我是埃罗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轻警官连忙握住男人的手,扯了一个善意的微笑,正想回话的时候,走廊尽头的房间忽然打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位长发的成sHUnVX,简单自然的妆容让她显得十分年轻,但最让人注目的显然不是她的脸。
宽大的白衣挂,高挑的个子,看起来特别的修长的双腿,以及合身的衬衫所衬托出来的饱满x型及腰线,光是看着就让人联想浮翩。
年轻警官立刻认出那是上个月被调来协助案件的医生。
虽然nV医生平时很少在警局出现,再加上手上有戒指,明摆着不是单身,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在警局里的高人气。
「那孩子醒了,要马上侦讯吗?」
「终於醒了。」埃罗尔抓了抓没刮乾净的胡渣,语气里颇有种迫不及待的意味,只是等了一会儿,却迟迟没有迈出脚步,只见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後,问道:「他的伤不要紧吗?」
「是的,没什麽大碍。」
「我知道了。」埃罗尔朝镜子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在场不同表情的两人微微颔首:「那麽,先走一步。」
似乎是不太习惯这种对话的步调,年轻警官有些恍神地望着埃罗尔的背影,等到回过神来,连nV医生都已经走远了,见状,他只好灰溜溜地抱起罐装咖啡,朝着反方向的楼梯走去。
一踏进暂时设为病房的房间,就看见太yAn往敞开的窗户泼了一地的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在病床上的少年闻声看了过来,脸sE苍白的像是随时都会晕倒,看到这副光景,埃罗尔不禁有些犹豫,他心想nV医生说得不太对,因为对方看起来并不像不要紧的样子。
「这里是医院?」
还没等埃罗尔出声,少年就先开了口。
少年抬起手臂,轻轻地m0着额头上的绷带,茫然无措的眼神与NhsE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像是刚出生的懵懂幼犬。
埃罗尔走到病床旁的椅子坐下,回答:「不,这里是警局,你被发现的时候浑身是血,所以先送过来做了紧急措施,你现在感觉怎麽样?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吗?」
少年垂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在想着什麽,又或者是被身上的疼痛所影响,那双浓郁的雾灰sE眼睛看起来有些Sh润。
埃罗尔抬起食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直接打断了少年的沉默:「你叫雷纳对吗?」
「嗯……」
「关於受伤的经过,你还记得多少?」埃罗尔试探地问道。
听到这问题,雷纳将嘴抿成一直线,眉头紧紧皱着,表情像是吃了过期食物一样难看,不久,他忍住了从胃里泛起的恶心感,说道:「我记得……我看见屍T了,被电锯锯成两半的屍T,流了很多血,就在一堆T育器材的里面,然後我吓了一跳,手电筒也掉了,再後来……就被人打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看到对方的脸吗?」
「没有。」雷纳摇摇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问道:「警卫呢?我是和警卫一起进仓库的,他应该也看见了。」
「警卫?什麽警卫?」
雷纳不明所以地看了埃罗尔一眼,说:「就是学校的警卫啊,怎麽了?」
「我们到场的时候,现场只有你一个人。」
「欸?」
埃罗尔m0着微刺的胡渣,也不管雷纳诧异的反应,说了声稍等後,就转身联络其他人这件事,并传达了搜查的命令。
躺在床上的雷纳盯着背对自己的埃罗尔,更准确的说,他看的是对方用来联络的微型电脑,虽然是常见的手表外型设计,但介面看起来却有点……复古,那大概是很久以前的机型了。
看来员警的经费很吃紧的样子。
就在雷纳胡思乱想的途中,埃罗尔已草草地将同事调来的资料流览过一遍,他重新坐回位置,继续刚才的提问:「撇开这个不谈,你为什麽会和警卫一起去仓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好在路上遇到了。」
这番模棱两可的说词让埃罗尔皱起眉,像是在衡量着少年隐瞒了哪些事,又或者,对方是否就是做出这残忍罪行的人,於是暂且先将疑问吞下,埃罗尔朝着这个方向继续追问:「那是谁说要去仓库的?你是自愿的吗?」
「自愿……好像也不算是。」
话一说出口,雷纳就意识到自己好像太敷衍了,他悄悄瞥着埃罗尔的脸sE,表q1NgyU言又止,而察觉到雷纳目光的埃罗尔,十分T贴地给了雷纳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好吧,我是在夜游途中遇到警卫的,因为学校规定十一点後必须待在宿舍,我犯了校规,所以他要我先跟着他,之後再做出惩处。」
埃罗尔微微颔首,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思索了一会儿,问道:「那他的言行举止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吗?」
「啊?」
听到这里,雷纳不禁愣住了。
「……你在怀疑警卫吗?」
「当然。」面对雷纳的提问,埃罗尔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这般坦然的态度让雷纳有些愣神,「暂且不论他的去向,你不觉得他把你带到仓库这点很可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纳不太能理解地眨眨眼,大概是出於想要否认却无从反驳的缘故,他下意识地扳着手指头,底气不足地说道:「可是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你也看过那具屍T吧?一般人怎麽可能那麽残忍……直接用电锯把人锯成两半?」
埃罗尔蓦地一顿,像是抓住了雷纳语句里的什麽,他审视地看着少年的雾灰sE眼睛,低声呢喃:「电锯?」
沉浸在思绪里,没怎麽听清楚的雷纳抬起头:「什麽?」
「之前没注意到,你好像很确定凶器是电锯?」
在说这话的时候,埃罗尔的表情并没有什麽变化,但眼神却多了几分锐利,不知怎的,雷纳突然感到莫名的心虚,他不着痕迹地避开埃罗尔的视线,脑袋反复地想着刚才对话里的漏洞,然後做出解释:「那是因为我在门口看见电锯了。」
虽然省略了自己差点也被锯成两半的事,但到目前为止,雷纳所说的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因此语气里没有半分虚假。然而,埃罗尔非但没有释然的模样,反倒是伤脑筋地r0u了r0u额角,叹道:「听着,现场并没有发现你说的电锯。」
「什麽?」
雷纳一下子傻住了。犹如重锤一般的言语重重地敲在他的心尖上,使得他不受控制地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这麽一来,岂不是我的嫌疑最大吗?
心声不自觉地吐露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埃罗尔看着那颗垂头丧气的脑袋,安慰X地拍了拍雷纳的肩膀,叹道:「放心吧,未成年犯法不会判太重。」
「……」
雷纳猛地抬头,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什麽的表情,让埃罗尔愉快地笑了起来,一扫刚才凝结的气氛,埃罗尔这才导回正题。清了清喉咙说道:「别想太多,只要老实回答你知道的就好了,剩下的警方自然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你的。」
大概是被那句玩笑刺激得不轻,雷纳很没安全感地抓着枕头,闷闷不乐地说道:「那你还有什麽问题?」
「关於警卫,也就是道格?穆雷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雷纳为难地看着埃罗尔,「也没知道多少,就只是平常会打招呼而已。」
「他的为人呢?」
「有点蠢。」
「……没有更具T一点的形容吗?」
对於埃罗尔的要求,雷纳坦然地耸了耸肩,摊着双手说道:「我跟他真的不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那接下来一个问题。」
埃罗尔收起笑容。
刻意营造的轻松气氛忽地在这一刻静止。
犹如秃鹰般的锐利双眼一扫,就像是瞬间被攫住了呼x1,雷纳绷紧全身的神经,一GU冷意窜了上来,失血过多的影响彷佛在这时显露出来,然而,更让雷纳感到冰冷的,是从埃罗尔嘴里说出来的话,他说:「我有些好奇,你为什麽要在宵禁的时间出门呢?」
雷纳抿着嘴唇,逃避似的将头埋在枕头里。
如果他说,他只是刚好出来散步会有人信吗?
不,想也知道,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前进,埃罗尔很有耐心地等待着眼前的「鸵鸟」,许久,埋在枕头里的头颅终於动了一下,他眯起眼,从微小的缝隙中看见的眉眼似乎是弯着的,可下一秒,又像是错觉一般,少年抬起了头,神情认真的像是下了什麽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被人叫去仓库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03奇迹之城
被誉为奇迹之城的克塞特市北面,占据着经济重心的商业区里,有一栋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破旧大楼,矗立在外头的拱门还刻着一排文字,然而积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使得字迹变得很模糊,除非拿放大镜来,不然根本看不清上头到底写了什麽,只能从半径的一公里内,鲜少有人驻足的迹象来判断,这里似乎是一个禁止随意出入的地方。
走进微微敞开的深sE木门,能看见室内铺着薄薄的地毯,通往二楼的楼梯分成左右两侧,而在门的右边,设置了像是谘询的视窗,趴在桌上休息的人影正清楚地映在透明玻璃上。
偌大的建筑物中央留了镂空的圆形,从顶楼的天花板落下的朦胧光柱像是盏金sE的水晶灯,透着云雾般暧昧的暖光,环顾室内的墙壁,到处都有油漆剥落的痕迹,但或许是视线昏暗,再加上挂了许多画像和风景画的关系,斑驳的部份看起来并不明显。
这时,二楼角落的房间传来了说话声。
房间里,埋头苦g的年轻警官握着钢笔,熟练地在横线纸上书写,在他对面的是顶着一头刚睡醒乱发的雷纳,雷纳打了个呵欠,目不转睛地盯着纸张看,过了一会儿,年轻警官停下动作,抬头问:「所以你是说,有人利用邮件,把你叫去仓库?」
「没错。」雷纳迅速地点头,甚至还因为晃得太用力,不小心扯到额头的伤口。为了增加证词的可信度,他将衣服里的银sE项链拿出来,说道:「本来有证据的,但有人把我系在项链上的终端拿走了。」
作为身份证明,克塞特市的住民所配戴的终端都必须经过登记,如果有更换或是挂失的话,里面的纪录也会一并清除,而偏偏在这种时候,他的终端不见踪影,那麽,合理推断──
拿走终端的人也许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的纪录。
雷纳隔着纱布轻压着受伤的部位,由於伤口在复原的关系,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觉得伤口很痒。强忍着去抓的冲动,雷纳试探地问:「要是在不挂失的情况下,你们有办法让我登入其他终端吗?这样就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了。」
年轻警官朝雷纳点了点头,答道:「是有办法,但需要一点时间申请,我们还是先做完笔录吧?要是在中午前没写完我就完……好吧,没什麽,我是说我等等就去帮你申请,所以……你还记得你和对方的邮件内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得是记得,但内容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没关系,你就说吧。」
雷纳皱着眉,彷佛在思索着该怎麽阐述:「那个人会寄一些奇怪的……谜题,有时是数学题,有时是脑筋急转弯,解完後,会得到一个座标或是位址。」
「座标地址?」
「嗯,就是能对上克塞特市地图的座标。」
「是要你去那里的意思吗?」
「是的。」
闻言,年轻警官像是被g起好奇心似的,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不过书写的动作倒是没有停下,因此雷纳很有自觉地再补充了一些:「只要猜对正确的地点,对方就会再寄下一个谜题过来,昨天也是,只不过昨天在去的路上不小心遇到警卫了。」
「你为什麽要去解那些谜题呢?」
雷纳尴尬地m0了m0脸颊,语气别扭地说:「就……只是觉得有趣。」
「……好吧,我会写进去当作参考的。」显然不懂得哪里有趣的年轻警官摇摇头,拿起埃罗尔给他的问题小抄,迅速地瞥了一眼:「那你跟对方是怎麽认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没有见过面,只是在偶然在网路上的论坛认识的,因为很聊得来,所以交换了信箱,只是那个人也从来没有回复过我的信。」说到这里,雷纳忽地露出後悔的表情,要是再有警觉心一点就好了,他的脸上彷佛这麽写着。
年轻警官清了清喉咙,将雷纳从懊悔的漩涡里拉出来:「你还记得是什麽论坛吗?」
「不记得了,但终端里有纪录。」
雷纳无辜地说着,明白他意思的年轻警官停下笔,敲了敲僵y的肩膀,将写了整整好几页的纸张递到雷纳面前,说道:「那就到这告一段落,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名吧。」
接过纸张,雷纳就发现字迹意外的潦草,由於对话的时候看的是颠倒的方向,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他十分困难地将笔录看过一遍,在末页签上了大名,许是习惯了不需要手写的日常生活,b起年轻警官流畅的书写,雷纳的字T几乎是一笔一划的刻出来的。
年轻警官将笔录夹在资料本里,起身朝雷纳摆了摆手,走到门前,却又忽然折了回来,笑道:「对了,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我们之後应该还会见面的,我是文森特,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雷纳愣地道谢,抬起手臂正想回握的时候,突然,叩叩两声,门被敲响,只见本来留着胡渣,却不知何时刮得一乾二净的埃罗尔探头进来,使得雷纳收回了握手的动作,尴尬地望了过去。
「结束了?」埃罗尔问道。看见文森特点头的动作後,他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雷纳下意识地瞥了文森特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浑然不觉自己打断什麽的埃罗尔走到床边,同时,後头传来了关门的声响,他从黑sE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腕表,丢到雷纳裹着棉被的膝盖上,开口:「你要的终端,手续也帮你申请好了。」
……真快。
不枉他昨天特地强调了两次。
雷纳拿起腕表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後知後觉的意识到,眼前的腕表与埃罗尔手上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是同型号的微型电脑,雷纳忍着想问这种老型号是从哪里找来的心情,一边打开电源,接着,复古的介面如预料中的跳了出来。
是超级不直觉,又让人眼花撩乱的介面。
雷纳撇了撇嘴,默默地研究了一会儿,才开始执行绑定的程式,首先是登记指纹──他轻轻地将食指压在萤幕上,然後……
「嗯?」
什麽事都没发生。
雷纳猛地抬头,雾灰sE的眼眸闪烁着不解。
几年前,政府颁布了个人资料将统一储存在终端,并进行登记与管理的法律,此後,每个人配戴的终端就相当於身份证明,没有经过申请的帐户,是无法同时登入两台终端的,更别说一般的终端都设有辨识指纹的功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旧机型没有吗?
