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分班,我被分到她的班级,刚好座位还在她的前面。和她的相识十分草率,大概就是我在一节听歌的音乐课上点了一首算是流行的英文歌,是Bara的《WatgMe》,她觉得我的歌品不错,于是便向我搭了话。
她问我听不听乐队,我说我听,她看上去十分激动,说真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听乐队。对于她的热情,我其实有些尴尬,不过到后面我再也没有体会过了。我和她继续无所谓的谈话,聊着漫画、二次元、音乐之类的东西。当时的我刚刚看了《欢迎回来爱丽丝》,即使我谈不上什么喜欢,可以说是无趣,但我还是试探式地向她提起押见修造。她说她看过,我略微有点惊讶,原以为最多也就知道市面上通俗流行的番剧罢了,于是我尝试更加深入。关于漫画,她说她喜欢《BLAME!》,我没有听过,随意地敷衍了下,就给她看了我认为还行的漫画截图,《愚者之夜》《K的葬列》之类的。我说我很喜欢《K的葬列》,纵使我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而喜欢,我只是觉得很美。后面我才从她的口中得知,我给她看了《K的葬列》的漫画截图后,她觉得我很装,认为我是那种懂姐。因为她从来没有听过,而且风格也太过另类,想着最多也就和我聊点音乐什么的。我十为不解,我只是平常地给她分享了我当时在看的漫画,这只是我的日常而已。
那节课后我们便加了微信,中午她一直在给我分享她的歌,一开始我每一首都认真点进去听,到后面便觉得十分不耐。因为我中午必须午睡,不午睡下午我就无法认真学习,我无法接受我不能认真听课。那时候我还是个很在乎学习,视学习为第一位的人之后她还说过我,说完全想不到我是XX班的第一,感觉就是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而且对于她分享的歌,我其实没有一首get到,只是觉得尴尬,便隔几首回个「好听」「不错」这样的字符。但这并不是因为她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我是个感情十分稀薄,也十分苛刻的人。没有满足某种特定的条件,达到某种的刻骨,我无法有什么触动,或是「好」的想法。之后她回看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时,她质问我,是不是当初她分享的歌我都不感兴趣,那时候我已经喜欢上她了,却还是十分尴尬地说了是。
那天中午她还给我发了电影《小武》的截图,并强烈推荐我看,但我对这类电影并不是很感兴趣,我会更偏好欧美的电影,像是《德意志零年》《午夜牛郎》《春之森林》之类的影片,而且我已经好几年没有看电影了。后面过了许久许久,直到我狂热地爱上她,迫切地想要了解她的一切的时候,我才去看掉了这部影片。不过我看完《小武》后只觉得还好,并不觉得有多优秀和独特,可以说是千篇一律。但我算是因为她重新燃起了对电影的兴趣,那段时间我看了《母亲与娼妓》《偷窥狂》《诗人之血》《阿尔劳娜》1952和1928两个版本我都看了,以及一些实验影片,《TopicIetII》1989《OpticalSurgery》1987。后面我还在她家里和她一起看了《驴子巴萨特》《白衣怪客》电视里的名字叫《白衣男子》《碧血金沙》《祖与占》,她看得可以说是昏昏欲睡,我为此感到诡异的甜蜜。记得还有《双子》2005这部可以说是稀烂的恐怖片,这是她要求看的,事实证明还是稀烂的恐怖片比这些片子更能挑起暧昧和欢乐气息。
记得有一次我半是强迫地让她看掉了目前我最爱的作者的书,让·热内的《阳台》。他的里我并不是最喜欢这本,也不是《鲜花圣母》《玫瑰奇迹》,但觉得这本她更容易接受些。毕竟她是一个不怎么喜欢,也很少的人,最多的可能就是抖音上的一些文青文案吧。所幸的是,最后在我的多次努力下,她成功看完了,并觉得不错。
', '')('对她感情的萌发,我无法去言说,毕竟这感情来得太过荒谬,也太过讥讽。我因为一些缘故,得罪了某些人,在新班级过得十分痛苦,于是和她的谈话成为了我消解麻木的唯一手段。和她漫无目的、永无止境的谈话,或许在其中产生了不一样的特质。最开始我完全不在意她,可以说是廉价的。因为她最为热爱的音乐,我只能说是算感兴趣因为他告诉我,音乐是先于文学的体验,我才去听的,谈不上像她那样热爱的程度,而我十为热衷的文字她也同样不感兴趣,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共同话题。
