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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间,一个从薛母身旁的走过的服务生忽然脚下没走稳,手中的托盘不小心一歪,竟不偏不倚地将一整杯香槟全都泼到了薛母的身上!
服务生见状,知道自己闯了祸,急得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薛母为人向来温和宽容,并无心责怪这个不小心的年轻人,只是这湿了半边的衣服着实让人难受。
服务生见薛母并不与自己计较十分感激,连忙说:“我带您去更衣室清理一下吧!”
闻言,薛母心下犹豫,转头看了看潘花花。
谁知,潘花花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史鹰霆就上前一步扶住薛母的手臂,十分贴心地说道:“阿姨您去吧,我替您陪着他,保证把人给看好了。”
薛母张口还想说些什么,人却已经被服务生半推半拽地拉走了。
潘花花抬眼,看了看身边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对此人的了解就只局限于这人是那颗奶球与史明珊的哥哥,上次在贾鱼薇的周年庆上远远地见过一面,除此以外,没有更多了。所以,他能做的也仅仅是对史鹰霆微一点头,摆出了一个礼貌的假笑。
而史鹰霆倒是表现得挺从容,他微微勾着唇角,低头瞧了瞧潘花花,然后突然靠近一步,在潘花花耳边低声道:“我以为潘家的Omega会是一枝高贵娇艳的玫瑰,却没想到...居然就是一根狗尾巴草,还把薛鹿林那家伙稀罕成了那样!”
史鹰霆猝不及防的靠近让潘花花一惊,再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语更是让潘花花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随即,鼻尖就闻到了一股十分浓重醇厚的类似于某种中药的味道。
极度震惊中,潘花花感觉到一阵难忍的燥热感从身体内部迅速蔓延开来,开始一下一下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膛,灼烧着他的理智。很快,他的眼前就蒙上了一层雾气,脸颊火燎似地烧了起来,那股让人羞耻难当的冲动没命地向下窜去...
模糊不清的视线里,他看到史鹰霆在对自己笑,笑得...很好看,很迷人...
“你...”潘花花的声音带着诱人的尾调。
突然,“啪”的一声轻响,潘花花硬生生地将刚刚一直拿在手里的水晶高脚杯给捏碎了!
玻璃碎片割破掌心带来的疼痛感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潘花花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把将靠在自己身前的史鹰霆推了出去,冲破人群,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大厅。
“怎么了?什么事?”
“那不是潘花花?”
“是呀,是他!”
... ...
会场中突然骚动起来,薛鹿林立即转头看向刚才潘花花所在的方向——没有人!
焦急的目光在骚动的人群中逡巡一圈,只觉得余光中人影一晃,他看到潘花花脚步凌乱地跑出了会场。薛鹿林的瞳孔骤然一缩,拔腿就追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薛鹿林一把将潘花花拉进了旁边的一间小会客室内,反手锁上了门。
“史鹰霆。是他...”潘花花面色绯红,呼吸凌乱,话已经说得语无伦次了,“他的信息素!他!”
说着,潘花花蓦地瞳仁一颤,像是才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谁。他一下子将薛鹿林按到了墙上,好似一个即将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扑上去就开始毫无章法地吻起来,“鹿林,我想...我想要你...”
薛鹿林紧咬牙关,一偏头躲开了潘花花的亲吻,抓住他受伤的手,问:“这手又是怎么弄的!”
然而,潘花花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问话了。
薛鹿林扯着他的手,将人拉进了会议室自带的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给他冲手。血顺着水流进水池里,却怎么冲也冲不干净,手边又没有任何止血的药物与工具,薛鹿林只能抽出纸巾用力按压在他手掌的伤口上帮他止血。
钻心的疼痛感却并没有让发·情的潘花花找回半分理智,不知怎的反而刺激得他更加失控,充满yu望的双眼已经染上了一层妖艳的瑰色...
薛鹿林也被他散发出的那股甜美诱人的青草味激荡得心神难安,情急之下,他将一直往自己身上贴的潘花花大力推开,又抓着他受伤的手腕一拧,将人反手按在了墙面上,低声呵道:“潘花花,你清醒点!”
“鹿林...”潘花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涌出眼眶,他呜咽着哀求道:“我难受,我真的很难受,现在,就现在好不好,求你...”
薛鹿林知道,潘花花能忍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既然史鹰霆要使诡计让他发·情,就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可是他不能答应他!
“不行!”薛鹿林收紧了手指,拒绝道:“花花,再打上一支抑制剂,坚持一下,我就带你回家。”
“不...不要...”潘花花难受得用额头磕着墙壁,不停地哭,不停地哀求。
薛鹿林的眼眶都被激得发红了,但眼神却依然冷峻,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于是,直接拿出了口袋中的另一支强效抑制剂,毫不犹豫地打入了潘花花的腺体之内!
发情的Omega会变得格外敏感,被针头穿刺的疼痛感此刻像是被放大了数十倍,痛得潘花花浑身痉挛。
——薛鹿林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潘花花在痛到极致的颤抖中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是白芷青的话...薛鹿林应该现在就会带他走吧!
后颈处传来刺骨一般的疼痛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潘花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冰冷的抑制剂也向下流入了尾椎骨,他将额头抵在同样冰冷的墙壁上,感受寒霜一般的抑制剂游遍全身,冻住了他尚存有一丝希冀的心跳与热血,他不再出声,也不再挣扎了...
潘花花感觉自己的意识很快恢复了清明。
薛鹿林放开了他的手腕,将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他拿过纸巾将潘花花脸上的泪水擦掉,柔声安慰着:“花花,我知道你难受,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手掌的割伤是疼的,手腕被捏得很疼,嘴唇是疼的,头是疼的,后颈也是疼的...
心,却奇怪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潘花花迷茫地抬眼,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个带着精致面具的鬼!他那副皮囊那样的好看,声音又是那样的温柔体贴,然而面具下藏着的却是一个鬼,一个没有感情的,冰冷的动物。
“好啊~”
潘花花在薛鹿林无声的歉疚之中,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看起来竟像是一个有些愉悦的轻笑。
作者有话说:
虐的路程有点漫长,挺住!
第73章 你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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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两针抑制剂让潘花花淡定得过了头,还是因为突然看清楚了那些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冰冷无情的真相,他不再像刚刚进门时那样小心翼翼地推测着,这场宴会中究竟有多少人拥有S级或是A级的高阶腺体,他也不再畏惧那传说中可怕的二级分化能力了。他来者不拒,开始放纵一般地喝着杯子中的酒水。
好,真好喝!
这迷幻不清的,仿佛飘荡在一个黑暗童话中的感觉,真奇妙!
“你怎么了!”
潘花花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人,只觉得那人的身体软软的,回头一看,竟然是贾鱼薇。贾鱼薇扶住他的肩膀,同时投来疑惑打量的目光。
“贾总?”潘花花笑了起来,摆摆手,道:“没事,我好着呢!喝酒吗?”
“喝个屁!”贾鱼薇一把夺下他手中的杯子,拎着他的肩膀,推开面前的人群,直接将人带到了被围得脱不开身的薛鹿林身边,没好气地说:“把人带回去!他不太对劲。”
薛鹿林一把接过潘花花,又看了贾鱼薇几眼,微微颔首,将人带走了。
“叫梅川来!立刻!马上!”
坐进车里,薛鹿林直接吩咐道。
林松明没敢耽搁,脚踩油门,同时拨通了车载电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