接收到雷纳的疑问,埃罗尔无声地笑了笑,解释:「不用绑定,我不是说手续申请好了吗?」
「唔,我以为你说的是记录不会消失。」
「这当然也概括在里面,好了,快登入吧。」
「喔。」
总之解开疑惑後,雷纳立刻登入帐户,点开那充满垃圾邮件的信箱,在埃罗尔扫过来的刺眼目光中,他y着头皮寻找那也许能成为「证据」的信,过没多久,在满满的广告信中,出现了一封没有主旨的信。
「是这封?」
埃罗尔询问,雷纳用力地点了头。
日期是六月十日,晚上八点。
因为是掐着准点寄来的信,所以大概是定时发送的,而他在解开谜题,前往仓库的路上遇见警卫的时间是在淩晨一点钟左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麽,那具屍T就是在这之前?
他记得警卫好像还说过监视器坏了。
「这是什麽意思?」
埃罗尔出声打断了雷纳的思考,只见点开邮件後,出现了让人完全看不懂的内容,更准确的说,是让埃罗尔完全m0不着头绪的东西,雷纳拗了拗手指,嫌麻烦似的忽略了埃罗尔的问题,说道:「一道数学题,只要解出来就知道是座标了,所以昨天我才会半夜溜去仓库……这可以当成证据吗?」
「其他封呢?」
没得到答案的雷纳默默地按到下一页,继续在广告海里找寻没有主旨的信,接着是第二封,与昨天的信差不多,除了内容以外都是空白的,而这次并没有数字,相反的,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埃罗尔仔细地看了一阵子後,移开视线,默默地看着雷纳,而雷纳也十分识相地说道:「这个是文字游戏,答案是学校附近的绿化公园。」
「仓库、绿化公园……然後呢?」
「啊?」
似乎是没料到埃罗尔会这麽问,雷纳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犹如定格般静止着,埃罗尔从口袋里m0出不知哪来的地图,摊开一看,是学校周边的地图,他指着绿化公园的地标,开口:
「我是问你去这之後发生了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发生什麽啊。」
雷纳不明所以地说道,语气还有些纳闷,闻言,埃罗尔皱着眉,长腿一伸,直接踩住床底下的暗柜把柄,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雷纳吓了一跳。
「……g、g什麽?」
「那对方是怎麽知道你解出来的?」
雷纳停顿了几秒,无辜地眨眨眼:「我也不知道。」
「是吗?」
埃罗尔推了推鼻梁上的木框眼镜,深褐sE的眼眸扫过雷纳的脸庞,像是在寻找什麽蛛丝马迹,但不知为何没有提出质问,而是妥协地说道:「那继续下一封吧。」
「哦、我找找……」
没有追根究底地盘问这点,倒是在雷纳的意料之外,不知怎麽地,与之前帮他做笔录的文森特相b,他认为眼前的男人更符合影剧中的侦探形象,而非象徵着正义的员警。
雷纳一边想着,一边滑动萤幕,直到第三封信映入眼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C147?」
「C区,147号,是间满有名的餐厅。」
埃罗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就这样吗?」
「就这样。」
雷纳用力地点头,深怕埃罗尔不相信似的,因为某人明显露出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大概是综合这三封信的内容,谜题的难度就像是从高楼大厦一跃而下,巨大的落差使得埃罗尔似乎有些困惑。
埃罗尔默然地凝视着映在半空中的画面半晌,缓缓开口:「算了……继续。」
「哦。」
雷纳m0m0鼻尖,像是被埃罗尔感染了严肃的情绪一样,他不自觉地吞了吞唾Ye,打开下一封无题的邮件,强调:「这是最後一封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04完美
打开後,内容与前几封一样简洁有力,但不同的是,唯有这封写着人名而非暗示着地点。埃罗尔立刻问道:「安缇亚是谁?是你认识的人吗?」
「哈?」
雷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埃罗尔的脸,音量拔高:「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安缇亚!?」
「她很有名吗?」
「……你是认真的吗?」
雷纳撑住额头,不可思议地低语着,然而埃罗尔的态度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正是明白了这点,雷纳才会如此纠结。
「她是一名歌手,非常有名的歌手,你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
「……你是从什麽无人岛来的吗?」
就算再怎麽不关心娱乐新闻,也不至於到这种程度吧!按照平常在网路上发言的习惯,雷纳口无遮拦地说着,直到埃罗尔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他才暗道糟糕,连忙清了清喉咙,做出解释:「就是,在两个礼拜前,安缇亚,这位有名的歌手到克塞特市开演唱会了,我记得那时候新闻几乎每天都在讨论耶……好吧对不起,这不重要,总之,演唱会开在A区郊外的露天舞台,这封信指着就是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什麽都没发生吗?」
雷纳稍微想了几秒钟,然後摇头:
「真的没有。」
「是吗?」
埃罗尔深锁着眉头,彷佛彻底地陷入了迷雾之中。
说到底,对方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寄出这些信?
就在埃罗尔思索的同时,雷纳的心底也浮起了这个疑问。
如果犯人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成为替罪羔羊,那为什麽还要特地弄坏监视器,把警卫也引过来?说是为了掩盖犯案时间,好像也不太对,因为对方不可能知道他什麽时候解完题,而且最让人不解的是──
那个陷阱。
要是当时没有躲过,他现在就Si了……
像那具屍T一样,被锋利的刀片活生生地锯成两半。犹如想到了当时的情景,雷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扫过还在沉思的埃罗尔,正想把终端关掉的那瞬间,埃罗尔却忽然回过神,喊道:「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一半的动作倏地停止。
埃罗尔将双手撑在膝盖上,朝犹疑中的雷纳说道:
「点到下一页吧。」
「哈?」
「别急着关掉,点到下一页。」
「……你是说邮件吗?」
「嗯。」
雷纳可疑地停顿了好几秒,才开始照着埃罗尔的话做,他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埃罗尔的身影,滑动萤幕的食指莫名地颤了颤,接着,慢吞吞地将一排排的邮件往下拉。或许是将注意力都专注在萤幕上了,埃罗尔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动过。
雷纳微微低头,掉在绷带外的几缕发丝落在眼前,随着前一封信离得越来越远,心跳声彷佛也在增快增强,然後──
「滋……」
细微的声响毫无预警地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埃罗尔看着无端发出怪声的终端,蓦地皱起眉:「怎麽了?故障?」
如同字面上的意思,直到刚才还显示着的画面就这麽凭空消失,让人猝不及防,雷纳故作慌张地看着手上的终端,问道:「怎、怎麽回事?」
埃罗尔r0u了r0u额角,像是还没从终端坏掉的噩耗平复过来一样,撑着额头,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许久,才开口说道:「没办法了,今天就先这样……你准备一下,我送你回学校。」
「我能回学校?」
雷纳不自觉地喊出声,眼神彷佛一下子变得明亮,他迫不及待地朝埃罗尔问道:「我能回去?我摆脱嫌疑了?」
「暂时的。」埃罗尔露出一个微笑,虽然在雷纳的眼中,那笑容看起来有些Y险,「我们本来就没有拘留你的理由,昨天留你下来也只是因为你受伤了。」
雷纳不予置评撇了撇嘴。
基於某些原因,他实在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人。
前一晚,也就是在做笔录前,埃罗尔意味深长地跟他说了一些话,而大部份都是关於做伪证会有什麽下场,Ga0得他几乎花了整夜的时间在思考这件事,或者该说,是在思考该怎麽说谎……
雷纳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转头说道:「那等我一下,可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慢慢来,我在外面等你,记得带走你的衣服。」
为了避免雷纳忘记,埃罗尔甚至直接把纸袋放在床前。
雷纳匆匆应了一声後,起身穿上鞋子,迅速地奔向洗手间,但睡眠不足的影响,再加受伤的是在头部,走进洗手间没多久,脑袋就一阵晕眩,雷纳有些不稳地扶着洗手台,让水龙头的水不停地流着。
视线逐渐对焦。
雷纳将一直握在手里的终端丢进垃圾筒,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自吐槽:
……真像x1血鬼。
不管是镜子,还是水面映出的人影,脸sE都惨白无b,雾灰sE的眼眸布满血丝,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发丝间甚至还能看见凝固的血Ye,整个人虚弱的像是下一秒就会在yAn光的照S下灰飞烟灭。
雷纳r0u了r0u脸颊,演戏似的调整着表情,一边自言自语:
「我说的是真的。」
「相信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什麽都不知道。」
然後,嘲讽似的吐了吐舌头:
「完美。」
时间倒回六岁那年的夏天。
克塞特市是灰蒙蒙的一片,反复不定的气候让整个夏天都泡在水里,绵密的雨帘打在屋顶上,滴答滴答的发出了规律的声响,虫鸣与鸟叫声好像消失了一样,只剩雨声不曾间断,而这样的日子格外的宁静。
六岁的雷纳躺在院子里的木板走廊上,感受着微带Sh气的风,还有那时不时溅到脸颊上的冰凉雨水,他无聊地张着嘴巴,接住凝聚在一起,然後滴落下来的透明雨滴,直到有人出声打断他的无聊举动。
「你在g什麽?」
沿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是个绑着马尾辫的nV孩,雷纳慢吞吞地坐起身,NhsE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的,看上去像是团没有梳理过的毛线球。
「我口渴了。」这是慢了半拍的回应。雷纳抿了抿乾涩的嘴唇,说道:「不过雨水没什麽味道,和水一样难喝。」
「……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名其妙就挨駡的雷纳鼓起脸颊,不爽地瞪了nV孩一眼,气鼓鼓的模样非但没有震慑力,反而有些滑稽,接着,nV孩朝雷纳丢了一个东西:「喏,院长刚才要我拿给你的。」
「这是什麽?」
雷纳拿起那像是魔术方块的黑sE物T,不解地问道,m0起来的触感是铁制的,而且重量很沉,就好b是拿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石头。
「我也不知道,但每个人都有,晚餐的时候应该会告诉我们吧!」
「是吗?」雷纳怀疑地哼了一声,忽然抬起头:「喂,这该不会是炸弹吧?」
「什麽炸弹!」nV孩叉着腰,小大人般地教训雷纳,「你以後少看那些奇怪的东西!要是被院长发现你就要挨駡了!」
「罗唆。」
雷纳撇了撇嘴,过去的经验告诉他,这时候坚持己见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他重新躺回原本的位置,双手捧着黑sE的方块,翻来覆去地打量着。
微微的冷意从地板渗透到衣服里。
雷纳将黑sE方块转到最光滑的那面,对准自己,然後毫不意外地映出了他的脸,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有瞪大的眼睛,只不过颜sE有些难以分辨,他稍微拿近了一点,试着想看清楚眼睛的颜sE。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忽然,拿着黑sE方块的手一顿。
听见雷纳的声音,nV孩好奇地凑了过来。
「怎麽了?」
「好像有光。」
雷纳好奇地眨着雾灰sE的眼眸,看了好一阵子,才终於确定那并不是错觉,有那麽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视线好像穿透了表面,然後,触碰到里头藏着的模糊光点,一闪一闪的,犹如在风中摇曳的烛火。
在漆黑的夜晚眺望的星空也不过如此。
「……真漂亮。」
雷纳不自觉地低喃出声。然而过了很久,身边的人都没有回应,雷纳抬起头,却看到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只见nV孩瞪着眼睛,饱含愤怒的哼了一声,m0不着头绪的雷纳只觉得莫名奇妙,有些纳闷地开口:「你g麻?」
「谁叫你骗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遭受不白之冤的雷纳立刻反驳:「我什麽时候骗你了?」
「现在!」nV孩指着雷纳手上的黑sE方块,指责道:「哪里有光?明明就乌漆抹黑的!」
雷纳皱着眉,下意识地朝着方块望去,结果,什麽都没有,刚才瞥见的光点就像是错觉一样,转眼间消失得一乾二净,他愣在原地,就连nV孩什麽时候离开都没发觉。
……真的看错了?
