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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母走过来,眼里带着那种慈母特有的对子女的怜爱。她看了薛鹿林半晌,眼圈微微泛红,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嗯。”薛鹿林像是懂事的孩童般点点头,抬手将薛母鬓边的散发拢了拢,笑说:“妈,您今天真漂亮。”
薛母笑了起来,柔柔地拍了拍儿子的脸颊,道:“去吧。”
薛鹿林走出拐角,站在楼梯边,低头看向一楼大厅。他扫视一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正是刚刚薛峰与他提到过的贾鱼薇。贾鱼薇显然也看到他了,举起手中的香槟杯跟他遥遥地打了一个招呼。薛鹿林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应酬她,也没有心情应酬任何人,只对她一抬手算是回应了。
随后,他又将目光移到了大门边,看到了黏糊在一起的薛孟鲤与史雨晨,还有一闪身就没影了的潘花花。
薛鹿林走下了楼梯。
作者有话说:
灵感来自于“甘草合剂”,哈哈哈哈哈
第15章 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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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大料再加上一粒奶球,这配搭的杀伤力险些让潘花花当场吐出来,于是,他赶在史雨晨发难之前,就一扭身闪出了大门去。
沿着墙根走了几步,潘花花终于远离了大厅里的人们。在一株丁香树下站定,他无聊地趟着落在地上的花瓣玩了一会儿,又莫名想起了刚刚薛母说过的话。
抬起头盯着垂在自己眼前的一根枝条看了一阵,潘花花忽然伸手狠狠地揪了一把——
真是凡尔赛!
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可不就要从小好好教育!不然呢?让他快快乐乐地长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废物蛋,浪费粮食的同时还顺带着危害社会?!
一点也不值得可怜!
潘花花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仇富了...
“那花怎么你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潘花花闭了闭眼睛。
他此刻特别想把薛母拉过来,让她自己亲眼瞧瞧自己的儿子——那高贵冷漠的人设呢?荡然无存!
成天就知道鸡蛋里挑骨头!人不让看,花不让揪。大哥,你成天老背后偷摸盯着我干啥?!
潘花花转过头来,略显委屈地看着薛鹿林,说:“它扎我眼睛。”
薛鹿林笑了。
他抱臂斜斜地靠在墙边,瞧着潘花花。俩人四目相对,薛鹿林问:“不喜欢甘草的味道?”
“不喜欢。”潘花花诚实地摇摇脑袋。
“那喜欢什么味道?”薛鹿林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发问。
“当然是...”潘花花睁着一双十分纯良的大眼睛,认真地说:“冷杉的味道。”
两个人隔着点距离,谁都没有动,紫藤花架下,小小的空间里,已经被冷杉的味道完全占据了,无人再能踏足半步。
史雨晨透过窗子斜睨着潘花花的背影,话却是说给薛孟鲤听的,“人家已经是你哥的人了,怎么?还有想法?”
薛孟鲤不接受这套冷嘲热讽,将注视的目光从潘花花的身上收了回来,一把抱住史雨晨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这么爱拈酸吃醋的,晚上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史雨晨耳根子一红,推了薛孟鲤一把,却没有推开,只得跟他腻腻乎乎地接了个吻,才道:“我刚刚看见他进门时带了一个食盒,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应该就是吃的吧。”薛孟鲤掐着他的腰,笑道:“谁不知道这家里,奶奶最疼你了,你设计的那块蜀锦披肩,我敢打赌,奶奶一会儿一定会披着下来!”
史雨晨这才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
他个子娇小,人长得也甜美,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像颗糖球一样能甜到人的心里头去。
薛孟鲤也是个风流货,原本他并不是很想娶史雨晨,但是这桩婚事是奶奶提出来的,他为了讨得奶奶的欢心,能挣过他那堂哥薛鹿林做薛家的主,也就应下了。可没成想,几年下来,薛家的主没做成,他倒是被这颗糖球甜化了心,一闻到这股子奶糖味,就想做那关起门来的事。
各人都还在聊着,那边就有了动静,宴席要正式开始了。
薛鹿林侧头朝大厅里看了一眼,回过头来对着还站在丁香树边的潘花花很自然地伸出了右手,说道:“过来。”
——又是这个姿势!
