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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
看到大少爷面色不佳,吴妈的声音也有些发虚,她还记得大少爷的那句叮嘱——
“以后不要让她们上来,夫人身边只留你和刘叔就行。”
他依旧没有吭声,人却已经走到了厨房的门边,停住了脚步。
潘花花刚刚还在高兴地随着外面的音乐有节奏地揉着面团,现在听到音乐停了,便好奇地抬头张望过来。谁知,竟然看到了薛鹿林突然间出现在了家里,还在面色不虞地盯着自己,不由得一愣。而站在潘花花的对面的人也随之转过了头来...
丁香还是穿着那身黑色的裙子,腰上系着一条带着白色蕾丝花边的小围裙,她微微前倾着上半身,更突显出她的臀翘腰细。刚才还在有说有笑的一张脸,此刻,在看到薛鹿林的严肃表情后,也跟着垮了下来,怯声道:“大...大少爷...”
薛鹿林将目光从潘花花的脸上移开,落到了丁香的脸上,随即目光又下移,看向了那四只手,和在同一个面团里的两双手,内情不详...
他带着警告意味地双眸,微微地眯了起来。
还是潘花花先抽出了手,他虽然不知道薛鹿林曾经对吴妈吩咐过什么,但是也看出来薛鹿林心情不佳了,以为是他看到了这满屋子乱糟糟的景象所以生气了,于是,他走到薛鹿林身边,解释道:“过节了,我就想着给大家放半天假。”
他觑着薛鹿林的神色,又小声补了一句;“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回来了...”火上浇油啊...
薛鹿林终于又将目光落回到潘花花的脸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问:“如果我晚点回来,你们还想干什么?”
在场所有的人都是心头一凛,并不知道薛鹿林其实问的是潘花花与丁香...
吴妈赶忙递眼色,刘叔张罗着人收拾东西,丁香也急忙搓了搓手上的面团,低着头靠着墙边往外溜,岂料,却在半途被薛鹿林拦下了,“你怎么来了?”声音冷得让人浑身掉冰碴子。
潘花花生怕薛鹿林为难人家小姑娘,错身挡了一下,出言解释道:“是我让她来的,我想给奶奶做个蛋糕,然后让她带回去。”
“是咱们家里的人都死光了吗?”薛鹿林倏地转头看向潘花花,语气极其不善,“一个蛋糕还需要她亲自来取?”
一句话,听得全屋子的人差点没跪下。
“鹿林...”
潘花花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薛鹿林就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他一面走一面吩咐身边跟上来的刘叔:“让所有人离开。”
潘花花看着所有人七手八脚地搬着东西逃命似的跑了,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人去屋空,刚刚还是一片欢乐的海洋,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孤岛。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觉得很对不起大家,明明是想给大家放半天假,让大家高兴一下的,现在却让所有人这样难堪得落荒而逃。他又怪自己考虑不周,应该和薛鹿林提前打声招呼,商量一下的,他应该也不会不同意的...
正在潘花花站在大厅里不知所措地自怨自艾之时,大门突然又被推开了。看到薛鹿林去而复返,潘花花心头一喜,道:“你没走啊!对不起,我应该和你提前说一声的,可是我又怕你太忙,所以...”
薛鹿林好似根本没有听进去他的解释,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东西往潘花花面前的桌子上一扔,命令道:“换上!”
潘花花转头去看那桌上的东西,两秒钟后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地看向薛鹿林。
薛鹿林坐到了吧台边的一个高凳上,用食指敲了两下桌面,再次强硬地说道:“换上!”
潘花花只能伸手抱起桌上的衣服,垂头往外走,却又听薛鹿林道:“就在这里换!”
那声音平静至极却带着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
潘花花顿住了脚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深深吸了一口,转过了身去。他背对着薛鹿林,脱掉了脚上的鞋子,退去了质地柔软的棉质长裤与上衣,他展开了那件黑色的短裙,看了好一会儿,才凭借着印象弄明白怎么穿...