在这麽想着的同时,视线忽然往下坠,以为是错觉的景象再次浮现在眼前,雷纳屏住呼x1,凝视着犹如月sE般朦胧的光点,深怕眨眼就又消失。
屋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这也证明了此刻并不是静止的。
真不可思议。
雷纳由衷地赞叹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05不正常
也许每个人都会有认为自己是最特别的时期。
雷纳也不例外,从几年前的夏天开始,他就一直处在这样的想法中,直到回过神来,身边已经没有半个朋友,他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特殊的,而是「不正常」的,即使他说的毫无半句虚假。
看吧,这世界就是这麽蛮不讲理。
在人际关系上尝到挫败後,雷纳乾脆把自己关在房间,之後搬到学校的宿舍,更是把孤僻两个字彻底地发挥到极限,一直到他在某个钻研超自然的论坛上,与同好交换了邮件,然後──
就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当然,也不完全是莫名其妙。
至少在埃罗尔问的几个问题中,就有导致现在局面的重要因素,例如:最初的信件是存在的,或是关於解谜的目的,当然,还有最重要的──
关於他的能力。
自从两年前,雷纳察觉他能C控那些由光点组成的线後,他就不曾再向谁提过这件事,唯一试探过的就是那位交换了邮件的「同好」,暂且称呼对方为渡鸦吧,渡鸦是个擅於交谈的人,但意外的口风很紧,他也是套了好几次话後,才终於确定渡鸦是真的知道「光线」的事情。
於是雷纳赴约去了安缇亚的演唱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克塞特市所涵盖的面积,占了O.E.联合王国整T的五分之一,其中又分为六个区域,A到D的住宅区,商业区,以及一般人禁止进入的工业区。
安缇亚演唱会举办的地点是在A区,距离学校并不算太远。
课程结束後,雷纳立刻赶到A区,但露天舞台能容纳的人数有限,慢到的人只能坐在最周边的看台,欣赏转播的大萤幕。
雷纳坐在看台的阶梯上,打开终端,一边查看有没有新的邮件。
在最初寄来的信上,渡鸦是这麽说的:
「你可以把这看作是一场试炼。
但参加的物件只有你一个人。
向我证明你自己。
结束後,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b考试还要难以理解的言语让雷纳陷入了苦恼之中,他不晓得自己该怎麽去看待这段话,正在烦恼之际,前方的舞台忽然映出了人影。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骤然,尖叫声划破了空气。
当那抹红sE的身影出现在大萤幕的瞬间,现场的欢呼声几乎快撑破天空,底下的人激动地喊着安缇亚的名字,每张脸都是狂热的模样。
雷纳目不转睛地望着大萤幕。
不得不承认,台上的那人的确有着令人陶醉的美貌,否则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年内就风靡了全世界,只见那沐浴着舞台灯光下的少nV,穿着一身玫瑰红的礼服,脚边拖着长长的纱裙,那头葡萄sE的长发系着银sE的饰品,与深邃的眼眸一样闪闪发亮。
「真漂亮啊。」
不知何时坐在隔壁的陌生人这麽感慨着。
雷纳犹豫地瞥了对方一眼,低头附和着,但马上就被此起彼落的欢呼所淹没,而陌生人像是听到了雷纳的附和,开始兴致B0B0地说了起来:「你也是她的粉丝吗?学生?」
「嗯。」
雷纳不自在地扯着制服,虽然是为了解开渡鸦的谜题才来到这里,但实际到现场後,就像是被其他人的情绪感染了一样,他觉得心脏跳得很快,心情也莫名的激动。
「莫非,这就是追星的感觉吗?」
「噗,你是第一次听现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陌生人噗哧地笑出来,雷纳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说出声了,他蹭了蹭发烫的脸颊,尴尬地逃避了对话,隔壁的陌生人不怎麽在意地笑了笑,放松地解开衬衫的钮扣,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晃动身T。
不停转换sE彩的灯光扫过全场。
舞台上的表演JiNg彩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在黯淡的夜空下,五颜六sE的光柱彷佛是璀璨的星光,全都聚焦在舞台的人身上。
雷纳看得有些恍神。
然而越是想要专注在舞台上,心里就越是迷惘。
眼前好像隔了一层厚重的玻璃,阻隔了周遭的声音,舞台一下子离得很远,就连时间也静止了,彷佛世上只剩下他一人孤零零地坐在这里。
我到底为什麽会在这里呢?
就在众人沉浸在表演中时,雷纳也迳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忽然间,舞台的灯光全数暗了下来。
「大家准备好了吗……?」
安缇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听起来甜美而又诱惑,心跳彷佛也被g起来似的停了一个节拍,然後,啪的一声,眩目的灯光再度亮起,犹如喷S的火焰般照亮了整个夜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啊!!!!」
狂热的欢呼再次响彻全场。
伴随着背景的华丽烟火,映在视网膜上的景象就像是万花筒,sE彩斑斓地变化着,雷纳愣地抬起头,有GU不可思议的感觉正在破茧而出。
「向我证明你自己。」
这是什麽意思,他现在好像知道了……
彷佛受到蛊惑一般,雷纳站起身,毫无目的地搜寻着方向,隔壁的陌生人似乎注意到雷纳的动作,目光随着他移动了一会儿,接着冷不防地抓住他的手腕。
「嘿!」
雷纳转过头,在灯光的照耀下,终於看清了陌生人的模样。
是个看起来很开朗的青年。
「找厕所?」
从嘴型来判断的话,穿着衬衫的青年是这麽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纳迟疑地点了点头,青年则是爽朗地笑了笑,随即指着舞台的左边,说道:「我记得是在那边,附近应该会有标示什麽的,找找看。」
「谢谢。」
雷纳抿着嘴说了声谢谢,只不过完全被背景的音乐声所盖过,他朝着青年指的方向,穿过人cHa0之间的缝隙,抵达舞台的左侧。
视线非常昏暗。
从这个角度非但不能看到舞台的全貌,就连安缇亚的裙角也看不到,唯有歌声特别的清晰,因此有不少纯粹欣赏音乐的人都聚集在这。
悦耳的歌声依旧环绕在耳边。
雷纳走到无人注意的角落,将舞台外侧的红外线装置关掉後,轻而易举地入侵到後台,里头有许多工作人员忙碌地走来走去,但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有外人闯了进来。
雷纳紧张地深呼x1,低头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证明自己。
对一般人来说,这是既暧昧又没有既定范围的话,但对雷纳来说,这便是造成他孤独的主因。
因为其他人总是对他说:「你为何总是在说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纳将手搭上控制灯光的面板,雾灰sE的眼眸里忽地亮起了规律的纹路,紧接着,啪……!远处传来了诡异的声响,与此同时,照耀舞台的灯光与特效忽然消失,视野变得一片黑暗,惊慌的呼喊声四处响起。
──要是你说的是真的,就证明给我们看啊?
在灯光消失的瞬间,雷纳闭上了眼,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张眼或是闭眼,眼前都是永无止尽的黑暗。
──说你到底看见了什麽?
雷纳伸出手,指尖轻轻地m0着连接灯光的电线,然後睁开眼,唇边不自觉地溢出了惊叹声,数以千计的光点,犹如在空中飞窜的浮游生物,身T微微发着光,欢快地倘佯在空气中。
「真漂亮……」
一如初见时,那样感叹着。
垄罩的夜幕彷佛也着迷於眼前的景象,为它盖上了一层阻隔的透明玻璃,将微小的、像是遥远星光的光点关在里面,划下一道道流星的光痕。
雷纳凝望着眼前的画面,几乎舍不得眨眼,过去的挣扎好像化作云雾消散一般,到了这刻,他才终於意识到自己所渴望的是什麽。
人是群居的动物。
但在与周遭的人格格不入的情况下,他是孤独的,即使孤独并不是他的本意,那麽,会渴望「」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而是……
同类。
他渴望着与自己一样的同类。
「如你所言,我证明了自己。」
那麽,你眼中所映出的世界也和我的一样吗?
别扭地坐进警车後,雷纳抬头就看见驾驶座的陌生面孔,而说要送他回家的埃罗尔,此时正打开右侧的车门,大摇大摆地坐在他的隔壁,雷纳不免有些不自在,起初他还以为对方是亲切的绅士,只是看起来有点颓废罢了,但意外的,对方是个充满恶趣味的人,而且感觉还很敏锐,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雷纳总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埃罗尔将驾驶座与後座的隔音板拉起来,闲聊似的开口:「你们学校好像很有名?」
雷纳一愣,会问这个问题就代表……
「你不是克塞特市人?」
「是啊,我是从其他地方派来调查这次案件的。」
难怪看起来跟其他人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纳不禁这麽想着,但後来又意识到不对,因为就算是其他地方派来的,职业也还是员警,雷纳将全身的重量往後躺,放松地发呆了一会儿,然後,突然转头:「等等!这次案件?」
「怎麽?」
相较于雷纳像是吓了一跳的表情,埃罗尔看上去十分的冷静。
雷纳狐疑地看着埃罗尔。从他被人打晕到清醒之间,充其量也不过几小时,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就从别的地方派人过来,未免太迅速了!
被盯了很久的埃罗尔m0着光滑的下巴,问道:「你有什麽想问的?」
「也不是,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雷纳纠结着该不该问出口,虽然从现在开始不扯上任何关系是最明智的选择,但一方面,他又想知道渡鸦是不是和这次案件有关联,或者更直白的说,他想知道渡鸦是不是犯人。思量片刻,雷纳犹豫地问:「你是什麽时候来的?屍T不是昨天淩晨才发现的吗?」
「我?我是在你醒来前不久赶到的……」
察觉到语意里另有所指的埃罗尔笑了笑,朝雷纳晃晃手腕上的终端,说道:「要是你想看证据的话,我倒是可以翻一下车票纪录。」
「不,不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纳撇过头。既然对方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至於真的要求看车票纪录,而且本来就只是觉得不对劲罢了,也没什麽证据。
像是为了打发时间似的,埃罗尔紧接着问道:「怎麽,你很好奇吗?这次的命案。」
「什麽意思?」
雷纳立刻露出防备的眼神,彷佛说出这话的埃罗尔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坏蛋,没料到这问题会引起这种反应的埃罗尔挑起眉,说道:「没什麽,只是稍微闲聊一下并不过份吧?」
「……你的问法未免太奇怪了!」
雷纳反驳道,那样的问法与语气,就好像他是想打命案进度的凶手,不然就是对杀人案感兴趣的变态一样,会有所防备也是理所当然的。
「哦,抱歉抱歉,我还以为你会想问调查进展得怎麽样了。」埃罗尔侧过头,微带歉意地微笑着:「怎麽说你也是被害者,会好奇也是当然的。」
「你不是在怀疑我吗?」
明明昨天在问话的时候,言语间透露着满满的怀疑,只差没铐上手铐说他是嫌疑犯了,光是回想,雷纳就一阵头皮发麻。幸亏後来他反应快,把不该说的东西全都过滤了一遍,不然他现在大概会因为「说谎」而被列为头号嫌疑犯。
「恕我直言,在那种情况下,会怀疑你是正常的……不过,你看起来连谎都不会说,大概也没办法杀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真不好意思,你现在就被我骗得团团转!
看着那张沉稳的脸,雷纳撇了撇嘴,乾脆转头望向车窗,直接摆出拒绝交谈的模样。轻柔的音乐在车内流淌着,一路上,两人各怀心思地沉默着,直到抵达克塞特市最有名的大学。
雷纳就读的是附属高中。
与大学部一样,是众多学生挤破头也想进来的学校,尤其是进入高中部後,只要成绩不差的话,通常在毕业後都能直升到大学部,常被外界戏称,进入这所学校,就等於拿到了胜利旅途的单程票。
雷纳打开车门,从驾驶座的车窗对着里面的员警道谢,然後放松地吐气,正准备走回宿舍时,眼角忽然瞥见一个身影。
「走吧。」
不知为何也跟着下车的埃罗尔。
雷纳愣了好一阵子,一脸不敢置信地说:「你要g嘛?搜查我家?」
「……你想太多了,送送你罢了。」
在可疑的停顿後,埃罗尔催促地推着雷纳前进,一边兴致盎然地看着路上走过的学生与诗画般的风景,随着雷纳一起走进宿舍大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进中庭。
走进电梯。
走进雷纳住的……
「砰!」
犹如誓Si扞卫防线的士兵,雷纳使劲地抵着大门,目光凶狠地瞪着双腿已经踏进一半的埃罗尔,喊道:「送个P!你还说没有要搜查!」
「嗯,好像是这麽说过。」埃罗尔习惯X地m0着如今已经没有胡渣的下巴,从总是装着一堆东西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来,看清楚。」
雷纳反SX地盯着眼前的纸张,表情渐渐地变得有些难以置信,除了映在视网膜的文字外,同时进入脑袋里的还有埃罗尔的声音:「很遗憾,虽然不是搜查,但为了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从今天起,我会以监护人的身份住在这里,你有什麽问题想问吗?」
「……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06侦探游戏上
「哈?」
大概是被吓得不轻,此时的雷纳就像是被b到墙角的小动物一样,声音尖锐地喊着,另一边,明明是大热天,却不嫌热地戴着皮革手套的埃罗尔晃了晃纸上的文字,明知故问地说道:「惊讶什麽,喏,这里不是写得一清二楚吗?」
「Ga0什麽!?」雷纳气急败坏地拿走埃罗尔手上的纸,快速地读过一遍又一遍後,还是无法接受现实,以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埃罗尔:「什麽人身安全?我g嘛要接受保护?」
「详细的我待会儿会解释,先让我进去,你想被人围观吗?」
埃罗尔抬起手臂,重重地压在雷纳那乱七八糟的头发上,强制X地b迫雷纳往屋里走去,还没从震惊中回神的雷纳被动地迈着步伐,雾灰sE的眼睛彷佛失去灵魂一样呆滞无神。
……到底怎麽回事?
从埃罗尔那拿到的纸上面的确写着,为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所以派人前来保护他什麽的,然後最末端的地方还盖了很多人的印章和签名,看起来毫无伪造的可能X,不过,为什麽?他有什麽危险?
