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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幢四层居民楼的后巷,潘花花跟在贾维枭的身后走上楼外生了锈的铁质楼梯,直接来到了二楼。然后,钻进堆满了各种杂物,只容得下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楼道,来到了一个老旧的绿漆木门前。
贾维枭拿出钥匙,插·进老式锁孔,左右试着拧了几下不大顺滑的门锁,“吱呀”一声推开了绿漆木门。
两人走进屋内,潘花花发现虽然外面的楼道里全是一股子的霉味,这屋子里倒是收拾得挺干净整洁,甚至还能隐约闻到一丝柠檬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进来吧。”贾维枭关上门,顺手将钥匙放到了门边鞋柜上的一个小白瓷碟里,“小了点,不过还算干净,我都收拾过了。”
“不小了。”潘花花左右看看,满足地说:“这可比看守所的牢房大多了。”
“你先将就住。”贾维枭觑着潘花花的神情,略显踌躇道:“对不起花花,我暂时不能给你更好的环境了...”
说着,他渐渐垂下了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这里不如薛家的豪宅,我也不如...”
“你说什么呢!”潘花花打断了贾维枭的话,两人相对沉默片刻,他才又开口道:“维枭,在看守所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人能来救我,我更没有想到你会来救我!老实说,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这样跟你跑了,让你也置身于危险之中,是非常自私的行为,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贾维枭急声道:“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潘花花微微垂下了眼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问道:“你会不会有危险?如果他们查到你,你的那辆车,我们一路过来这么多摄像头,肯定会被拍到的!”
“放心吧!西恒的东山矿场经常有车往返这边,而且过了研究所,这边就没有什么摄像头了,根本拍不到什么。”贾维枭看了看时间,说:“不过,我也要马上回去了。你跑了,我姐肯定会找我的!估计...这几天我都不能过来看你了。冰箱里我存放了足够你一个星期吃的东西,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潘花花点点头,将贾维枭送出了门。
床头的手机在震动,薛鹿林很快从浅眠中清醒过来,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立刻接通了,“喂,冯诚。”
“老板。贾家那小子把夫人带到了自由岛。”说着,冯诚的声音突然停住了,耳机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薛鹿林听他在那边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才继续说:“他把夫人安置在了北边的一个居民楼里,环境...有点,还成吧!我刚在对面也租了一间房,时刻盯着,您放心!”
“嗯。”薛鹿林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半点刚刚醒来的惺忪感,他条理清晰地说:“你被派去东海研究所的调函昨天已经从集团发出去了,宋召今天会帮你办理入职。那边的事情就暂时辛苦你了。”
“不辛苦!”冯诚下意识地立正站好,道:“应该的!”
那一边的电话刚刚挂断,薛鹿林的房门就被敲响了,刘叔的声音从门外低低地传来:“大少爷,林先生和律师来了。还有...几个警察...”
因为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警察那边对薛鹿林的例行问讯很快就结束了。
离开前,薛鹿林的脚步迟疑,状似忧心地问道:“人怎么就会跑了呢?昨晚的监控里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例行问讯的警察摇了摇头,十分抱歉地说道:“对不起薛总,调查细节还不方便向您透露。不过请您放心,我们已经派出大量的警力在调查了,通缉令也发了。”
薛鹿林好似还有些不放心地沉吟了一声,不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客气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的,麻烦你们了。”
薛大总裁这宽容和煦的态度简直让这问询的警察感觉到万分的无地自容,人从看守所里无声无息地凭空消失了,他们无知无觉不说,到现在为止还毫无线索可寻...
这人虽然内心翻腾,表面却镇定如常,跟在薛总身边殷勤地点头,将人送到了门口,最后搓了搓手,干巴巴地憋出来一句:“薛总新婚快乐!”