产生改变的起因,是一次她对我偶然的斥责,大概是说我「没有把她当做朋友」之类的。那时候的我对待关系十分极端,认为我只能有一个唯一重要的人,只有那个唯一特殊、唯一独特的人才能称得上「朋友」「朋友」对我而言,是要共度余生的。可我这样的观念对和我超过泛泛之交,但又没有足够深入的人过于直接,我会偶尔违心地说他们是我的「朋友」,不过我其实从内心深处从未认可过他们……所以是的,我没有把她当做朋友过,只把她当成完全无所谓的人。这样的认知让我感到愧疚,我以为她这么说,就是说明她对我有些所谓的「在意」了,而我贫瘠的内心却无法给她相应的回应。我十分不安,十分想要迫切地给她相应的回应,我不想成为一个失败的人。于是我日后和她的相处,我逼迫自己在意她,逼迫自己对她付出……不过可笑的是,在我这样做之后,她对我就冷漠起来了。
出于这种愧疚心,偶然听她说起她在拼多多买几块钱的耳机用到漏电的事情,我无端地对她产生了一种怜悯——我觉得她好可怜。她从小学一二年级就开始听歌,居然连一个像样的耳机都没有用过。这世界上怎么有这样可怜的人呢?我似乎对她产生了一种母亲对女儿的溺爱心,于是产生了一种迫切的心理,我想要给她买一个耳机。我当时算是对hifi有一点了解,不过这种了解也仅限于刷视频图个乐子。最后挑挑拣拣下,我给她买了一副cvj的耳机,送给了她,借口作为她的生日礼物。她后面说她以为这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但我这时候只是对她产生了一种溺爱的怜悯心……以及想要成为肤浅的、能够合得来的「朋友」这个「朋友」绝对不是我上文提到的那种朋友的渴望。
因为我在现实里从未遇见过这样的,能和我在一些特殊领域聊得起来的人;从未见过能如此平静地、和我一起寡淡地说想要去死的人。现实的人都太过贫瘠,太过无趣,生活似乎除了吃、喝、睡就没有其他话题,对我而言只是平常的想死的心情,普通人也只会安慰我,叫我不要极端云云……但这只是我的生活,我的日常,我只是十分平静地想要去死而已。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我这份对死的眷恋,不会有任何人明白。
这件事后并没有让我和她的关系有什么所谓的进展,出于上文的愧疚心,我强迫自己对她主动,给她发消息,但得到的只是她无休止的冷暴力。我给她发几条,她就无视几条,在下一次的某个时刻重新开始某个话题,我又因为「责任心」继续接着她的话题,最后又继续被无视……我感到很不爽,但这是我能够忍受的,因为当时的我并不是很在意她,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这种憋屈、压抑、痛苦,一直持续到我和她认识的第五个月。
记得是一节平平无奇的课,同学都在无所谓的和身边人讲话,于是我也闲来无事转过头找她聊天,她却将我无视,冷冷地斜了我一眼,就和她的同桌嬉笑去了。我感到冰冷,感到不堪、耻辱、愤怒……种种情绪,我强笑着对她说:「是不是我的话你就不想搭理?」她说:「是啊,你怎么知道。」那一瞬间我感到无比的难堪,我黑着脸转回去,越想越发气愤、恶心、作呕。我原本以为「她在乎我」,于是才「在乎」她,可现在看来似乎只是我一个人的耻辱,我一个人的讽刺。我胸闷,越想越发不解,我不明白我怎么会落到如此耻辱的境地,渐渐躺在床上流下眼泪。我从未体验过这样强烈的情绪,因为一个人如此气恼。后来等了两天都没有得到她的道歉,或是一句给出台阶的话,恼羞成怒的我将她拉黑,我只是太过恶心了。
当时的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掰掉,不过共友A给我发了她们间的聊天记录。详细的内容无论是当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通通遗忘了,我也不在乎。我只记得聊天记录里「吉吉我的昵称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样的话。我感到一种很莫名的热情……从来没有人,没有人这样的,说出我是对方「重要」「最好」的xxx的句子。我一直想要这样的感情,一个人沉浸地爱我,我便能做到和对方一样同等的爱对方。我是能因为所谓的「责任心」,和另一个人捆绑一辈子的,我也渴望能够捆绑一辈子的关系和感情。我不在乎这究竟是健康还是畸形的,我内心深处究竟对对方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只是想要一个永远都不会更改的港湾,一段永远都不会变更的寄托……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这样的可行性,一个可以长久的,作为「朋友」的可行性,我可以说是热泪盈眶。
共友A让我取消对她的拉黑,我解除了。之后她给我发了几百字的小作文,无非就是她很抱歉,她没有想到那句话能给我带来这么大的伤害之类的话语我当时格外感动,回到学校就立马和她甜蜜挽手。不过时隔太久我已经忘记了小作文的详细内容,我也删除了所有有关她,以及和她相关的人和微信。那些过往的碎片,我再也找不到了,也就不再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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