雷纳坐在沙发上,脑袋像是快烧坏的主机一样缓慢地运转着,然而一旁的埃罗尔张望着四周的家俱摆设,就是不肯主动开口解释,几秒後,雷纳终於忍不住先出声:「到底怎麽回事?什麽叫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这个嘛,说明起来有点麻烦,和警方内部的机密也有关,不过看在你是当事者的份上就告诉你吧。」埃罗尔犹豫地稍作停顿,甚至低声沉Y了半晌,才缓缓地揭晓答案:「其实,这是一桩连续杀人案。」
「……然後呢?」
本来还期待雷纳会有什麽反应的埃罗尔一顿,好心情顿时消失殆尽,他非常失望地瘫在柔软的沙发上,感慨地说:「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是猜到了吗?」
「多少有这种预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是在刚刚才猜到这可怕的事实,但早在做笔录前的那个晚上,雷纳就思考过这个可能X,因为当时的陷阱明摆着就是要杀了他,想到这里,雷纳的情绪不禁有些低落。
「所以,你们是认为对方会回头害我吗?」
「只是有可能而已。」埃罗尔跷着二郎腿,语气平淡地说道:「换作是我,用不着打晕你,一开始我就会用确保一定Si亡的手法杀Si你,然後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
「喔,幸好凶手不是你……」雷纳边说边翻了个白眼。
说出这番惊悚发言的埃罗尔倾身往前,像是来了兴致似的说道:「你呢?有没有什麽想法?推理看看?」
「推什麽推,我连受害者是谁都不知道。」
雷纳小声地说着,埃罗尔耸了耸肩,深sE的大衣发出了布料摩擦的声音,也许是听见了雷纳刚才的抱怨,埃罗尔不加思索地说了起来:「事实上这已经是第四件了,加上这次的命案,被害者一共四名,一开始的案件是在半年前发生的,遗T也同样被锯成了两半,身上找不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虽然之後还是找出了Si者的身份,但终端里的纪录……」
雷纳随口接道:「不能查吗?」
就算终端不见了,只要有帐户也能登入其他的终端,关於这点,不久前的他已经成功验证了,而且他相信……每个人终端里的那些内容,肯定都被纪录在某个地方,以便政府能够随时掌握。
埃罗尔微微一顿,语气遗憾地说道:「除非事情重大到会影响国家安全,不然通常是不会被批准的。」
「真Si板。」虽然这麽一来,也不用担心会露馅了,雷纳悄悄地松了口气,定神,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该怎麽样问才不会显得可疑,然後问道:「不过……受害者,都是什麽样的人?」
「查过了,没什麽特别的,都是没有前科的普通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共通点呢?」
雷纳小心翼翼地问,埃罗尔推了推眼镜,有问必答地说:「没有。不过b起这个,更让人不解的是他们遇害的地点,例如这次的仓库,每每都是人烟罕至的地方,对了,说到这个,这次多亏你提供的证据,至少现在对案情的进展有点眉目了。」
埃罗尔往大衣里m0索了几秒,然後m0出了一瓶扁平的水瓶,葡萄sE的YeT在里头摇来晃去的,雷纳才刚猜测会不会是酒的时候,一GU甜甜的葡萄汽水味就飘了过来,埃罗尔轻啜了一口,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
「什麽?」
时钟的声音在房间里滴滴答答的响着。
「犯人为什麽不杀你呢?」
「……」
对於如此直白的发言,让雷纳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关於这问题,其实他也一直想不透,如果说渡鸦一开始就抱着杀他的想法,那麽在陷阱失败後,应该也有其他办法能杀他才对,但出乎意料的,对方并没有马上致他於Si地,反倒只是敲晕他而已,还有……警卫为什麽会行踪不明呢?
「你有什麽想法吗?」
彷佛很期待雷纳的答案似的,埃罗尔露出了兴致B0B0的表情。
雷纳纠结地侧过脸,想着既不能告诉埃罗尔他本来应该被杀,只不过反应快逃过一劫,一方面又想着不能说太多谎,只好模棱两可地推敲:「会不会是犯人没料到警卫跟我在一起?」
埃罗尔忽地笑了笑,语气像是不解,又像只是单纯好奇地问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怀疑警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之前也说过,因为他太蠢了。」雷纳不容置否地说道,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在说别人坏话的愧疚感:「而且在学校的话,他有的是机会杀我不是吗?何必绕一大圈这麽麻烦。」
尽管说词中的确有袒护的意思,但雷纳是真心这麽认为的。
失踪的警卫上岗时间是在上个月初,由於资历很浅又没什麽威严,所以常被一些无聊的学生捉弄,但脾气倒是很好,雷纳到现在没看过对方和谁有过争执,有时候违反校规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名符其实的放水王,虽然相处并不深,但不管怎麽样,他都没办法相信警卫会是渡鸦。
「好吧,你说的是。」埃罗尔双手朝上,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说道:「但如你所言,假设警卫真的是无辜的,那犯人带走警卫却把你留下来的理由是什麽?嫁祸?可只要你拿得出纪录,就很容易被推翻。」
「也许对方就只是想混淆视听?」觉得再深究下去不妙的雷纳做了总结後,不慌不忙地转移话题:「话说回来,就算犯人想杀我,也得要找得到我不是吗?」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假设的是对方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你不会想拿自己的命赌,对吗?。」
雷纳嘴y地说:「……我只是觉得你们多虑了。」
埃罗尔将装着葡萄汽水的透明水壶放在桌上,犹如电视剧中总是带着得意微笑的侦探一样,笑着宣布了一个令雷纳难以接受的事实。
「放心吧,只要抓到凶手我就会离开了。」
「……」
雷纳哑口无言,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接受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和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相亲相Ai地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07侦探游戏下
隔天一早,YAnyAn高照的好天气。
滴答滴答的闹钟声在房间里响着。
雷纳睡眼惺忪地梳洗了一番,留了字条就前往学校的保健室,让里面的护理师帮他处理伤口,为了让绷带看起来没那麽明显,他还特地穿了宽松的帽T,虽然一路上还是有不少人带着探究的目光。
「不过你也真不走运。」
在清理伤口的途中,护理师忽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同情地望着雷纳。痛得快要掉泪的雷纳抬起头,先是茫然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说道:「什麽?」
「详细的我已经听员警先生说了,真可怜,你一定做了不少噩梦。看看,黑眼圈都那麽深了。」
「这、这是……」
熬夜玩游戏玩出来的。
看着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的护理师,雷纳实在不忍心说出口,他感受着那像是把长好的皮再次撕开的痛楚,试探地问:「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吗?」
「这个嘛,我想应该是都知道了,毕竟新闻已经报导出来了。」护理师拿着棉花bAng在生理食盐水里转了转,然後凑近雷纳的脸,沐浴r的香味扑面而来:「啊,不过别担心,新闻里并没有提到受害者和你的身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好。」
雷纳不太自在地憋着呼x1,大概是太久没和年轻nVX相处的关系,他连对上视线都有些退却,只好盯着橱柜里的瓶瓶罐罐来转移注意力。
「好了。」捆好固定用的绷带後,护理师m0了m0雷纳的脑袋,温柔地说道:「注意不要碰水,这几天也不要去上课了,好好休息吧。」
「……我会的。」
雷纳朝护理师小声地道了谢後,便拉起帽子戴上,重新整理过一次的绷带,在发丝的遮掩下似乎没那麽明显了,沿着刚才走来的路回到宿舍的路上,也没有被人投以好奇的目光。
夏季的高温依然持续着。
雷纳擦拭着从额头冒出的汗水,却又畏寒似的拉紧了衣服。
打开房门,出门前已经是空荡荡的沙发依旧没人,阵阵的说话声从yAn台的方向传来,雷纳原本想直接睡个回笼觉,但禁不住好奇,他蹑手蹑脚地坐到离yAn台最近的位置上,聚JiNg会神地偷听:「……是吗…………那就……嗯,如果有线索的话……是的……那就先这样吧……过几天再做打算,辛苦了,你药换好了?」
「?」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雷纳吓了一跳,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他偷偷地瞥着似笑非笑的埃罗尔,尴尬地嘿嘿了一声,y着头皮问道:「是有什麽进展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调阅监视器的结果出来了。」埃罗尔疲惫地r0u着额角,从种满盆栽的yAn台外走进屋内,彷佛对雷纳的偷听行为并不在意,他走到厨房的餐桌附近,拿了一个小袋子丢到雷纳怀里:「给你的。」
「嗯?」
雷纳狐疑地打开袋子,看见了里头热腾腾的咖啡和汉堡,他心情复杂地看着埃罗尔,拆开纸袋包装的汉堡咬了一口,玩笑似的说道:「你还兼任褓母哦?」
「是啊,大型婴儿。」
「……刚才说到监视器的结果,怎麽样了?」
嘴里的食物还没吃完,雷纳就忙着转移话题,他含糊不清地说着,一边把咖啡放到埃罗尔的方向,俨然是在说「大型婴儿」是不喝咖啡的。
埃罗尔拿起散发着焦糖甜味的咖啡,答道:「受害者果然是自行前往的,不过,有部份时间的监视器被动了手脚,所以没有拍到可疑的人,暂定Si亡时间是在中午以後,还有,警卫和你一起行动的画面也不见了,只剩你从宿舍走出来的部份。」
「是吗。」
雷纳面无表情地咬着沾了美乃滋的汉堡,忧郁地不想再说任何话。
埃罗尔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看戏般地看着因为气愤而胡乱塞食物,导致脸颊鼓得像是仓鼠的雷纳,微笑着开口:「该不会邮件也是你自导自演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对未年成该说的话吗?」
雷纳y是从满嘴的食物里挤出声音来。
从埃罗尔说话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暂时没有嫌疑,但再这麽被动下去,到时候说不定会演变成很糟糕的局面,一想到这里,雷纳就无b的头痛。
「开玩笑的,你也别想太多了。」
埃罗尔放下咖啡杯,拿起衣挂上的深sE大衣,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雷纳好奇地问道:「你要出门?」
「嗯,有几个在意的地方想调查清楚。」埃罗尔瞥了墙上的时钟一眼,像是在确认时间是不是一致似的,低头看了看腕表,然後转过头,语气微妙地问道:「你要来凑热闹吗?」
「哈?」
现职的员警竟然在问嫌疑犯要不要凑热闹?这超乎想像的问题让雷纳有些愣怔,在回神的刹那,他不自觉地将心声说出口:「你真的是员警吗?」
「我不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埃罗尔m0了m0下巴,表情看起来好像还有些纳闷:「不然这边的员警都是什麽样子的?」
「……Si、Si板正经一点?」
「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太多了。」
听见如此没有建设X的答案,埃罗尔乾脆下了总结,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被丢在身後的雷纳把剩下的汉堡全部塞进嘴里,匆匆忙忙地跟上去。
「要去哪?」
「我想一下……嗯,对了,你还记得吧,C区147号?」
埃罗尔忽然回过头朝雷纳问道,雷纳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两人僵持般地互看着,许久,雷纳才意识到这个位址是什麽,停下脚步:「果然还是算了,我要回去了。」
「来不及了,我忽然想起来需要有人帮忙带路。」
埃罗尔一把抓住雷纳的帽子,仗着身高优势,毫不留情地阻断了雷纳的退路,雷纳瞪大眼睛,彷佛对埃罗尔的无赖感到不可思议:「少骗人了!这个时代还有谁会迷路啊!明明就有导航!」
「科技并不是万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万能的!至少我就没有迷路过。」
「从家里蹲的口中说出来的话有可信度吗?」说着,抓住雷纳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埃罗尔完全不留情面地损了雷纳一句,然後乘胜追击地说道:「你踏出家门的次数少的可怜,当然不会迷路。」
像是被猜中了什麽亏心事,雷纳恼羞成怒地瞪着埃罗尔,誓Si采取不配合的态度,不一会儿,埃罗尔只好松开手,没辙似的说道:「如果你坚持不去的话,我也不会b你,只不过提醒你一点……难得有一个洗刷冤屈的好机会,你要放过吗?」
埃罗尔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语句里满满的都是感慨,然而脸上却是笑容满面的,像极了坏人在胁迫别人时的嘴脸,雷纳嘀咕着无耻的家伙什麽的,抗拒的动作却停止了。
「你根本不相信我的证词对吧?」雷纳控诉地说道。
看见那委屈的表情,埃罗尔不自觉地笑出声:
「你误会了,我只是需要一个导游。」
「少骗人。」
C区的清晨好像下过了一场雨,平坦的沥青路面踩起来有些Sh滑,行道树下的泥土颜sE也b平常还要深一些,树梢上的叶子规律地滴着水珠,吹拂的风也带了些许冷意。
虽然克塞特市的A区到D区皆是住宅区,但严格说起来,还是有着些微差异的,例如雷纳的学校所在的B区,那里聚集了克塞特市大部分的学校,往来的几乎都是学生,而A区则是娱乐场所极为盛行的地区,唯有C、D区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住宅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导航的帮助下,埃罗尔十分顺利地朝目的地行驶着,这让雷纳充满了受骗的感觉,即便打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埃罗尔的说词,正如对方也不相信他一样。
C区147号,正是渡鸦指定的地点。
抵达目的地後,埃罗尔把车子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张望了一会儿,然後看向雷纳,脸上只差没写着带路两个字。
「走哪?」
雷纳撇了撇嘴,话也不说,就直接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埃罗尔立刻跟上,丝毫不觉得使唤未成年人带路是件丢脸的事。
「这里还真清静,把餐厅盖在这种地方会有生意吗?」
「……你可以问老板本人。」
不过看着周围除了房屋以外,还是房屋的景sE,雷纳也颇为认同,从刚才走到现在,别说是人的踪影了,就连蝉声也显得很空虚,但这样的环境,也许对某些人来说是最合适的居住地。
没有车辆的喧闹声,也没有烦人的噪音。
「喏,前面那间叫Horizon的餐厅就是了,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去问……喂!g什麽?」突然搭在肩膀上的手像是推土机似的,让站在原地不动的雷纳只能被迫前进,他转过头,正在义正严词地抗议的同时,耳边响起了欢迎光临的招呼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糟了!