薛鹿林感激地颔首一笑,走出了警局。
在接下来的这一天时间里,薛大总裁就真的像是一个即将要踏入婚姻殿堂的新人一样,带着自家的Omega出入各种高档礼服定制会所,珠宝首饰行与豪华酒店,那兴奋到溢于言表的激动劲可是要比伴在他身侧的金发美人都露骨多了!
夜幕初降,忙碌了一整天的一双璧人在潘氏旗下的一间高级餐厅中相对而坐。银亮的烛台高低错落,其上燃着心形的香氛蜡烛,镶着金边的昂贵骨瓷餐具配上刚刚空运到的新鲜食材,处处都彰显着奢华与精致的味道,就连趴在落地窗外草丛中喂蚊子的记者们都隐隐闻到了那铺面而来的奢靡味道,长枪短炮被“咔咔”按下,生怕自己漏掉了任何一个诱人浮想联翩的细节。
金发美人垂眸看着自己手指间那枚五克拉的粉钻,对薛鹿林妩媚一笑,道:“让鹿林如此破费,人家倒有些受宠若惊了呢~”
薛鹿林用温柔含水的目光注视着他,轻轻一笑,道:“这是你应得的。”
美人挑起纤纤细指捏住水晶高脚杯,金红色的液体在杯中华丽地旋转一圈,而后被送进了娇嫩的粉色唇瓣之中。
他舔掉了唇角的一点濡湿,桌子下的脚慢慢划过薛鹿林的小腿,轻笑道:“我听说...鹿林觉得南方太热,要让史家那大哥哥回家来了呢~”
薛鹿林轻勾唇角,向前微微倾身,无比深情地注视着面前的美人,毫无感情地说道:“做过的孽,总要还的。他那小矿场年年亏钱,不如我替他卖了,还能留点钱养老。如果,他能寿终正寝的话...”
“呀~”美人掩唇笑起来,“鹿林吃醋了!”
他将白皙的手掌放下,轻轻盖在薛鹿林的手背上,柔声细语地央求道:“人家以后不跟他玩就是了~”
“不应该吗?”薛鹿林歪头反问:“你进了我薛家的大门,不应该跟以前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断得干干净净的吗?”
“应该的。”美人收回了手,怏怏地叹了口气,忽而又一笑,悄声问:“他...找到了吗?”
薛鹿林的笑意更浓了,他隔着桌子,抬手捏住了美人的下巴,两人咫尺相望,薛鹿林加重手指的力道,幽幽地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作者有话说:
薛总与他的萌弟小林真是一对肝胆相照的真兄弟!
第82章 漏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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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外,草丛里,炸了锅!
谁见过冷若冰山的薛大总裁露出过这样温柔似水、深情款款的神情!
没有!完全没有人见过!
于是乎,照片与视频在千兆光纤上飞速游走,键盘被“噼里啪啦”地敲出了发动总攻前的雄壮鼓点,热搜头条一条顶过一条,媒体同仁们欢快地仿佛是在过年。
狭小闷热的出租屋里,更是欢笑声与蚊虫比翼双飞。潘花花“啪”的一声又拍死了一只正卧在他手臂上喝血的蚊子,紧跟着听到了视频里女人兴奋的喊声——
“宝宝们,看到没有?那颗足足有五克拉的粉钻正是薛总今日刚刚从本店为新婚爱妻购入的!你想要拥有一生挚爱吗?那么就请到...”
潘花花木然地关掉了视频,又神经病一样地再次去检查热搜头条,发现自己被通缉的那一条惊天大新闻早已如泥牛入海一般,化作乌有,再不见踪影了...
真是一代新人胜旧人,新人不闻旧人哭!潘花花无知无觉间,几乎将贾维枭昨天留给他的那只旧手机捏出了斑斑裂痕。
又“噼噼啪啪”地拍死了几只吸血的蚊子,准备睡觉,只可惜眼睛才闭上了不到一分钟,潘花花又“噌”地一下子坐了起来,打开手机去看热搜头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