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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
“别生气了...”
潘花花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全都闷在了薛鹿林的手掌心里,是在推波助澜,是在煽风点火。薛鹿林心口里的那把火变了味,从怒火变成了欲火,越烧越旺...
“鹿林...”潘花花又眨眨眼,呢喃说:“我冷,想你抱抱我...”
日光已经彻底散尽了,病房里没有开灯,点点星光铺洒进潘花花的眼底,那是能照亮薛鹿林整片心海的璀璨星河。薛鹿林的心海流波,轻柔如丝,神思恍然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彼此相拥着取暖的夜晚。
他起身,轻声坐到了病床上,继而紧挨着潘花花也躺了下来。
病床是狭小的单人病床,他们之间就没有了距离。薛鹿林从后抱住潘花花,亲吻他的后颈,极轻极轻地,视若珍宝。
麻药劲渐渐散了,潘花花已经有了知觉。他感觉到了薛鹿林的呼吸,停留在自己的后颈间,炽热的有些颤抖,他感觉到了薛鹿林嘴唇的触碰,小心翼翼的,带着有情人的温度。
薛鹿林从后颈沿着侧颈一直吻到了潘花花的耳畔,然后他停在了这里,对潘花花虔诚地说:“我只爱你,不因为腺体的味道,不因为信息素的契合度。就是...纯粹的爱...”
潘花花只觉得一股热浪冲进了耳朵里,势如破竹地敲破了他的耳膜一下子涌进了脑袋里,“嗡”地一下冒出来一身的鸡皮疙瘩,却不是冷的。他热了起来,后颈间热了起来,耳畔、脸颊、眼眶都热了起来,整个身体热了起来,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三天后,潘花花和孩子一起出院了,来接他的是林松明还有那辆白色的宾利。
车子刚刚在薛家别墅门厅前的空地上停稳,人还没下车,潘花花就听到了外面的欢呼声。他侧头,隔着车窗看到了一张一张熟悉的脸孔,有的在激动地咧嘴大笑,有的则是在笑着偷偷摸去眼角的泪...
薛鹿林搂过潘花花的肩膀,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说:“家里人都很想你,他们盼着你回来呢。”
两人前后下了车,就有阿姨将小婴儿稳妥地抱走了。
吴妈实在忍不住了,抓住潘花花的手又是哭又是笑,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瘦了!瘦了!快进来,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潘花花被吴妈抓住手,拉进了餐厅里,又被吴妈按在了椅子上。
潘花花看着面前这一大桌子的菜简直哭笑不得,“吴妈!您喂猪呢?不对,我看猪都比我吃的少!”
大家都笑了。
薛鹿林也坐了下来,他拿起筷子,自己却不吃,只捡菜往潘花花的盘子里放。他的本意是想先捡他爱吃的挑,结果却发现桌子上的菜全都是潘花花爱吃的,或者说是,潘花花从来不挑食,他什么都吃,什么都好,他要求不高,他从来没有要求...
他从来没有要求,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人,他都照顾不好...
薛鹿林的动作慢了下来,自责压得他抬不动筷子了。贱婢偷本跳河
“行吗?”潘花花碰了碰薛鹿林的手臂,有点疑惑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你想什么呢?我说,这么多菜咱俩也吃不完,要大家上来一起吃,行吗?”
“行。”薛鹿林说:“以后这个家里,都听你的。”
“是!大少爷!”
吴妈挺胸抬头,高兴地应着,然后就去张罗着让大家都上来,跟大少爷和夫人一起用晚饭。
家,潘花花在听到这个字的时候,轻轻地笑了。
他捏着筷子,用眼角偷偷地瞟薛鹿林一眼,收回目光,接着又瞟一眼,又收回目光,在瞟第三眼的时候,薛鹿林忽然抬手,捏正了他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宠溺地笑道:“以后在这个家里,我也全听夫人的。”
经历过大风大浪,惊涛拍岸碎成千堆雪的夫人,脸红了。
这一晚上的气氛是热烈的,毛茸茸地刷着人的心头,把再坚硬的人都刷得软乎乎的了。
潘花花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看着小硕他们欢声笑语,渐渐迷离了双眼。薛鹿林将他的头摆到自己的肩膀上,问他:“累了?”