雷纳连忙戴起帽子,低着头,像是乌gUi一样慢慢走。
「请问两位吗?」
「嗯,请给我们角落一点的位置。」
听着埃罗尔与服务生的对话,雷纳只想往旁边的人脸上揍一拳,好让这几天憋在心里的郁闷得以发泄,但这麽做显然不行,力量的悬殊差距太大了,而且再怎麽说,他也不可能打得赢埃罗尔,这点他非常有自觉。
两人被安排在餐厅最角落的位置。
埃罗尔坐在椅子上,从里到外地看了看,看起来好像很满意这个位置。雷纳看着几乎被隔板挡住的空间,低声嘀咕:「让我待在外面等是会怎样,神经病……」
「我听到了。」
埃罗尔拿起桌上的功能表,递到雷纳面前示意他点餐,然後说道:
「我是为了你好,要是你待在外面被人绑架怎麽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起来有那麽惹人厌吗?」
「我是说,犯人知道你的长相,现在说不定也在暗处监视着你。」
这倒是没办法反驳了,雷纳m0m0自己的脸,突然觉得眼前这些隔板也没那麽碍眼了,他乖乖地坐到有椅背的那边,疑惑地问:「所以,我们到底来这里g什麽?有线索吗?」
「当然,我不做浪费时间的事。话说回来……你就不觉得奇怪吗?犯人是怎麽知道你解出了谜题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
雷纳逃避地别过视线,假装自己正在认真思索,没有察觉到这番怪异举动的埃罗尔将注意力放在店内,像是在监视什麽嫌疑犯一样,鬼鬼祟祟地透过隔板的缝隙往外瞧,然後看向分散在墙角的监视器,说道:「我去查点东西,你待在这里别乱跑。」
「哦。」
雷纳应了一声,懒洋洋地趴在木桌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从空调里吹出来的风,冰冰凉凉的,彷佛能扫去夏季的暑热一样,渐渐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只剩发丝还在微微晃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08现场
……不……思……
被睡意碾得破碎的音节在脑袋里不停响着。
……这位客人。
渐渐的,越来越清晰。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
这次是非常清楚的呼唤声。
在意识到有人正在耳边说话後,雷纳几乎是反SX地弹了起来,他花了几秒的时间反应,然後遮遮掩掩地摀住发烫的脸颊,用余光瞄着旁边的服务生,支支吾吾地说道:「什、什麽事?」
「有位先生要我来问你,有没有什麽需要的?」
「……咳,给我一杯热红茶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纳故作镇定地翻着刚才被他当成枕头的功能表,然後点了一杯最常见的热红茶,刚要抬头道谢的时候,那位元服务生突然咦了一声:
「啊,你不是上次的……?」
未完的语句让雷纳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服务生的脸,最先浮起的念头是,对方并不是一开始接待他与埃罗尔的服务生,然後,记忆才缓缓地与眼前的人衔接起来。
……看吧,果然被认出来了!!!
所以他才不想走进来的。雷纳在心里不停地呐喊着,虽然表情丝毫没有显露出半分。最初,在收到渡鸦的第一封信时,他在安提亚的演唱会上做了一件疯狂的事,而且後来还登上新闻了,斗大的标题这麽写着:粉丝太狂热?世界歌姬演唱会上的谜之停电!
所以,埃罗尔一直怀疑的,犯人到底是怎麽知道他解开了谜题,真正的原因就是──他破坏了安提亚的演唱会。而渡鸦或许是看到了这则新闻,才会判断出他解开了谜题,继而寄了第二封信。
於是,停电就变成了解开谜题时的一种讯号。
看到雷纳露出了迟疑的模样,服务生再接再厉地指着自己的脸:「还记得我吗?前段时间停电的时候……欸?不可能忘的吧?我们不是还一起追过犯人吗?」
「当然记得。」
一想到当时的情况,雷纳就忍不住心惊胆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他成功破坏餐厅後面设置的变电箱时,眼前的服务生忽然冒了出来,情急之下,他随便指了一个路过的人说是犯人,打算趁乱逃跑,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拉着他一起追人,所以,对於这个差点就揭穿他犯罪事实的服务生,雷纳大概一辈子都无法忘怀了。
留着一头及肩头发,後脑杓还绑着短马尾的服务生乾脆坐下来,开朗地露出笑容,也不管雷纳的意愿,一GU脑儿地就说了起来:「你知道那天你走之後,我们有多惨吗?监视器也坏了,跟员警说了一堆犯人的特徵,也没被采信,更糟糕的是,损失竟然还要我们自己赔偿!开什麽玩笑……停电的原因到现在也找不出来!」
「的、的确挺惨的。」
雷纳慌张地附和着,大概是说的有些口渴了,服务生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噜咕噜地把水灌进喉咙里,信誓旦旦地说道:「要是下次在路上被我遇到,我一定会把他揍到进医院!」
「……」
雷纳反SX地缩着身T,PGU往後挪了挪。
像是终於把心里的牢SaO全部宣泄出来,服务生重重地呼了一声,情绪也没一开始那麽激动了,他倾着身T往前,小声地问道:「话说回来,跟着你来的那个人,是什麽大人物吗?」
「你是说,那个穿着大衣,看起来很颓废的大叔?」
基於某种报复的心态,在说出颓废两个字的时候,雷纳故意加重了音调。服务生杵着脸颊,回想似的停顿了片刻,说道:「呃,颓废倒不至於,但我们说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刚才我看到店长很恭敬地带他进办公室了……他是谁?」
「侦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侦探?」
倒x1了一口气後,服务生摀住嘴,脸上在不敢置信跟好奇之间打转,雷纳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手背有几处贴了OK蹦,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你的手怎麽了?」
「嗯?」
m0不着头绪的服务生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才恍然大悟地说道:「这个啊,前天进厨房端菜的时候,不小心被热油溅伤了哈哈……虽然是没什麽事啦,但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很恐怖,只好藏起来了。」
交待完了前因後果後,服务生依然没有要停止交谈的迹象,反而更兴奋了。
「总之我没事啦!」
「哦……」
「b起这个,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侦探吗?来调查什麽的?」
……原来这话题还要继续下去啊。
还以为成功转移话题的雷纳不由得撇了撇嘴,若无其事地说道:「大概是之前停电的事,详细的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带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啊,还以为有什麽八卦可以听呢。」
绑着短马尾的服务生嘴里嘟哝着,高涨的情绪顿时荡到了谷底,他拿起桌上原本就摆着的水瓶,把刚才喝完的空杯子加满後,气势十足地又灌了一杯,然後起身,朝雷纳露出大大的笑容:「那不聊了,我先去工作啦。」
「再见。」
雷纳小幅度地挥了挥手,但看着服务生转过身的背影,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喊住了对方。服务生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问道:「怎麽了?」
「我的热红茶……」
「喔对!」
彻底忘记自己是来做什麽的服务生恍然大悟,羞愧地说道:「差点就忘啦哈哈,等等帮你送过来。」
说完,服务生就匆忙地跑走了,雷纳重新趴回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雾灰sE的眼睛里盈满了水光,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进入梦乡。
「累Si了。」
雷纳低声呢喃着,说到底,要不是因为某个员警,他本来可以在家舒服地睡个回笼觉的,那家伙到底有没有照顾伤患的自觉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想越觉得不满。
雷纳拍拍脸颊,打算到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从隔间走出去没几步,沿着墙上标记的箭头,他顺利地找到了装饰着昏h灯光的厕所,里头很宽敞,而且还有一面能照出全身的镜子,他打开水龙头,小心翼翼地往脸上泼着水,以免碰到额头上的伤口。
从镜子里看到的脸,与昨天相b,气sE明显好了很多。
将脸上的水珠擦乾後,雷纳走到小便斗前,在解开K子钮扣的时候,身後的隔间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接着,熟悉的嗓音响起:「伤口不能碰水,你洗过脸了?」
「嗯?」
抓着拉链的手忽地停住,雷纳转过头,看到的是不久前才让他升起揍人yUwaNg的脸,只见埃罗尔微微倾斜着身T,倚在门边,视线聚焦在镜子上的倒影,对於埃罗尔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雷纳完全不想多问,他试着瞪了埃罗尔一眼,向对方表达了不欢迎的态度。
「怎麽了?」
雷纳用目光淩迟着埃罗尔整个人,良久,才从嘴里迸出两个字:
「出去!」
此话一出,埃罗尔立刻恍然大悟,他了然地点了点头,朝着雷纳b了一个你请的手势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厕所,让雷纳看了莫名的火大,但实际上是为了什麽生气,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之洗完手後,雷纳踏着充满不快的脚步,回到角落的座位,但出乎意料到,那里并没有埃罗尔的身影,他狐疑地坐下,过一会儿,才看到埃罗尔出现,挑着眉,这麽说道:「你该不会看着空桌子发呆了半小时?」
「不然我能g嘛?」
雷纳很直白地反问,在终端被拿走的情况下,除了发呆好像也没其他事可以做了。
埃罗尔稍微想了一下,答道:「例如喝点东西什麽的?」
「点了你要付钱吗?」
「当然。」
「那我刚才点了一杯热红茶,麻烦你结帐了。」
语落,端着盘子的服务生立刻应景地出现,只不过和刚才的不是同一人,对方将一壶热红茶与漂亮的茶具放到埃罗尔面前,轻声说道:「您点的热红茶。」
「……」
面对面的两人互看了一眼。大概是觉得麻烦,雷纳并没有当场戳破,而是默默地把茶具挪到自己面前,然後倒进热腾腾的红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刚才是去检查监视器吗?」
「是啊。」埃罗尔直接拿起桌上的透明水杯,往里头倒了一半的水,抬头就看见雷纳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戴着皮革手套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那天停电的时候你在吧?」
「嗯。」
「说说经过。」
埃罗尔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
早有预感会变成这样的雷纳喝着红茶,回想事情发生的前後顺序,悄悄地在心底拟好草稿,半真半假地说道:「那天吃完午餐,我出去散步,没多久就看到店里的灯都暗了,才知道停电……後来,我看见有人在变电箱旁鬼鬼祟祟的,刚好店里的服务生过来了,只不过对方跑太快,我们没追上。」
雷纳为自己的说谎功力感到自豪又心虚,虽然那时候不知道对方为什麽要跑,但对他来说真是帮了大忙,要是抓到人,对方坚决否认的话,嫌疑说不定就落在他头上了。
埃罗尔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说道:「你说的那个人抓到了。」
「什麽?」
犹如轰隆隆的雷声一样响彻在耳边,雷纳瞪大眼睛,表情顿时一片空白,他试着从埃罗尔的脸上寻找线索,却根本看不出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人有窃盗前科,不久前在附近的商店偷了东西,他以为你们是来抓他的,跟当时的停电没有任何关系。」
「是、是吗。」
雷纳赶紧掩饰地捧着茶杯,用余光偷偷地瞄着埃罗尔的表情。埃罗尔习惯地m0了m0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这麽一来,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什麽猜测?」
雷纳试探X地问道。埃罗尔也没多作隐瞒,说道:「首先,停电的原因多半是人为的,检查的结果也偏向於非事故,显然,破坏的人并不想被监视器拍到自己的脸,那麽,犯人当时可能就在附近,直到确认你抵达餐厅後,造成停电,然後趁乱离开。」
「咳咳……」
听完一整串的推理後,嘴里还含着红茶的雷纳差点呛到了,他用手背遮着嘴角,有些想笑却又不敢真的笑出声。
埃罗尔再次将杯子倒满,然後晃了晃玻璃杯里的柠檬水。
「你有什麽不同的意见吗?」
「不……没有,我只是刚好呛到而已。」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雷纳又连续咳了几声,好让看起来有那麽一回事,然後说道:「不过没拍到犯人也没用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我刚才确认过了,画面黑掉的只有停电的那段时间,其他时间的纪录都是完整的,调查看看说不定会有发现。」
埃罗尔看了看腕表,距离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分钟。在雷纳倒了第二杯红茶後,埃罗尔才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开口:「再稍微休息一下,我还有一个地方想去。」
「哪个地方?」
闻言,埃罗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像是已经说明了一切,确实,用不着解释,雷纳也猜得出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哪,渡鸦一共寄了四封写有谜题的信。扣掉学校的仓库和没办法再参加的演唱会,接下来就只剩学校附近的绿化公园了。
了解到这个事实後,雷纳满脑子只剩下该怎麽编织谎言,他喝着微甜的热红茶,脑细胞彷佛正在迅速地运转,然後迅速地Si去。
「话说回来。」
彷佛想到了什麽,雷纳这麽起了开头,然後介面:
「我们为什麽一开始不先去那里呢?」
……明明就离学校b较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09
yAn光是具有破坏力的东西。
即使站在繁茂的树荫下,刺眼的光也会伴随着热源,无所不用其极地从树叶的缝隙间钻下来,如其名,绿化公园里种满了树木,数量多到像是想要重现原始森林。从山坡上的凉亭眺望,能看见每棵树的叶子彷佛都铺满了金sE,风光旖旎的像是置身於童话中。
雷纳坐在秋千旁的长椅上,收拢双腿,将侧脸靠在膝盖上,听着旁边孩童的嘻笑声,昏昏yu睡地半睁着眼睛。
说要来调查的埃罗尔,在抵达绿化公园的时候,只对他说了一句好好待着,然後就跑得不见踪影,丝毫不担心他待在这会不会被人绑架,不得已,雷纳只能找个Y凉一点的地方,等着那位苛待病人的市民公仆。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是狗狗!」穿着海军童装的男孩大声喊道。
雷纳循着男孩的视线,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长相凶狠的大型犬,而且莫名的眼熟,而这种感觉在看见狗主人时,也没有消失,那不愿让人想起的噩梦慢慢地浮现。
嘴角扬着温和微笑的青年m0m0狗的脑袋,朝男孩轻声叮咛:「别太靠近,牠脾气有点不好。」
「我可以m0m0看吗?」
听到警告,男孩明显有些退却,但好奇最终战胜了害怕,在青年鼓励的眼神中,他伸出手,轻抚着狗的头顶,然後露出灿烂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眼前温馨的场面,不知怎麽的,雷纳感受到的只有冷意。
几个礼拜前,他收到渡鸦的信件,成功地破坏了公园的发电设施,但回程的时候,被狗追了……就是眼前的狗,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那张大的嘴巴与尖锐的牙齿,虽然最後没有被咬到,也让他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青年牵着狗的牵绳,坐到长椅的另一边,大概是注意到雷纳的视线,他转过头,礼貌X地对着雷纳笑了笑,然後就转回头了。
……什麽?
