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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眨眨眼,问:“你多大?我是说...那个时候?”
“也就不到十岁。记事了,但也不大清晰了,尤其是我妈那会儿,炸的什么也没剩。早晨看她出门还高高兴兴的,晚上,人就没了...后来我就跟着我奶奶过了,结果我奶奶怕我不好养活,就楞给我改了个名字,叫潘花花...”
他没敢说,奶奶说贱名好养活。不过,他倒是真没觉得这名字哪里贱了,就是老让人拿来找乐倒是真的。
他使劲抿唇,忍住了一股上涌的复杂情绪,忽而笑了一下,低声道:“幸好我奶奶半年前就去世了...”
他将头转向车窗外,不然没了他,谁来照顾奶奶呢?
“回去吧。”金发潘花花对着前面的司机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就这样吧,把你打扮得再美,也是便宜了那个薛鹿林!”
作者有话说:
后脖颈子凉凉的,能用吗?
能,必须能!
传说中的薛大神要上线了!
第4章 信息素压制
三日后,婚礼当天。
可谓是天公作美,良辰佳日。头顶一片蓝天白云,身畔一片花团锦簇。
潘家别墅大花园中的各色花卉在和煦的秋风中朵朵盛开,香飘四溢,争先恐后地簇拥着伫立在中央的一株纯白色...
...小草...
如果仔细些观察,不难发现这株纯白色小草正在十分不争气地迎风微微打着摆子...
片刻后,一辆白色宾利平稳地停在了潘家别墅的大门前。
熄火,微微侧身打开安全带扣时,林松明的目光很自然地透过副驾那边的车窗朝外面瞥了一瞥。
然而,就只是这一瞥,他就愣住了——
只见独自等在门前的潘花花身穿一套纯白色西装,那款式一看就是当季最流行的晚宴款式,合体的剪裁恰如其分地衬托出他完美的身材比例,显得腰细腿长。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梳理有型,随着他轻微的转头动作,在午后暖阳下泛着若隐若现的光点,耀眼夺目。
依旧处于单身狗状态的Alpha林松明保持着一个侧身的姿势,静静瞩目了十几秒钟,随即默默地转回了头。
那是夫人!
可是——
他又倏地转过了头去。
夫人不应该是金色头发吗?难道他的前期调查有误?不知道老板有没有注意到报告中的这个小细节…
林松明两眼直视前方,有些神经质地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开始拧眉思索:是现在就给打个电话给老板提前报告一下自己工作上的失误呢?还是期待着日理万机的老板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站在万花丛中就快要被自己身上浓重的玫瑰香水味道熏得晕倒过去的潘花花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不动声色地盯着不远处的那辆白色宾利,再一次将双手掌心悄无声息地在身后挨在一起使劲地搓了两下,蹭掉了一层又湿又凉的汗。
没有奢华的迎亲车队!
没有娘家人死死抱住他哭天抹泪的感人送别!
也没有夫家抢新娘子天女散花般撒红包的桥段!
真好!
潘花花默默地想:要是再整出那些幺蛾子来,估计自己的血压能分分钟飙升到两百八,瞬间爆血管而亡!
他轻轻地吁出一口气,小幅度动了动略感僵直的双腿,第26次生出了想要回去上个厕所的冲动...
而坐在车里的忐忑侠林小单身此时此刻的思绪已经飘荡到自己被盛怒之下的薛大总裁绝情辞退,孤独一人穷困潦倒到全剧终的情节了。然而,就在那一把辛酸泪即将喷涌而出的时候,对面别墅的大门突然间轰然大开,紧接着林松明看到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手里牵了五六只毛发雪白的贵妇犬走了出来。
只见,那几只小贵妇昂首挺胸地站在门前,仰着高傲的小头左右瞧了瞧,林松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那几只小贵妇在对上自己的目光时,有那么几分...睥睨烂泥的不屑,然后将小头潇洒一甩,摇着尾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林松明瞬间回了神,顿觉心神大振,赶紧用双手使劲搓了几把脸,再抬头时,眼里已经带上了重整河山的霸气!
——哪块烂泥平生不犯个把错!
他抬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再次确认阻隔贴已经贴好,然后整了整一身笔挺西装,打开车门下了车,摇身从一只忐忑不安又可怜兮兮的单身狗变成了一条谨慎严谨的精英忠犬。
“——砰!”
终于,在潘花花第30次生出想要冲回门里去上个厕所的冲动时,就见门前宾利的车门打开又关上了。他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收腹提臀的动作,瞬间尿意全无,迎着来人露出了一个十分甜美的微笑。
瞧瞧这嘴角上扬的角度,这眉眼弯起的弧度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堪称完美。然而,并没有人知道,这是潘花花多少次对着镜子练到面部肌肉抽搐痉挛而得来的成果。这背后的心酸,简直不足为外人道也...
精英忠犬林移步上前,停在了台阶下,在这堪称完美的微笑注视下对着潘花花微一颔首,恭敬地说:“夫人久等了,请上车。”
——夫人!!
潘花花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目光稍稍下移,盯着林松明那只做出“请”这个动作的修长手臂,刚想偷偷在衣服上再蹭一蹭自己掌心里的汗,却不料对方却忽然抬起了头来。
林松明见潘花花一直不动,移动目光瞥了一眼自己五指并拢,朝上摊开的掌心,刚想捏下巴拧眉思索夫人在看什么,又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露出点疑惑的表情,低声询问:“夫人,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
潘花花保持着完美微笑,强咬牙根又说了一声:“没事了。”
然后,快步走下了台阶。
一阵香风掠过,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林松明鼻翼微动,又微一挑眉,跟了上去,抢先为夫人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潘花花并没有直接被带入婚礼现场,而是跟着林松明先来到了酒店里一间专供私人会晤的小会客室门前。
林松明在门边站定,轻轻敲了敲门,几秒钟后,门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进来。”
闻声,林松明打开了会客室的门,然后稍稍向后退了半步,一侧身让出路来,再微微躬身一抬手,又是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
潘花花对他礼貌地颔首致谢,抬步率先走进了会客室。
这间会客室的面积并不大,门的对面是一排窗子,窗子下摆放着一张黑色皮质双人沙发,沙发前面是一张中规中矩的长方形深褐色茶几,双人沙发的另一侧摆放着一张同样颜色与质地的单人沙发。而刚刚说“进来”的那位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微微垂眸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件。他翘着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里,看起来是个很舒适的坐姿。
潘花花的目光不由得在他那双腿上来回转悠了两圈。
真长!
薛鹿林似乎并不在意进来的人是谁,或者说他知道是谁,却依旧不在意,头也没抬只示意性地晃了一下手中的文件,简单道:“坐。”
潘花花下意识地了看一眼林松明,像是在征询对方的意见。林松明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潘花花才朝着沙发走过去,三步之内他就已经选中了双人沙发中间稍稍远离薛鹿林的位置,轻轻地坐了下来。
林松明站在门边看向薛鹿林,见自家老板一直没抬头,便直接退了出去,替两人关上了门。
小小的会客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潘花花的呼吸也跟着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的目光落在薛鹿林鞋尖前的那一小片地毯上一动不动。这副全身戒备的模样就好像他旁边现在坐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趴伏一头可怕的凶兽,他生怕自己喘气的声音大了那么一丁点,会将这头沉睡着的凶兽给吵醒了!
就这样度秒如年地过了十几年...不,十几秒,薛鹿林忽然动了,潘花花的心头也紧跟着一颤—— ', ' ')