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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看在众人眼里,这就是老夫人明明赏了你,却还要说得像是在求着你办事,让你拿的心安理得,而你若是还不接受,那就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太不懂事了!
潘花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偷偷瞥了薛鹿林一眼,可是对方却依旧冷漠地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潘花花只得失望又委屈地收回了目光,下意识攥了攥握住戒指的手掌,对史老夫人说:“奶奶放心,花花一定竭尽所能,做出最好吃的下午茶孝敬您。”
直到生日宴结束,薛鹿林都没有再看过潘花花一眼。而潘花花的心里也是被委屈与烦闷都给堵满了,憋着一口气刻意与薛鹿林保持距离。
晚上来接他们的是司机小烁,看到停在院门外的白色宾利,潘花花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跑了过去,一开车门先钻了进去。
小烁兴冲冲地转回头正要和夫人打招呼,就看到了随后进来的大少爷。那强大的气场仿佛瞬间就让车内的温度骤降到了零度以下,生生把小烁的满腔问候都给冻了回去,他只能哆哆嗦嗦地转回头,专心去开车了。
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潘花花跟在薛鹿林的身后走进了大厅,看着对方径直往前走去的背影,他犹豫了一瞬,然后脚下步子一顿,转去了客房的方向。谁知,刚走出去两步,就听到前面的薛鹿林冷冰冰地命令道:“上来!”
潘花花并没有立即执行命令,而是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抬步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上了楼,吴妈才敢从餐厅那头悄么声地走出来,刘叔也不知道打哪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停在了楼梯口,无声地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出门的时候还是喜气洋洋的,怎么一场生日宴回来就阴云密布了?虽然这大少爷以前也总是整天一副冷面孔,但是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的阴晴难测,喜怒无常啊!最近这是怎么了?
两人带着疑惑的目光整齐地回头,看向了正贴在门边装门神的小烁。
小烁无辜地摇摇头,一摊手说:“从老宅里出来就这样了,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差点没被那低气压给压死...”
三个人,站在大厅里,六只眼珠子,齐齐地朝着楼上张望。半晌后,小烁突然一拍手,吓了另外俩人一跳,他急忙掩住了嘴,小声问:“少爷是不是快到易感期啦!”
二楼,卧室内。
两个人刚一进门,薛鹿林就一把抓过了潘花花身上的运动服,不由分说地去拉他上衣的拉链。潘花花被吓了一跳,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他抬手就去推搡薛鹿林,阻止他拉扯自己的衣服。然而在强大又蛮横的S级Alpha面前他就是个任人摆布的豆腐渣,只三两下的功夫,薛鹿林就已经扯掉了潘花花的上衣,打开房门干净利落地扔了出去。
看着头顶飘飘悠悠落下来的一片大红色,楼下的三人都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易感期到了!”
“——啪!”
卧室的门再次被重重地关上,薛鹿林这才透过一口气来,那上衣上浓重的香水味让他觉得恶心!
潘花花不知道薛鹿林接下来要对自己做什么,他想跑却又不敢动,只能绷紧了身体死死地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等着对方发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薛鹿林终于说话了,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逼近潘花花,眼神狠戾地像是要吃人。他一把捏住潘花花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他盯着潘花花的眼睛,再次冷声质问道:“挖空心思去讨好奶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潘花花的运动上衣被扒掉了,他只穿着一件里面的白色短袖打底T恤,身体显得十分单薄。而此刻,这具十分单薄的身体正在因为极度的害怕与极度的愤怒而阵阵颤抖着。伴随着内心情绪的波动,他的眼尾也跟着渐渐染上了一抹粉红色。
潘花花在颤抖的喘息中蓦地抬起眼眸,他毫无畏惧地回望向薛鹿林,连日来一直积压在心头的委屈与愤懑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压过了对强大Alpha的恐惧——
潘花花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他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挥出了双手猛地一推,薛鹿林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推得向后趔趄一步。他随即稳住脚步抬头看向潘花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Omega居然敢反抗自己!可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对方就已经像炸了毛的小兽一般猛补了过来!
潘花花通红着一双眼睛冲到薛鹿林的面前,不怕死地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薛鹿林!你他妈的给老子听好了!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要奶奶的那家店!今天我得到了,可是还不够!我还要你们薛家的所有产业,所有钱!还不够!我还要这全世界所有的财产所有的钱,我都要!我他妈的全都要!行了吧!”
“——你!”
薛鹿林恨得说不出话来,一阵血气上涌!下一秒,潘花花就感觉到了强大的信息素压制兜头盖了过来,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行为时已经太迟了,他整个人已经被薛鹿林掐着脖子死死地定在了冷硬的墙壁上,拳风扫过耳际,他猛地闭上眼睛偏过了头去。
作者有话说:
小潘:俗话说狗急了还跳墙呢!我可是够够的了!
第18章 不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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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拳砸裂墙壁的“咯吱”声就响在潘花花的耳边,指关节渗出的鲜血沿着墙壁一缕一缕地滑落。
薛鹿林慢慢松开了手,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愤怒的粗喘,垂眸看着眼前的人。
这个人,明明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害又单纯,可是为什么?他做出来的事情却总是跟这副纯良的外表不相符!
薛鹿林知道潘花花刚刚说得那些都是气话,但是他也知道对方做这一切也是有着他自己的目的。薛鹿林猜不到那目的是什么,薛鹿林也看不透对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因为这样的无法掌控而感觉到愤怒与烦躁,他因为探听不到潘花花的所思所想而感觉到紧张和害怕,如果不是因为——
在乎他...
如果不是因为在乎潘花花,薛鹿林可以完全将这个人当作一个陌生人来对待,根本就不会如此在意他所图的目的,他心中的想法,他日常的一举一动。
也是因为这份在乎,所以每一次当潘花花超出薛鹿林的预期而做出一些让他感觉到失去掌控的事情的时候,那一种类似于被背叛的感觉就会让他无比得烦躁又愤怒,甚至于最后发展到几乎失去理智的程度...
信息素压制在薛鹿林放开手的同时就已经停止了,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略显无力地说道:“我不想这样对你的...”
“那你想怎样对我?”
薛鹿林没有回答。
“我就一个人,一张嘴,能吃的了多少东西,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潘花花的声音抖得厉害,但他还是尽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说:“我承认,今天在见奶奶之前我是下了一番功夫调查她。我做那个甜点也是为了哄她开心,我想着她开心了,你也会开心了,就不会整天找我的茬,不给我饭吃,对我使用信息素压制,那感觉真的不好受...”
“薛鹿林。”潘花花抬起头来,一层水雾在眼里打转,他抿紧唇定了片刻,才说:“不要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觉得别人心里也都在算计什么!虽然咱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但是既然要硬凑在一起生活,我真不想每天都活得那么提心吊胆的,我就想这三年能过的轻松点!如果可以,还希望能开心点,这就是我的目的。信不信由你!”
薛鹿林愣住了,像是没有听明白对方说的话。但是潘花花却已经抬手轻轻推开了他,转身走到门边,打开门出去了。
看着人影走已经出了门去,薛鹿林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他猛地冲出去一把又将潘花花抓了回来,随即将人抵在了还没有关好的门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