做好会被认出来的心里准备,却完全派不上用场的雷纳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青年,再看了看噩梦的根源,对上视线的瞬间,眼前的狗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朝他狠狠地吠了一声。
「呜……」
吓了一跳的男孩跌坐在地上,表情要哭不哭的,犹豫了很久,最後还是胆怯地缩回手,跑回去继续和其他人玩荡秋千。
「嘿!冷静冷静!」
青年连忙蹲下身安抚情绪激动的狗狗,然後歉疚地朝雷纳道歉:「抱歉抱歉,牠没有恶意的,只是最近脾气有点不好。」
「……牠原本不是这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原本很安静的,但不晓得最近怎麽了,前段时间还差点咬了人,明明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是我。」
「嗯?」
青年不明所以地露出困惑的微笑。
雷纳乾脆将帽子往後拉,将头发和额头全都暴露在空气中,然後指着自己的脸,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就是差点被咬的那个人。」
「啊……?」
在听见雷纳的话後,青年越发困惑,他仔细端详着雷纳的脸,半晌,才猛地眨了眨眼,夸张地惊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复杂了起来。
「真、真的很抱歉。」
事到如今,除了接受好像也无话可说了。
雷纳表示不用介意的摇了摇头,抱着膝盖,无辜地和那只狗对视着,直到听见阵阵的低鸣声,他才慌张地别过视线,闲聊似的开口:「你每天都带狗来散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一直把牠关在家里也不太好。」
青年戏弄般地搔着狗的下巴,不过用的是左手,雷纳有些好奇地看着青年戴在右手的厚重手套,问道:「那是用来防止被咬的?」
「这个吗?」
青年举起那厚的像是防暖用的手套,有些难为情地开口:「这是上次,你差点被咬之後准备的,算是以防万一,毕竟牠的力气很大,要是再发生一次,我可能拉不住牠……」
「应、应该不会吧。」
雷纳勉强地挤出安慰的话。从小到大,虽然从没被小动物亲近过,但被疯狂的追也是第一次,可能他有惹动物讨厌的T质吧,幸许是听进了雷纳的话,青年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而是另外找了话聊:「你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吗?好像不常看到你。」
「嗯,离这只有一段距离,就是德蕾莎大学,我在那读附属高中,不过平时都待在宿舍,不常来这。」
「德蕾莎?那课业应该很辛苦吧!怪不得都待在宿舍,但读书归读书,偶尔也要出来散散心,对身心也有帮助的。」
结果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这样的对话,大概是因为青年个X很温柔的关系,和对方说话的时候,雷纳的心情也会不自觉地放松。
「我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纳将双腿再并拢一些,抬头问道:「对了,我来的那天好像停电了?後来怎麽样了?」
「後来……也没什麽特别的,好像连夜修好了。」
连夜这个词,让雷纳对那些素未谋面的维修人员感到有些抱歉,正想说些什麽延续话题的时候,公园外面忽然传来一阵SaO动。
「怎麽了?」
雷纳撑着长椅的椅背,往外眺望,隐约看见外面聚集了一群人,还有一阵一阵吵杂的说话声。青年也跟着站了起身,有些同情地说道:「大概又有谁家的宠物不见了吧?最近很常发生这种事,大家都在怀疑是不是有人专门在这偷狗,所以吵着要在巷口加装监视器。」
说完,青年忍不住r0u了r0u自家Ai犬的脑袋,瞄了矗立在中央空地的时钟塔一眼,微笑着对雷纳说道:「我也差不多该走了,有缘再见吧。」
雷纳挥了挥手,然後避开看起来仍然很不好相处的狗,继续坐回长椅上发呆,直到调查完毕的埃罗尔出现,才兴冲冲地走过去。
「结束了?」
「嗯,暂时告一段落了。」
「……终於解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一扫之前无JiNg打采模样的雷纳,埃罗尔颇有微词地挑着眉,像是不想让雷纳好过似的,埃罗尔y是打破了轻松的气氛,问道:「这里停电的时候你也在吧?」
「……在是在,但我什麽都没看到!」
「是吗。」
平铺直叙的两个字。雷纳一听就知道埃罗尔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至於原因,大概是监视器的画面消失前,他刚好就在附近吧。
为了不被怀疑,雷纳不得不再次说谎:「是有原因的。」
他说。埃罗尔立刻感兴趣地转过头,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停电前我的确在附近,但我保证,我是真的什麽都没看到。」
「为什麽?」
雷纳不情愿地撇过脸,低声说道:「因为被狗追了。」
「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被狗追了!」
在雷纳自暴自弃的大吼中,埃罗尔哈哈大笑,然後若有所思地搭上他的肩膀,将雷纳从头到脚看过一遍,然後戏谑地开了一个玩笑:「吉娃娃?」
「……如果我现在去警局,能要求他们换人吗?」
「你想换谁?他们都很忙。」
雷纳将脑袋里的人名快速地流览过一次,答道:「文森特?就是帮我写笔录的那个员警。」
「很遗憾,他现在正在好几天份的监视器画面里打转。耐心点吧,等到C区和这里的画面b对出来,出现可疑的人,你就可以摆脱我了。」
「是哦。」
雷纳cH0U了cH0U嘴角,努力忍着才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就不要到时候发现符合的只有我,白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10
从那之後,做的所有噩梦都是关於那块黑sE物T。
六岁的年纪该有些什麽举动,雷纳并不是很了解,但能肯定的是,就算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也不会因此被疏远,因为大人们似乎把他的话当成了想x1引人注意的恶作剧。
而开始懂得记事时,也是在六岁,那年就像是一个分水岭。
拿到黑sE方块的那天,像是永远都看不腻似的,雷纳躺在木板上看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在大厅集合的时候,他发现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一样的方块,挂在大家幼小的身躯上,就像戴着一条诅咒的项链。
然而遗憾的是,从没有人和他看过一样的光景。
就只有他被诅咒了。
偶尔,孤儿院里也会有同伴被挑走,总是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nV孩也被一对夫妇领养了,走的时候还抱着他大哭了一场。
随着年岁的增长,关於过去的事,雷纳隐约只记得一些暧昧的片段,例如九岁那年,院长突然把全部的人都叫到礼堂,泪流满面地站在台上,拼命地说着对不起,Ga0得大家一头雾水。
隔天,院长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严肃的修nV。
再例如十岁那年,政府通过了一条新法律,然後他们随身带着的方块通通被收了回去,而作为交换,他们得到了当时最新颖的终端。
而唯一没有随着岁月改变的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能力诅咒仍然存在。
「嘶……」
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最先感受到的是伤口传来的疼痛感。
雷纳摀着脸,微微张开眼睛,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睡成了身T朝下的姿势,而伤口就这麽压在软绵绵的枕头上,怪不得有点痛,他翻过身,伸直手臂将窗帘稍微拉开,霎时,暖洋洋的光从窗外照了进来。
雷纳往窗外望去,远方的云朵被夕yAn染成了不祥的红sE,天sE也逐渐黯淡下来,他缓缓地坐起身,像是在整理思绪般的发着呆。
墙上的时钟不偏不移地指着六点。
「叩叩。」
房门忽然被敲响。
雷纳r0u着酸涩的眼睛,慢吞吞地下床去开门,然後如预料中,看见的是那张会骗人的脸,因为第一印象与实际相处实在有着很大的差距。
埃罗尔的手还维持在敲门的动作,看起来本来打算再敲一次,看到门打开後,他把一个JiNg致的便当,还有罐装的冰红茶递到雷纳面前。
「啊?」
「你的晚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人是真的打算当褓母吗?
闻着从盒子里飘来的香味,雷纳不禁在心里喊道,从包装大小和味道来判断,大概是起司口味的小披萨,他一手托着盒子,然後把冰红茶放在盒子上,朝埃罗尔别扭地说了声谢谢後,站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里摆,或许是看出雷纳的无措,埃罗尔笑了笑,说道:「就当作是借住的房租吧。」
「……其实我住这里不用缴房租。」
作为克塞特市最有名的大学,来自企业与政府的赞助几乎花不完,再加上雷纳的背景,录取的时候,学校就决定免除他在学期间的所有费用,所以上高中後,雷纳反而不曾为钱困扰了。
埃罗尔坐回沙发,拿起自己的那份披萨,说道:「你就坦率地接受别人的好意怎麽样?」
「罗唆。」
雷纳坐在离埃罗尔最远的位置,打开盒子,抓起一块披萨塞进嘴里,浓郁的起司在味蕾里融化,他一边吃着,一边找着话题:「话说,监视器的画面b对完了吗?」
「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要是有结果出来了,文森特会马上通知我的,倒是你……在抓到犯人以前,最好还是不要单独出门。」
结果这麽说的本人,调查的时候却总是把人丢在一旁。
雷纳在心里腹诽着,压根儿不想对这句告诫做出任何反应,而且仔细想想,以前除了有课的时候会去上课之外,其他时间他根本就不出门,如今自主停课,也只有换药的时候他才会出门,只不过,b起这个……
「你真的觉得犯人会来找我吗?」
雷纳不禁纳闷,从他的角度看来,在仓库的时候都没有痛下杀手,那事後再找上门岂不是很怪吗?偏偏埃罗尔一直反覆提起这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认为犯人为什麽要把你引到仓库?」
「这不是讨论过了吗?可能对方本来想杀我,但警卫在旁边……」
「那我更进一步的问,犯人为什麽会挑在仓库?」
雷纳不停地催眠自己顺着埃罗尔的思路,然後推敲:「因为有很多躲藏的空间……」
「你没注意到吗?」
「什麽?」
埃罗尔抬起手,像是习惯X地想要做出思考的动作,但碍於拿披萨时沾上的油腻,他改为交叉着指头,说道:「犯人是怎麽进到仓库的,还有,他怎麽知道你也能进仓库?」
「怎麽进到仓库的……」
听到埃罗尔的话,雷纳不自觉地愣住。
如果仓库里的陷阱是渡鸦设下的,那麽渡鸦就势必得要先通过门卫才能进到校园,然而,德蕾莎大学对於进出的管制非常严格,校外人士想要进到校内是很困难的,所以埃罗尔这段话蕴藏的涵义有两个。
其一,渡鸦是能通过学校管制的人,而且很有可能留下了身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二,渡鸦本来就知道……他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Ga0懂了话里隐藏的潜台词後,雷纳忍不住起了J皮疙瘩,他发誓,若不是埃罗尔提出了这个问题,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想到。
「明白了吧?那就乖乖听我的。」
「那你一开始g嘛不提醒我……」
雷纳味如嚼蜡地吃着披萨,然後配了一口冰红茶,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抬头看向一派悠闲的埃罗尔:
「所以你才会怀疑警卫!」
「不止这个,我查到的纪录中,他是在今年年初才到你们学校的,跟第一起事件发生的时间非常接近。」
「这只是个巧合吧。」
y要说两者之间有关联好像太牵强了,雷纳这麽想道,埃罗尔不可置否地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反驳这个说法,而是继续补充:「还有,你看见的那具屍T,是去年毕业的学生。」
「……真的?」
「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嘴里还有没吃完的食物,但一想到当时的景象,雷纳就一阵反胃,他连忙甩掉那残忍的画面,试图用甜得腻人的红茶来转移注意力。
「你g嘛突然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看起来b你口中说的警卫还像个蠢蛋。」
「……你这是对这间学校的W辱!」
埃罗尔平静地扫了雷纳一眼,完全不做任何的肯定或是否认。这让雷纳开始觉得自己像是只跳梁的小丑,他郁闷地瘫在沙发的抱枕上,低语:「为什麽偏偏是我遇到这种事……」
明明就只是想要寻找同类,却落到这样的下场。
埃罗尔走到厨房洗了手,面对情绪低落的雷纳,他非但没有说出什麽有建设X的安慰,反倒是嘲笑地说道:「看你以後还敢不敢轻信网路上的陌生人。」
「你这是哪个时代的发言啊?」」
雷纳忍不住朝埃罗尔翻了个白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11
当天夜里,或许是受到那些话影响,雷纳难得地做了噩梦。
从锐利的电锯到惨不忍睹的屍T,就像是在噩梦里看了整部恐怖片一样,梦里充满了血腥与令人反胃的画面,但古怪的是,长大後就不曾再梦到的黑sE方块也出现了,就像以前一样,挂在他的x前。
从噩梦中惊醒後,雷纳头痛yu裂地r0u着太yAnx,窗外的天sE看上去像是刚天亮,他拿着毛巾将冒出的冷汗擦乾净,看着从镜子里映出来的苍白脸庞,眼底下的黑眼圈似乎更重了,而气sE也b昨天还要差一些。
雷纳把Sh毛巾盖在脸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一走出房门,雷纳就看见睡在沙发上的埃罗尔,对方还盖着薄被子,睡姿像是童话里陷入沉睡的睡美人,平躺着一动也不动。
雷纳本来想悄悄地路过,但没想到走到一半,刚才还闭着双眼的人就忽然醒了过来,睁着还未清醒的双眼,笔直地看向他。
「换药吗?」
「嗯。」
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在室内响起的声音,与平常埃罗尔说话的声音相b似乎有点高。雷纳迟疑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就看见埃罗尔走到厨房的洗手台开始梳洗。
雷纳扒在椅背上看了埃罗尔好一阵子,然後说道:「那什麽……其实,走到保健室才几分钟而已,用不着跟着我去,而且我想,犯人应该不会笨到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下手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埃罗尔抬头看了雷纳一眼。
「我只是饿了。」
「……」
雷纳恼羞成怒地揍了无辜的沙发一拳,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到保健室的时候,正好准时七点,高中部的钟声当当地响了,雷纳打开保健室的门,护理师已经在里面忙碌地准备着。
「这麽早啊。」
听到声音,护理师立刻转过头,笑眯眯地说道。
雷纳礼貌地打过招呼後,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护理师帮他换药,过了两天,虽然有时还是会莫名的刺痛,但更令人难受的,是伤口癒合时所带来的搔痒感,这点雷纳已有深刻的T悟。
「嗯……再过几天就会结痂了,幸亏伤口很浅呢。」
「很浅吗?」
雷纳有些纳闷,仔细想想,从受伤那天起,他就没仔细看过自己到底伤到什麽程度,只是当初醒来时,最先看到的那个nV医生好像对他说了失血过多,流了满地的血之类的话,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伤得很严重,大概是当时的情况看起来太惨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护理师剪掉剩余的绷带,朝雷纳嘱咐:「一样要小心不能碰水,还有,痒的时候尽量不要抓它,轻轻碰一下就好了。」
「……谢谢。」
被人关心的感觉一下子让雷纳的心情好转了不少,换完药後,他将帽T的帽子戴上,幸好有阵子他很喜欢这类型的衣服,所以在衣柜里放着好几件。在回宿舍的路上,除了晨跑的学生以外,校园显得十分清静,所以远远地他就听见後头有人在呼喊着什麽的声音。
「喂!喂!!!」
雷纳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後,有些茫然地转过身,接着看见了平常在班上负责处理大大小小事务的班长,只见对方抱着一个小箱子,从石桥的对面匆匆地跑了过来。
