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雨晨暗自里捏了捏拳头,本来是想着要看那家伙的笑话的,可没成想他还真把那家没人看得上的小破店给救活了!
史雨晨还是不甘心地又说:“也难怪了,花花有大哥这个靠山,想做什么做不成。想必大哥也教了他不少东西!”
“你说鹿林?”史老妇人听他这样说竟然“哈哈”地笑了起来,“你大哥忙得很,哪有时间看一眼这家小店啊!再说了,但凡是他参与了意见,也不能有这么花花绿绿好看的表格送到我手里来了...行了!玉兰,准备开饭吧,可别把我的小重孙子给饿坏了。”
说完,不再给史雨晨和薛孟鲤说话的机会,直接起身将桌子上的账目报表收拾起来交给了丁香,吩咐道:“拿到我房间去。”
丁香接过那几页纸,拿在手里看了看,心道:夫人不愧是夫人,做得真好看!
另一边,被薛孟鲤所说的那些烦心事搅得焦头烂额的薛鹿林此刻刚刚才和人事部主管开完会,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对着手里的一份制作十分专业详实的报告在犯头疼病。
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不用想他也知道是林松明,就谈谈地“嗯”了一声,示意对方进来。
门开了,薛鹿林等了片刻,却没有听到林松明的声音。他抬头看过来,才发现进来的人不是林松明,而是...潘花花。
“你来干什么?”
问话里带着明显的烦躁,但这却并不是薛鹿林的本意。
有的时候,就连薛鹿林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在他最信任的林松明面前他都会有意地克制一下自己的各种情绪,而在潘花花的面前,他却总是会这样无意识地将自己赤·裸裸地袒露开来,毫无防备地让对方看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潘花花脚下的步子一顿,没敢再向前走一步,只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到了待客用的小茶几上,说:“我来送饭,天气冷了,不按时吃饭可能又要犯胃病了...”
薛鹿林静静地注视着潘花花,几秒钟后,他突然像个任性的孩子似的扔掉了手里的报表,胯下肩膀来,说道:“你过来扶我。”
潘花花心头一惊,心道:不会是真的犯病了吧...
赶紧三两步跑过去,刚弯下身来想要将人扶起来,后颈就被薛鹿林一把按住了。
“呀!”
没等潘花花反应过来,暖呼呼的唇瓣就已经覆了上来。
......
薛鹿林将潘花花抱到自己的腿上,摩挲着他刚刚被吻出绯色的润唇,低声问:“怎么这么凉?”
“外面下的雨都带着冰碴子,可不凉。”潘花花如实回答。
薛鹿林将潘花花被冻得冰凉的手攥进自己温暖的掌心里,问:“这么冷你还来?”
“你好几天没回家吃晚饭了。”潘花花垂着眼睫说:“我怕你又犯病了,回头折腾的我一夜都睡不好!”
“是吗?”薛鹿林打量着潘花花,谦虚地反驳:“我不犯胃病不是也一样折腾的你整夜睡不好?”
“你快别说混话了,这里是公司,办公室!”潘花花耳根子又红了,别过脸去,生硬地说:“吃饭!”
薛鹿林端详着他这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顿时就感觉这些天堆积在心头的烦闷被一扫而光了。他就这么抱着人走去了沙发边,然后将人压进了沙发里...
然而,在潘花花的极力挣扎与坚持之下,薛大总裁终于还是没有再继续下去。
但是,对于这项未完成的事业,他已暗下决心:此事必能成!这事儿必须办一次!
潘花花不知道薛鹿林正在盘算着什么,急急忙忙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打开了桌上的保温盒。闻到了饭香,薛鹿林才觉得自己也是真的饿了,于是两个人开始正经吃起饭来。
“过几天是贾鱼薇和史明珊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发了请柬过来。”薛鹿林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潘花花的碗里,说:“这几天一直忙,忘了跟你说。”
潘花花捏着筷子的手一顿,问道:“我...也要去吗?”
“嗯。贾鱼薇还特意告诉我,要带表嫂一起去。”薛鹿林挑眉看他,笑道:“你是不是跟史明珊关系还不错?”
史明珊,薛孟鲤那颗奶糖的亲妹妹。
潘花花回忆着金毛给他的资料,里面确实提到过这个史明珊,算是他的“闺中密友”之一。
潘花花还记得,在史老妇人的生日宴上他见过贾鱼薇与史明珊二人,但是因为当时在场的人比较多,所以他们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可是这一次——
听薛鹿林的意思,似乎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薛鹿林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迟疑,便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潘花花将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以掩饰自己的一时慌神,继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干巴巴的解释:“也是好久没见了...”
“那正好见见。”薛鹿林放下筷子,侧身面对着潘花花,说道:“贾鱼薇办这一场宴会应该是有目的的,而且那一天史明珊一定会来找你。”
“找我?!”
潘花花感觉一口米饭卡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的...
作者有话说:
搞事业的花花很可爱,为他投上一把海星吧!
还没有收藏我的小宝宝们,赶紧收藏哦,马上就要上游轮了~
第27章 我不怕
===
薛鹿林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示意潘花花先吃饭。等到两个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才继续了刚刚的话题:“贾鱼薇办这一场周年庆是在为年底将要在经联会上提出的一个提案做准备。东山矿场的...那次事件...”
虽然他已经特意等到潘花花吃完了饭才重提此事,但是讲到这里他还是不由得顿住了,似乎是在斟酌接下来的内容该如何去表达…
潘花花却表现得像是两人在谈论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他一面收拾着桌上的餐具,一面很自然地接着说道:“那件事的后续我有看新闻,说是西恒实业的一个股东的远方亲戚跟那两个被害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问题,当天晚上三个人发生口角,凶手是一时冲动才做出了过激的行为。”
说完,他抬起头来看向薛鹿林,眉梢一挑,带着点玩味的笑意说道:“但我猜...事实并非如此,那只是西恒实业为了维护自身形象而编造出来的一个‘事实’。”
“那新闻,你又看了?”薛鹿林微微蹙眉,眼神有些阴郁。
潘花花点点头,道:“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我说的?
有道理?
虽然薛鹿林一直都觉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堪比神谕,字字珠玑,但是,此刻被潘花花这样乍然提及,他还是有点发蒙,很想问一问:我说的哪一句话?有什么道理?
可是还没等他问出口,潘花花就已经为他解惑了,“黑暗森林虽然可怕,但是两个人一起走,似乎也就没有那么黑了。”
薛鹿林一怔。
潘花花微微垂头,轻轻启唇,再次为自己解释道:“那天你误会我了,我不怕,我只是...还不太适应…”
“花花...”
本来承诺要保护他,要给他一片伊甸园的,可是他却已经陪着自己走进了黑暗森林...
其实,这样的处境对于薛鹿林来说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想要生存下去就必定要习惯黑暗与冰冷。可是,就在这一刹那,就在潘花花对他说出“我不怕”的那一瞬间,薛鹿林蓦地感觉到自己心中一直固守的某样东西,那一直另他畏惧而又不可言说的一部分,仿佛被一根柔软的触角轻轻地碰触了一下。于是,他听到了常年不破的坚冰轻轻碎裂开来的极其细微的轻响…
伴随着这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与某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薛鹿林的心跟着微微地轻颤起来…
“有这么意外吗?”潘花花自嘲地问道:“我看起来就这么脆弱吗?”
基于某种深藏于内心的隐匿恐惧,薛鹿林不敢妄下定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