潘花花一边小心地将自己往那裙子里塞,一边想:薛鹿林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女仆装,还挺...合身...
虽说大部分还算是合身的,但毕竟是女装,胸前的两粒扣子依旧是系不上,敞开着...
“转过来。”
潘花花依言转身,面颊已是绯红一片,羞的,气的,急的...
他耳垂上还戴着薛鹿林送的钻石耳钉,动作流转间仿佛都闪着粉色的光晕。薛鹿林不动声色地欣赏了片刻,喑哑着声音,道:“给我倒杯水。”
潘花花明显地感觉到薛鹿林现在又进入到了一个狂躁症患者的状态,说出来的话都是带有命令口吻的祈使句。然而,因着他心里对今天这事没提前跟薛鹿林商量的愧疚感,乖乖地听从了命令,用玻璃杯接了水,送到了薛鹿林的面前。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潘花花脱了鞋子,这会儿是光着脚在走路的,声音轻得像是猫儿一样。薛鹿林垂眸看了看他那白皙圆润的脚趾,抬头却并没有伸手接过水杯,而是微微仰头,看着潘花花。
潘花花无奈,只能又走近一步,将水杯凑到薛鹿林嘴边,用杯沿轻轻碰了碰薛鹿林的唇。可是,薛鹿林却没有张口喝水,依旧盯着潘花花看。然后,薛鹿林的目光稍稍下移,落在了潘花花轻轻抿紧的唇上。
“——你!”潘花花瞪了他一眼。
舌尖抵着唇,他那点愧疚感可马上就要耗干了...
浅浅含了一口水,潘花花小心翼翼地送了过去,本以为对方多少也该配合一下的,谁知,薛鹿林就犹如一尊稳坐高台上的泥雕,连嘴巴张得都不大灵光了!潘花花只能伸出舌头,一小口水漏了半口,他压住对方的舌头,才将所剩无几的那半口喂了进去。
“继续。”薛鹿林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是真的渴了,一门心思地只想要水喝...
结果,一口一口又一口,薛鹿林这个无耻的家伙,任凭清水下流也无动于衷!
半杯水喂下去,他还是那一副冷漠的泥雕模样,倒是潘花花喂水喂得自己面红耳热连呼哧带喘的。他气恼地咬牙,将水杯往桌上一跺,扭身又绕回了厨房里的长桌后面,挡住了自己,不让薛鹿林看...
薛鹿林看着他又气又委屈的背影,无声地笑了起来。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他喝了水,像是被滋润了植物,舒爽了许多,问话的口气也变得心平气和了。
“做蛋糕!”潘花花嘟囔了一句。
“那就继续吧,我也想尝尝。”薛鹿林将凳子挪到了长桌边,用手肘撑着桌沿,十分认真地观察着桌上的各种食材。
潘花花斜眼瞟他,气哄哄地说:“你不是不喜欢蛋糕吗?!”
“嗯?”薛鹿林有点纳闷,抬头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蛋糕了?”
“奶奶的生日宴上!”潘花花学着薛鹿林那嫌弃的表情,高傲地说道:“快拿走,别搁这恶心我!”
看着潘花花那惟妙惟肖的表演,薛鹿林笑了。他伸出手指,在刚刚的那个面团上戳了戳,放软了语气,道:“你做的...可以接受。你做一个吧,我想吃。”
这是...撒娇呢?
潘花花咬着手指头,瞧了他一会儿,最后一昂下巴,道:“好!就让你尝尝小爷的手艺!”
于是,潘花花又开始揉起了面团。薛鹿林坐在长桌对面,单手撑腮,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太阳隔着落地窗暖暖地照进来,照得这个冬日的午后温馨而甜蜜。时间都仿佛是舍不得这一刻的美好,静止了一般...
“等着吧...”潘花花轻轻地说了一声。
设置好烤箱的时间,他又习惯性地开始收拾桌面。
各种用具以及碟碗都被放进了流理台的水池里,潘花花转过身去,他微微垂头,毫无顾忌地对薛鹿林袒露出了自己脆弱而敏感的腺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