「早安?」
「呼……早、早安!」
气喘吁吁的班长将纸箱放在地上,发侧绑着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过了半晌,她才调整好呼x1,指着地上的纸箱,开心地说道:「太好了,我还以为要搬到宿舍呢……喏,这是你的。」
「啊?」
「你不是在做自由研究吗?老师要我把这些拿给你,说你这几天就不用上课了,大概是考前笔记什麽的吧?唔,就这样了,还有,你记得下个礼拜要来考……咦?你的头怎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绑着侧马尾的少nV探头,乌黑的眼眸笔直地望了过来。雷纳有些狼狈地遮着额头上的伤口,鸵鸟般的避开了少nV的视线。
「哎,你该不会被揍了吧?」
「……跌倒了。」
「少骗人了,你在W辱我的智商吗?」
彷佛在鄙视那烂到无话可说的说谎技巧,少nV轻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撇了撇嘴,说道:「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你只要记得下个礼拜要来考试就好。」
「知道了。」
雷纳松了口气,看来除了一部份的老师知道这件事外,消息还没完全流出去,他抱着并不算太重的纸箱,慢吞吞地走回宿舍,打开门,里头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雷纳把纸箱放到鞋柜上,走到yAn台的躺椅上躺着。
蔚蓝的天空乾净的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玄关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还有袋子摩擦时的细微声响。雷纳装Si地继续躺着,直到埃罗尔走过来。
「日光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在思考人生。」
「现在思考人生还太早了。」
埃罗尔在雷纳的肚子上放了一个三明治,接着转过身,手肘撑着栏杆与雷纳面对面,一阵沉默过後,嘟、嘟、嘟……的铃声突兀地响起。
埃罗尔迅速地接通从终端打来的电话,掉头往屋里走。
几乎是同时,躺椅上的雷纳想想大概是关於监视器的,连忙拿着三明治冲进屋内,抢先一步坐到沙发上,然後拆开三明治的包装,假装自己正在吃东西,过於正大光明的偷听行径看得埃罗尔直摇头。
「嗯,是我,b对完了?」
「……是吗,我知道了,你先把有用的先传过来吧。」
「辛苦你了。」
「哦,还在……这倒是不用了。」
过於简短的问答让雷纳有些丧气,原本是想关心一下进展的,谁知道对话的内容根本毫无用处,他放弃地瘫在沙发上,听着充斥着嗯跟喔的对话直到结束,然後故意学着昨天埃罗尔的嘲讽语气,说道:「我猜猜看,一定没找到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真可惜,你的人身安全暂时没办法解除警报了。」
虽然这麽说着,但埃罗尔的脸上根本找不到一丝遗憾之意,沙发上的雷纳依然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只不过看起来像是连说话也放弃了。赢了一场嘴仗的埃罗尔笑着在离雷纳不远的位置坐下,视线停留在鞋柜上多出的那枚纸箱,随意地问:「那是什麽?之前就放在那了?」
「……老师给的考前笔记。」
「真不愧是名门学校。」
「我怎麽觉得你在讽刺我?」
雷纳将剩下的三明治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在埃罗尔提起後,雷纳走到鞋柜前把纸箱拿下来,乾脆坐在地毯上开始拆箱子,打开後,里头的纸张整整齐齐地迭着,每个资料夹上还贴了批注的字条,他小心地里面的资料夹全搬出来,整理好归类在旁边,回头想把箱子折好回收,但奇怪的是,不管怎麽施力就是折不起来。
「Ga0什麽……」
雷纳把箱子抬高,仔细地看了看侧面与底部,才发觉底部多了一块瓦楞板,他粗鲁地把瓦楞板掀开,里面的东西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计时器。
线圈。
滴答滴答响着的物T。
将视线里的东西转换成关键字,并进入脑袋的刹那,雷纳就意识到眼前的东西长得很像……传说中的,zhAYA0,甚至计时器上的数位还很b真地倒数着,他屏住呼x1,伸手触碰绑在zhAYA0上的计时器,然後──
在zhAYA0的两端看到了微微发光的线。
「居然是真的!」
雷纳惊愕地在心底吼着,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低着头,呼x1与心跳声都在疯狂地加快。
冷静下来!
冷静!
雷纳疯狂地运转着思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x1变得急促,但同时又参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雷纳静下心来,平息着激动的情绪,专注地看着zhAYA0里头分布的光线,紧接着,将所有连接着zhAYA0的地方都确认一遍後,开始逐一破坏。
一秒、两秒……
最後,停下不断倒数的计时器。
耗费的时间仅仅一分钟。
雷纳擦掉从额头流下来的冷汗,声音颤抖地开口:
「喂,埃罗尔……」
「嗯?」
毫不知情的埃罗尔狐疑地转身,看着模样有些不对劲的雷纳,大步地走过来,而在看到纸箱里的东西时,那总掀不起什麽波澜的褐sE眼眸忽地闪了一下,他蹲下来端详着眼前的东西,表情严肃的可怕。
「这是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寂静的气氛中,雷纳只能吐出这麽一句。
埃罗尔小心翼翼地拿起纸箱,从雷纳的方向,看不清那被镜片隐藏在後面的褐sE眼眸是什麽情绪,而就在呼x1都显得累赘的这一刻,埃罗尔忽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zhAYA0就连同纸箱一并丢到yAn台外。
「埃……」
「趴下!」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从唇边溢出了第一个音节後,视野就被强烈的光线所占据,雷纳下意识地转头,身T被一GU无形的力量推挤着,在什麽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他重心不稳地倒在地毯上。
紧接着,
「轰隆──!」
震耳yu聋的巨响卷着狂风袭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012
玻璃应声碎裂,与尖锐的碎石不停地划过他的肌肤,划出好几道鲜红的伤口,刹那间,T会到的只有剧烈的疼痛,还有永无止尽的晕眩。
声音彷佛都消失了,只剩下恼人的耳鸣声。
在意识到这是爆炸时,身T已经无法动弹,雷纳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深海的漩涡,在里面载沉载浮,无力的就连挣扎也做不到,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闻到一GU难闻的烟硝味。
「唔……」
以此为涟漪的中心,丧失的感官开始慢慢地恢复。
首先从模糊的意识中,他拿到了嗅觉,拿到了听觉,再来是视觉。
雷纳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是迷雾般的灰sE,过了很久才慢慢清晰起来,然而在看清眼前的瞬间,他以为自己身处在充满烟硝味的战场。
雷纳试着动了动手指,只有微弱的反应。
「嘶……」
怎麽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纳努力地拼凑丢失的记忆碎片,他记得,在埃罗尔把zhAYA0丢出去後,他好像跌在地毯上,之後就被爆炸弄得失去了知觉,他忍着疼痛,从满地的尘埃与碎石上爬起来,散在空气中的灰尘让他喉咙发痒,之後,他勉强撑起身子,茫然地望着几乎全毁的房间。
「咳……咳咳……!」
那家伙呢?
雷纳摀着口鼻,在倾倒的家俱与悬挂的梁柱里寻找人的踪影,不久,才在破烂的沙发旁看到熟悉的衣服,他一拐一拐地走过去,沿着露出的衣摆往上,看见的却是被掩埋在碎石底下的身影。
「……埃罗尔?」
声音嘶哑的像是磨过的砂纸。
雷纳不敢置信地呆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拼命地把压在埃罗尔身上的碎石搬开,在这瞬间,他像是忘却了身上所有的疼痛,使劲地将最後一块压住埃罗尔的石头挪开。
「喂!醒醒!」
雷纳朝昏迷的埃罗尔喊了好几声。原本以为会看到严重的伤口,但幸好没有,只是外表看起来虽然没有大碍,但内脏也有可能受伤了,他想着自己应该要去求救什麽的,可能出去的地方偏偏都堵Si了。
雷纳简直无助地想哭,眼眸也蒙上一层模糊的水雾。
「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地上的埃罗尔忽然有了动静。
雷纳睁大眼睛,犹如抓住浮木的溺水者,他着急地呼唤着埃罗尔的名字,然後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喊道:「喂!你还好吗?」
「嗯……」
意识还没完全恢复的埃罗尔眯着眼,过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清醒过来,他将脸上那裂成像是蜘蛛网的眼镜拿掉,声音虚弱地说:「好像有几处骨折了。」
「那、那怎麽办?」
雷纳抿着嘴,一副想哭又忍着不哭的模样,看得埃罗尔无话可说地别开视线,只能用对话来转移注意力:「我没事……b起这个,刚才是怎麽回事?纸箱是谁给你的?」
「是班上的人拿给我的。」
雷纳微微将头往上仰,好把刚才凝起的泪水再流回去。
「她说是老师准备的笔记,所以我带回来了,刚才拆开的时候才发现底部藏着zhAYA0。只是上面的计时器明明已经停了,为什麽还是爆炸了?」
雷纳不解地说道,在叫埃罗尔过来看以前,他就把计时器和zhAYA0的线都清乾净了,但zhAYA0却还是爆炸了,要不是刚才埃罗尔提前把zhAYA0丢出去,他现在大概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那是陷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埃罗尔眯起眼睛,语气不快地说道:「真正的计时器在背後,拿起来的时候,我听见了有东西在运转的声音,按照犯人的个X,多半是设了机关吧,例如假的计时器停止,真的计时器才会启动之类的……」
「假的计时器?」
雷纳顿住,从绷带渗出的血Ye缓缓流过鬓角,身上被划出的深浅不一的伤口也在流血,单看皮外伤,似乎b埃罗尔还要严重一些,但沉浸在愧疚中的雷纳却像是麻痹了疼痛,战战兢兢地问道:「……所以是因为前面的计时器?」
「或许是吧,但充其量也只是我……」
话说到一半,埃罗尔突然丧失了言语能力,因为坐在他旁边的少年,毫无预警地就哭了起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只是可怜兮兮地掉着眼泪。
埃罗尔莫名地觉得头痛,他开口问道:「你哭什麽?」
「是我害的。」
「不,我也没想过犯人会用这种方式……」
「是我害的。」
雷纳扁着嘴,像是豁出去似的,一GU脑地将想说的全部吐了出来:「我以为我能自己处理zhAYA0,所以才把计时器停了,你说的没错……渡鸦不但知道我是谁,还企图杀Si我,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我能看得见一部分的线,所以才会设下这个陷阱。」
「……你的脑子被炸坏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是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状态,但在说话的时候,埃罗尔仍然不留情面,雷纳平复着失控的情绪,努力将眼眶里的泪水挤回去,他转头看了埃罗尔一眼,看起来更加沮丧与难过了。
「算了,我知道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
大概是真的听不懂雷纳没头没尾的话,埃罗尔一副伤脑筋的表情。
两人就这麽对看了许久,直到救护车与消防车的声音由远而近。
雷纳低着头,脸颊还有刚才哭过的泪痕,而一松懈下来,身上的伤口就开始隐隐作痛,他m0着额头上的绷带,上头渗出来的血还有些Sh润。
……还活着。
但看着眼前没有一处完好的房间,一时间也不晓得该不该庆幸。
克塞特市的商业区。
更准确的说,是位在商业区的边缘,为了远离吵杂的环境,市立医院被设立在与繁荣的高楼大厦相隔甚远的郊外,在周遭全是差不多的建筑物中,庄严的医院显得十分气派。
几小时前,被送上救护车的两人,如今正在安静的病房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雷纳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抱着枕头,望向悬挂在天花板的萤幕,里头的新闻主播正以震惊的口吻播报着这次的爆炸事件,由於是挑在上课的时间,所以除了雷纳和埃罗尔以外,并没有造成伤亡。
虽然没有公布姓名照片,但看到新闻主播频频称呼的少年A,雷纳多少还是有些别扭,尤其是主播说得一副他好像已经伤重身亡的样子。
「他们不会把我的资料公布出来吧?」雷纳有些不安地问着。
「不会的,放心吧!报导都有经过管制。」相对于雷纳的担忧,一旁的文森特倒是说得信誓旦旦的。在整理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後,文森特看着两名被卷入爆炸事件的伤患,语气有些感慨:「这次还真是上帝保佑,只受这点程度的伤算是幸运了。」
「我都骨折了。」
隔壁床的埃罗尔发出了微弱的抗议声。
病房里一共有四人,坐在角落的是从进到病房开始,就一直沉默地削着苹果的nV医生,雷纳将枕头放好,放松地躺在上面,原本脏得快看不出发sE的头发b之前乾净不少,软绵绵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
「话说回来,这次的犯人……和分屍命案是同一人吗?」
大概是见到病房里的气氛越来越安静,坐在两张病床中间的年轻员警文森特出声问道,结果一开口就是这麽严肃的话题,埃罗尔稍微挪了挪脑袋,因为伤势的关系,他暂时没办法做太大的动作。
「十之,不然也想不到有谁会这麽做了。」
「那还真是我碰过有史以来最嚣张的凶手了……上帝保佑,希望能快点抓到他,不然每天听副局长训话听到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文森特迳自地发起牢SaO。
大概是这次的爆炸案牵扯到市内最有名的大学,因此受到非常大的关注,尤其这还和追查半年的命案有关,想必警方也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想到这里,本来打算闭目养神的雷纳忽然cHa进话题:「就没有留下什麽物证吗?」
「没有,对方太狡猾了,根本没有留下痕迹。」
「那zhAYA0是怎麽来的?」
一想到差点被炸Si的情景,雷纳就觉得害怕,在仓库的时候,虽然也面临了一次生Si危机,但事情发生的太快,总感觉没什麽实感,但这次不一样,在看到zhAYA0的那一瞬间,他才真正T会到面临Si亡时的恐惧。
听到雷纳的提问,文森特先是往埃罗尔的方向看了看,彷佛在确认是否能说似的,在得到埃罗尔的首肯後,文森特这才掏出笔记本,答道:「咳,是这样的,根据调查的结果,你的导师的确整理了笔记给你,不过本人坚称在装箱的时候,里头并没有zhAYA0,假设他说的是实话吧,那能动手脚的时间就是在……昨天晚上,因为在拜托其他人送给你笔记之前,纸箱在他的办公室单独待了一整夜。」
「监视器没拍到吗?」
nV医生翘着白皙修长的腿,叉起削好的苹果加入了讨论。从没和nV医生对话过的文森特受宠若惊地傻笑了一下,紧张地说道:「好、好像是碍於yingsi问题,所以学校并没有在教职员的办公室装设监视器,再加上进出的人数太多了,没办法锁定特定的物件……」
「所有人都知道监视器的事?」
nV医生的视线掠过文森特,笔直地望向雷纳,被目光扫到的少年一顿,雾灰sE的眼眸茫然地眨了眨,然後低喃着:「我想只有学校的人知道。」
身为在校生,雷纳自然知道监视器的事,甚至有的时候,他还会为了躲避校规而走到监视器的Si角,但对外人来说,这并不是想查就能查到的事,那麽,就像埃罗尔之前推测的那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麽说,犯人很有可能是学校内部的人!」
解出了复杂的谜题後,文森特整个眼神都发亮了。
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埃罗尔倒是一直保持缄默,直到文森特说出了结论後,他才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这还不一定,也有可能只是相关的人,例如──」
埃罗尔像是意有所指地看着文森特。
文森特顿时像是被浇了一桶冷水。
雷纳拿棉被闷住自己的头,藉此掩饰不快的心情,每当有了线索,却总是在中途夭折的感觉令人心烦,他现在非常後悔、後悔相信渡鸦了,这几天的经历,对他来说无疑是人生中最糟糕的时光。
为什麽要做这麽残忍的事?