“嗯...”潘花花点点头。
“我带你上楼休息。”
说着,薛鹿林起身就要抱他,却被潘花花一把按住了,心说:这人是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瘸子了吗?
不过,薛鹿林这腿上的伤说来也奇怪,你要说它严重吧,总裁却可以在只用一条腿承重的情况下,自己下车,原地站立,如果你要说它不严重吧,他又随时都能身子一歪,整个人摔进潘花花的怀里,似乎他的伤势全凭他的心情所定。
就例如此刻,薛大总裁被潘花花这么一按,就立刻没了抱人的雄心壮志,直接倒在潘花花的身上,求搀扶。潘花花也就顺势将他扶了起来,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准备先上楼休息了。
吴妈见他们起身,也跟着站起来,说:“夫人这些日子辛苦了,是要早点休息的。”
她跟在潘花花的身边,边走边凑近了,说:“主卧从来没人进去过,放心!”
潘花花疑惑地侧眸看吴妈,只见吴妈对着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小声说:“他都是睡在次卧的,从来没跟大少爷同房过!”
夫人的脸一下子又红了。
两人肩并肩上了楼,来到了吴妈所说的那间“从来没有人进去过”的主卧门前,薛鹿林抬手打开了门,潘花花抬步走了进去。
床单还是他熟悉的那种棉质灰色床单,床单上带着自然的褶皱,是懒惰的主人起床后没有整理过的痕迹,被子也胡乱地扔在床上。
不叠被子。因为这个陋习,潘花花曾经被奶奶念叨过无数次,但是他仍然记不住,不想叠。他总是在想,被子早上叠完,晚上还要摊开来盖,那为什么还要叠?
他喜欢被子是慵懒的姿态,像是盖着床榻间的秘密。
床头摆着的还是那几本书,翻开的那一页上的问题到今天他也没有想明白...
他的睡衣还七扭八歪地挂在椅子背上...
他才和刘眉、陈星在沙发上聊过天,他等着薛鹿林下班,他们一起吃过晚饭,好像...他只是做了一场梦...
他忽然转过身,猛地扑进了薛鹿林的怀里。他没有觉得自己哭了,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用不着哭,也不能哭,但是眼泪就这么涌了出来,来势汹汹,堵都堵不住,最后连带着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了。
薛鹿林将他抱了起来,整个抱进怀里,像是哄着一个丢失多日,突然又找到了家的孩子,失而复得的酸楚,只有失而复得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然而,这酸楚太浓了,只凭眼泪根本化不开,但是语言又太苍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化不开。但是,幸运的是,人类在拥有语言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如何去表达欲望与占有,情感的表达从来不需要拐弯抹角,只需要展开你娇嫩的花苞拥抱对方...
潘花花以前从来不主动,主动也是克制的、有所保留的,今天却像是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放纵,虎视眈眈又轻而易举地将他的“猎物”囊括其中。
信息素有时候是个好东西,潘花花头一次这样想,它喷薄而出时并不刻意,带着潘花花的味道无声无息地渗透进薛鹿林的身体里,让人迷恋,沉醉其中,每一次都是极尽温柔的霸道,欲罢不能...
最后,薛鹿林抚摸着睡在自己怀里的潘花花,抚摸过他汗湿的头发,微微发颤的眼睫,湿润柔软的嘴唇还有消瘦挺拔的后脊...
他情不自禁地想,危险啊...这样的,纠缠...
他又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塞了塞,满足地睡了。
作者有话说:
腻腻歪歪哒~
第104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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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鹿林说,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就会解决。
潘花花还躺在凌乱的大床上,不想起来,举着手,看无名指上的戒指。看了一会儿,他突然问:“其他的东西呢?也都一起拿回来了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