好吧,神已向凡人抛出了象征和平的橄榄枝,他若是不接,可就是太不知好歹了!
于是,潘花花嘴角一扬,抬步跑了过去,薛鹿林顺势将人半抱进了怀里。
再次回到大厅时,潘花花看到了一位鬓发银白的老人,她肤色偏白,虽然岁月已在她的脸上印刻下了不可能再被抚平的痕迹,但是老人依旧精神矍铄,眉眼间自带一股风采。
她身披一件蜀锦披肩,白色底子上绣着红色与粉色相间的牡丹花,显得雍容华贵,披肩下则是一身浅杏色的合体裙装。
潘花花不觉莞尔一笑,老人家当真都是一样的可爱,奶奶以前也很喜欢颜色鲜艳的裙子...
大厅中央的长桌已经布置妥当,史老妇人自然是坐在一边的主位上。
潘花花看看一直陪在老妇人身边的一个妇人,看年纪也不小了,便低声问薛鹿林:“那人是谁?”
“冯玉兰。奶奶从娘家带来的人,一辈子没嫁人。”说着,薛鹿林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在了潘花花的耳边,低声道:“你可不要惹她...”
“我惹——”潘花花感觉到耳垂一阵发烫,他稍一侧头就对上薛鹿林专注的目光,微微一怔他又急忙低了头,小声说:“我惹她干什么!”
史老妇人已经落座,在主座左右两边落座的分别是薛峰和薛岭两兄弟,以及他们的夫人,薛峰这一边随后依次排开的是便是薛鹿林夫妇而后是其他宾客,而薛岭那边依次落座的便是薛孟鲤夫妇以及史家的亲戚。
见众人落座,一派祥和,冯玉兰便招呼着后面的佣人,先去拿蛋糕。
隐约听到“蛋糕”二字,潘花花立马就抻长了脖子,只见一个半人高的大蛋糕被放在一辆银亮的小推车上,正被人缓缓地从后面推过来,推车后的人因为要看着前面的路,所以一直不停的左右歪头。潘花花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正是刚刚进门时见到过的丁香。
潘花花也不知道因为瞅见了蛋糕,还是看见丁香了,一张嘴咧得老大,开心得不得了。薛鹿林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史老妇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许了愿又吹熄了蜡烛,并且在大蛋糕上切上了第一大刀。随后,佣人们便忙碌了起来,美味的佳肴喷香的美酒也紧跟着一并摆上了桌子。
潘花花美滋滋地接过丁香递来的蛋糕,对她“嘿嘿”一笑,小声道了声:“谢谢”。
薛鹿林看着潘花花那稀罕的模样,真没觉得这年年都吃的蛋糕,哪里就这么吸引人了,刚刚拿起叉子也想要尝上一口,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拿着叉子的手蓦地就顿住了,然后他又将叉子默默地放回到了桌子上。
潘花花很快就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那一块,眼神又止不住地往那大蛋糕上瞅。虽然蛋糕足够大肯定够大家分的,但是潘花花看看已经跟随蛋糕走远的丁香,再看看桌上比自己年龄还小的男孩女孩们,不免觉得自己现在离席再去多要一块有些丢人了,而且也完全不符合一团空气的作为。想到这里,心里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薛鹿林突发狂躁症,自己至于天天躲在客房里以零食充饥吗!可是,零食终归是零食,不解饱!
这么想着,怨怼的小眼神也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边。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挺纳闷:“你怎么不吃?”
薛鹿林斜觑着潘花花,觉得他那本来还黑白分明的两只眼珠子现在已经混沌一片地黏在自己面前的那块蛋糕上了,他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吃蛋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