对於渡鸦的做法,雷纳就连一丝共鸣之处也找不着。
凶残的手法,还有刻意针对他的陷阱与算计,彷佛是恨到了极点,才会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杀掉他,从这些疯狂的举动中,雷纳只感觉到无限膨胀的恶意。
仇视。
除此之外,再也想不到别的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当初不杀他就是为了要折磨他吗?
雷纳不禁Y暗地想。
等到文森特与nV医生离开後,时间已经是下午,原本是想来讨论案情与纪录当时的情况,但到後面不晓得为什麽变成了闲话家常,尤其是文森特,在nV医生开口的时候只差没有把眼珠子黏上去了。
「你还醒着吗?」
在陷入寂静的病房,埃罗尔的声音突然地响起,雷纳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看起来已经快睁不开了,而得到回应後,埃罗尔则是立刻问道:「刚才他们在,所以我没开口,爆炸发生的时候,你说你把计时器停下来了?还有渡鸦……渡鸦是谁?」
「你还记得啊……」
雷纳简直想撕了自己的嘴巴,当时因为一时情绪失控,才会全然不计後果地说了出来,现在回头看只剩下满满的後悔。他太冲动了。雷纳苦恼地挣扎着,然後自暴自弃地说道:「渡鸦就是犯人,这是他在论坛上的名字。」
「那计时器是怎麽回事?」
雷纳沉默了一会儿。明明只要简单的否认就好,但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埃罗尔,他却什麽谎都不想说,追根究底,都是他太过自信,以为拥有「特别的力量」什麽事都能解决,到头来却差点连累别人一起丧命。
「别不说话,雷纳,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了你就别不相信。」
雷纳小声地嘟哝着,以前他也遇过好几次,信誓旦旦地说相信他的朋友,背地里和别人一起嘲笑他,或者是联合周围的人疏远他。
埃罗尔耐心地等了好一阵子。
雷纳将盖在脸上的棉被拨开,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终於开口:「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老实说吧。」
「洗耳恭听。」
「……其实我有超能力。」
这句话说出口,空气就像是凝结了一样,只剩彼此的呼x1证明时间还在流逝。
单看埃罗尔的表情,实在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麽,但在这个时间的沉默,显然让人感觉很糟糕,雷纳自嘲地想着:看吧,就知道会这样,然後翻过身,心情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愤怒b较多一些。
就在这时,埃罗尔忽然开口:「那你说,渡鸦知道你看得见什麽线的,是怎麽回事?」
被问到问题的雷纳一愣,眼里彷佛燃起了希望微微一亮:「我能看见存在於物T里的光线,但那仅限於一些电子产品,渡鸦也知道线的存在,所以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同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物T的光线?」
「这、这个嘛,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雷纳努力地想着用来说明的措词,然後说道:「我也不晓得那是什麽,但是……只要破坏那些光线,那样东西就会原因不明地故障或是损坏,还有,我也能够C控电器,不过构造太JiNg细的东西就没办法了。」
「是这样吗。」
埃罗尔意味不明地说道,雷纳悄悄瞥着隔壁床的埃罗尔,因为终於不用再说谎隐瞒,他的心里着实舒坦多了,只是他不晓得这番话,埃罗尔能信多少,毕竟超能力什麽的听起来的确很像谎言。
「你觉得怎麽样?」
雷纳试探地问了一声,但得到的只有叹气声,他的心都凉了一半,直到听见埃罗尔说的话後,才又恢复过来。
「先让我消化一下。」埃罗尔头痛地说着,看起来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接着说道:「假设你真的拥有这样的能力,那麽……停电的事情是你做的?」
「是我没错。」
「停电,嗯,那监视器没有拍到犯人也说得通了,因为犯人根本没有到过那个地方,而是看了报纸,或是停电通知才确认你到过那个地方,但你这麽做的原因……是为了向对方展示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是的。」
听到埃罗尔如此迅速就猜到事情的原委,雷纳只觉得神奇,「我告诉过渡鸦我的能力,但他好像不太信任我,所以要我证明给他看,呃,这件事你应该不会告诉别人吧?停电的损失我赔不起……」
埃罗尔转过头,不冷不热地看了雷纳一眼。
「那你先好好反省。」
雷纳蹭了蹭鼻尖,有GU难以形容的喜悦在他的x口蔓延开来,放在以前,这绝对是他无法想像的对话,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你真的相信我啊?」
「只是当作参考罢了。」
埃罗尔在这显而易见的问题上只停留了一秒,然後说道:「毕竟眼下也只能先相信你说的,不是吗?」
雷纳朝埃罗尔撇了撇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住进医院几天後,新闻依旧充斥着爆炸案的相关进展。
据文森特所说,这已经是进行了报导管制的结果,要是警方没有这麽要求,他现在大概连身世都被写出来了吧,雷纳暗自想道。
大概是受的伤大多都是擦伤与割伤,不过几天,雷纳已经可以活蹦乱跑地走动,相较之下,隔壁床的埃罗尔因为骨折的缘故,完全没办法自由行动,只能躺在病床上听听收音机,或者是睡觉。
雷纳拿着从文森特那借来的游戏机,玩得一脸起劲,旁边的埃罗尔听着那哒哒哒的音效,忍无可忍地提出第三次抗议。
「你玩小声点。」
「哈?你说什麽?」
雷纳转过身,把耳罩式的耳机拿下来,疑惑地问道。
埃罗尔不厌其烦地再抗议了一次:
「你小声点。」
「……我都戴耳机了!」
「按键声太吵了,你是跟它有仇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到埃罗尔所说的,雷纳只感受得到莫名其妙,他举起手中的游戏机,然後将画面转到埃罗尔的方向,不满地说道:「这是格斗游戏耶!难不成我要像是蜗牛一样慢慢出招吗?」
「在医院玩什麽游戏?」
埃罗尔b他更不满地说着,来了,终极武器,雷纳腹诽着,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能从老师们的口中听到类似的话,例如:来学校睡什麽觉,上课发什麽呆,或是下课不读书要g嘛什麽的……这些在他看来毫无道理的话。
「有什麽毛病。」
雷纳小声地低喃着,却不凑巧的被隔壁的人全都听见了。埃罗尔倚在柔软的枕头上,挑起眉,语气微妙地开口:「我怎麽觉得你态度好像变了很多?」
「我本来就这样。」
雷纳理直气壮地说道,肆无忌惮的模样让人看得牙痒痒的,埃罗尔虽然懒得和他计较,但在看过那一被人恐吓就会心虚的绵羊表情,还有哭得唏哩哗啦的样子,埃罗尔还是不太能接受这样的转变。
「叩叩。」
文森特从门後探出头来,朝病房里的两人打了招呼後,说道:「雷纳,我们副局长找你,能过来一下吗?」
「哦,等我一下。」
雷纳匆忙地套上薄外套,将游戏机压在枕头下,穿着拖鞋就跟在文森特身後,彷佛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并不感到讶异,走没多久,文森特在一扇门前停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副局长,人带来了。」
门後是间宽阔的会议室,中间摆着一张圆桌,其余全是绕着圆桌设置的座位,紧闭的窗帘透着微微的光,而最接近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神情严肃的中年人,在文森特的带领下,雷纳在中年人的旁边就座,桌上散落着几张照片与一迭厚厚的资料夹。
「你就是雷纳吧?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巴奈特,也就是文森特口中说的副局长一看到雷纳,便稍微收敛起严肃的表情,开头客套地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後冷不防地切入正题:「你对这几个人有印象吗?」
雷纳看着眼前的照片,有熟悉的也有陌生,就逐一指了出来:
「这是理科老师。」
「这个不认识。」
「唔,这大概是某个警卫吧?」
「班导。」
「嗯……没印象。」
「这是副校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看过,但是不熟。」
「这是我们班的班长?」
连续看了几张照片後,雷纳大概能猜到对方是在锁定有嫌疑的人,不过为什麽会出现这些名单令人费解,班长和班导还能理解,因为他们是接触过纸箱,也有时间下手的人,但其他人是怎麽回事?
雷纳不禁纳闷,在隔壁的文森特见状,十分T贴地向他说道:「放心吧,这些都是有根据的。」
「可是不是说进出大楼的人太多,没办法锁定吗?」雷纳悄声地在文森特耳边问道。
被晾在一旁的巴奈特敲了敲桌子,说道:「有什麽话直接说,说什麽悄悄话?」
被斥责的两人不约而同地互看着,曾说过每天都会挨駡的文森特不慌不忙地清了清喉咙,丝毫不退却地开口:「那……关於名单怎麽出来的,能直接在这里说吗?」
「说吧。」
犹如得到许可的小弟,在一声令下後,文森特就兴冲冲地说了起来:「简单来说,就是许可权问题。本来这些话是不能对外说的,但你是当事人,所以特别例外,埃罗尔前辈应该有和你提过,他调查犯人的邮寄地址,结果却发现许可权不够吧?」
「没有。」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止文森特愣了一下,就连雷纳也m0不着头绪,眼看着对话就像是按了暂停键而中止,巴奈特适时地咳了咳,文森特连忙接了上去:「假设想要追踪邮寄地址的主人,就必须向该邮箱的公司提出申请,而警方的调查许可权只有C,也就是说,假如犯人的个人资料许可权是对等的C,或者是C以上,那麽警方的申请就会被驳回,这次就是个例子。」
「那这里的人都是许可权C或以上的?」
文森特点了点头,扳着手指说道:「嗯,扣掉时间点上无法作案,还有不具有zhAYA0相关知识的人,所整理出来的名单就是这些啦!」
巴奈特瞥了雷纳一眼,语气平淡地说:「当中你和谁有过争执吗?」
「应该……没有。」
与埃罗尔问话的时候相b,眼前的中年人显然正经多了。雷纳不自觉地整襟危坐,露出认真的神情。
「连过节都没有?」
巴奈特露出摆明不相信的神情,质问的声音突然拔高:「这名警卫呢?他抓到你违反校规那麽多次,你们之间都没有口角?」
「……没有。」
大概是吓了一跳,所以回答的时候整整慢了一拍,雷纳看着毫无预警就发脾气的巴奈特,心脏一跳一跳的,x腔里有什麽东西呼之yu出。
「那和谁吵过架?你在班上的人际关系不是很差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跟其他人只是不熟罢了,而且我也没和人吵过架。」
「一次也没有?」
「说了没有!」
类似诱导的质问让雷纳有些火大,只不过是短暂的几秒钟,他就巴奈特的印象犹如云霄飞车般急转直下,他开始怀念起埃罗尔的问话方式了,至少埃罗尔不会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